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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十四章 第三夜:灯火与灰烬

小说:

【凯撒x李世民】卢比孔河的风声

作者:

我是雪华

分类:

穿越架空

第十四章第三夜:灯火与灰烬

一、子夜之前

凯撒的帅帐内,最后一支蜡烛即将燃尽。

帐中已无旁人。行军的命令早已下达,辎重清单也已封存,就连写给元老院那份措辞激昂、宣告高卢彻底臣服的捷报,此刻也静静躺在桌案一角,等待着黎明的信使。

唯独那把剑,还握在凯撒手中。

他褪去了白日里统帅的甲胄,只着一件简单的亚麻长衣,赤脚站在粗糙的羊毛地毯上。修长有力的手指,正缓缓抚过剑鞘上那些他无法完全理解的、繁复精美的金银钿妆纹路。指尖传来金属微凉的触感,以及木材包裹皮革的温润。

这不是罗马的剑。罗马的短剑是为了在方阵中贴身刺杀,追求的是效率、致命和坚固。而手中这把,更长,更直,线条如流水,平衡完美得惊人。它是一件艺术品,一件礼器,但当你握住它时,又能清晰地感受到隐藏在优雅外表下的、蓄势待发的杀戮本能。

就像它的主人。

凯撒的拇指摩挲着剑首上镶嵌的宝石。烛光在那些切割完美的棱面上跳跃,折射出幽暗莫测的光。他眼前浮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雨夜帐篷里,那个人握住铁笔的手,骨节分明,在昏黄灯火下,像某种脆弱又倔强的印记。

他想起那晚帐外的骚乱,惨叫与兵刃交击声刺破雨幕。几乎是本能地,他向前半步,用身体挡在了那人与帐门之间。那一刻,他想的不是“保护重要资产”,而是一个更简单、更危险的念头:不能让那些混乱和血腥沾到这个人身上。

“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帐篷,低声念出自己的全名,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一生谨慎,步步为营。在元老院用言辞周旋,在战场上用鲜血开道,在情场上用魅力与权势收割。他熟悉所有的游戏规则,并总能成为赢家。他计算利益,权衡得失,将一切——包括自己的情感——都置于罗马这架宏伟而残酷的机器之中。

可现在,他却在出征前夜,像个初次陷入迷恋的男人,对着一个俘虏的佩剑出神。

不,不是俘虏。

那个词显得如此粗鄙,如此不准确。

他是……一个谜。一个从天而降的文明化身。一个眼神高傲如帝王,却在篝火边想哭就哭的人。

凯撒闭上眼,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理智在耳边尖锐地嘶鸣;可某种更古老、更不理智的东西,就在胸腔深处苏醒,压倒了所有精明的算计。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倏然熄灭。

帐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营区边缘零星的火把光芒,透过帐帘的缝隙,在地面投下几道变幻不定的、鬼魅般的影子。

凯撒在黑暗中站了许久。直到营区报时的水钟,传来沉闷的、标志子夜来临的敲击声。

他睁开眼,灰蓝色的瞳孔在昏暗中,像两点不灭的寒星。

他放下剑,没有披上统帅的斗篷,只随手抓起一件深灰色的普通士兵外套裹在身上。

“统帅?”帐外亲卫队长低声询问。

“我出去走走。不必跟随。”

冷雾扑面,带着渗入骨髓的湿寒。凯撒的脚步声很轻,绕过主营区,向东侧那片被特意隔开的监区走去。

越是靠近,心跳便越是反常地沉重。

他想起阿格里帕今晚的报告。那忠诚的年轻人显然察觉了屋大维的异常,但最终选择用更隐晦的方式提醒:“屋大维少爷……最近与那位东方客人教学时间很长,学得非常投入。”并建议他提前防范可能出现的针对屋大维的负面流言。

投入。凯撒明白这个词背后的分量。屋大维聪明但体弱,对知识有超乎寻常的渴求。而那个人……凯撒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是一个普通的战俘,那是一个能轻易吸引任何求知者、任何崇尚智慧与力量之人的存在。

理智告诉他,此刻最该做的,是彻底切断屋大维与那个人的联系,甚至,是时候考虑对这个“特殊战利品”做出最终处置了。

可当他想到要“处置”那个人——无论是作为政治筹码送走,还是永远禁锢——胸腔里便泛起一阵尖锐的、陌生的钝痛。

这不合理。这不罗马。

可他还是来了。

监区入口,两个哨兵正在低声交谈,看到披着斗篷的身影走近,立刻噤声立正。凯撒抬手示意不必行礼,径直走向那顶孤零零的帐篷。

帐篷里没有光,一片漆黑。门口的三个看守聚在一起小声说话,见到他,脸上闪过惊愕,刚要开口,被凯撒一个眼神制止。

“有任何异常吗?”

“有,刚砸完东西,但很快又没声了。”

“砸东西?”就在凯撒犹疑的刹那,帐篷内传来一声清晰的、压抑的闷响。

像是陶器碎裂的声音。

凯撒瞳孔一缩,几乎本能地掀开了帐帘——

??

二、泪痕与怒火

李世民在做梦。

梦里没有阿莱西亚的壕沟与土垒,没有罗马士兵冰冷的眼神和铁钉凉鞋敲击石板的声音。他回到了长安,回到了那个他仅仅停留了一瞬、却仿佛已隔世般的皇帝宝座。

他看见长孙氏站在空荡荡的太极殿中央,仰头望着御座,背影单薄而寂静。她手中握着一卷他批阅到一半的奏章,指节捏得发白。

他看见长孙无忌在灯下与房玄龄、杜如晦激烈地争论,几人眼中都布满血丝,桌案上堆着如山的地图和文书。无忌的声音沙哑而急切:“必须封锁消息!突厥人就在泾州,若陛下失踪之事传出……”

他看见承乾、青雀,还有小小的丽质,被乳母和宦官团团围住,孩子们的脸上写着茫然与不安。丽质怯生生地问:“阿耶……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然后画面破碎,旋转。他看见李元吉那张因嫉恨而扭曲的脸,在昏暗的法阵前发出癫狂的笑声:“流放!流放到最遥远、最野蛮的地方!让他和野人……”

袁天罡那双妖异的紫瞳在黑暗中猛然睁开,冰冷的声音直接刺入脑海:“旅程开始了,我的皇帝陛下。”

“不——!”

李世民猛地从行军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冷汗浸透了单薄的亚麻内衣。他急促地喘息着,视线因梦境残留的晕眩和骤然惊醒的黑暗而模糊一片。

不是长安。

没有熏香,没有丝绸,没有低声询问“大家有何吩咐”的宫人。

只有帐篷布料在夜风中轻微的鼓荡声,远处隐约传来的、罗马哨兵换岗时拉丁语的口令声,还有身下粗糙毛毯扎人的触感。

真实的、冰冷的、令人窒息的现实,像潮水般涌回,瞬间淹没了梦境残留的最后一丝暖意。

那些被强行压抑了整整七天的情绪——登基之日被刺杀的震怒,从天坠落的恐惧,被当众剥衣抢劫的奇耻大辱,对家国天下的无尽忧思,对前途未卜的深切迷茫,还有深埋心底、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丝属于“人”的脆弱——在这一刻,如同被梦境这把钥匙打开了一道裂隙,再也无法遏制地喷涌而出!

有什么液体冲破了眼眶的堤坝,顺着脸颊肆无忌惮地流淌。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咬着牙,下颌绷紧如铁,任由眼泪在黑暗中无声地汹涌。

这不是帝王的眼泪。这是一个被生生从自己的世界连根拔起、抛入蛮荒炼狱的“人”,在孤独与绝望中,最本能的反应。

然后,这股无处宣泄的悲愤,很快转化为了暴烈的怒火!

凭什么?!

他,李世民,十年征战平定天下,二十九岁(实岁27)登基为帝,胸怀四海,志在千秋!他本该在长安的太极殿上,接受万国来朝的朝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困在这顶散发着霉味和尘土气息的帐篷里,穿着蛮族的粗糙衣服,吃着反胃的食物,像一只珍禽异兽般被展览、被觊觎、被议论!连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都能用同情或探究的目光打量他!

“轰——!”

一声巨响在死寂的帐篷里炸开。

李世民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张简陋的木桌。桌上的陶制水罐、蜡板和铁笔、还有屋大维留下的那卷《奥德赛》莎草纸抄本,全部飞了出去。水罐撞在支撑帐篷的木柱上,碎裂开来,水花和陶片四溅。莎草纸卷轴滚落在地,沾满了泥水。

巨大的声响立刻惊动了帐外的守卫。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个罗马士兵探进头来,手中的短矛在火把光芒下反射出寒光。

“滚!”李世民想也没想,抄起手边唯一能及的折叠木凳狠狠砸去。

凳子擦着头盔飞过,撞在帐帘上弹落,吓得对方缩了回去。他用汉语厉喝:“该死的东西,谁敢进来?!”

那声音并不特别响亮,甚至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沙哑,但其中的威压与决绝,让帐外另外两名闻声赶来的士兵都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这个东方俘虏的武力他们见过,而且他们也都知道这是统帅的“新宠”。

帐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李世民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与精准,是他征战十年刻入骨髓的本能。可发泄之后,涌上心头的却不是畅快,而是更深的空虚与无力。

他能打翻一张桌子,能砸倒一个士兵。

然后呢?

外面还有成千上万个士兵,还有深沟高垒,还有这个庞大而陌生的野蛮帝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与自我拷问中——

帐帘,再一次被掀开了。

没有士兵粗暴的闯入,没有武器碰撞的声响。

只有一个披着深灰色外套的高大身影,静默地走了进来。他的动作很稳,带着一种与军营环境格格不入的、奇特的从容。

他没有立刻出声,也没有点燃油灯,只是静静站在门口,让眼睛适应黑暗,也让那个处于情绪爆发中的人有片刻缓冲。

然后他走向帐篷角落。那里有油灯和火石。他熟练地打火,一下,两下。火星溅落,引燃灯芯。

昏黄、温暖的光,缓缓充盈狭小空间。

凯撒端着油灯,转过身。

灯光首先照亮他的脸。深邃轮廓,岁月刻下的纹路,灰蓝色眼睛在火光映照下,不再是统帅的锐利威严,而是沉淀着复杂、近乎温柔的情绪。他依旧穿着半旧灰色丘尼卡,外罩深色士兵斗篷,像是刚从夜间岗位过来。

灯光移向帐篷中央。

李世民站在那里,穿着粗糙罗马亚麻衣衫,衣领微敞。黑发披散,几缕被汗贴在额角颊边。脸上还有未干泪痕——或许是梦中的,或许是方才情绪激荡时留下的——在灯光下反射微光。

那双总是沉静或高冷的眼睛,此刻红着,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暴风骤雨,还有被灯光突然照亮时的一丝狼狈和戒备。

凯撒将油灯放在尚完好的床沿,转过身,正面看向李世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责备,没有惊讶,没有怜悯,也没有统帅的威严。

只有一片深沉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平静。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在跳跃的灯火下,无声地对视着。

帐篷外,是阿莱西亚沉睡的、充满未知与敌意的蛮荒之夜。

帐篷内,是两个站在各自文明巅峰、却在此刻同时坠入命运漩涡的男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三、灯火下的深渊

帐外远处传来巡逻队换岗的模糊口令声,更显得帐内的寂静震耳欲聋。

凯撒先动了。他没有说话——语言在此刻多余无力。他端着油灯,走到翻倒的桌子旁,弯腰,用空着的手将桌子扶正。动作很稳,不急不缓。

然后蹲下身,开始捡拾较大陶片。一块,两块,小心堆放在桌角。姿态自然,没有刻意表现关怀,也没有流露出对狼藉的惊讶责备,就像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日常琐事。

李世民看着他蹲在地上的背影,看着他专注捡拾碎片的手指,看着他被灯光勾勒出的、显得比平日更加可靠的肩背线条。胸腔里横冲直撞的怒火,奇异地、一点点平息,转化成更深、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悸动。

凯撒将大块碎片收拾好,又起身,从斗篷内袋掏出一块干净亚麻布——罗马士兵随身携带用于擦拭武器或汗水的。他走到李世民面前,没有直接将布递给他,而是迟疑了一下,然后抬起手,用布巾一角,轻柔地拭去李世民颊边未干泪痕。

手指隔着布巾,几乎感觉不到温度,但那小心翼翼的姿态,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李世民没有躲开,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凯撒。油灯光芒在对方灰蓝色眼眸中跳跃,那里面的情绪太复杂,太深沉,有担忧,有关切,有理解,还有一种……李世民看不懂的、翻涌的暗潮。

凯撒擦干了那点湿痕,便收回了手。他将布巾折好,放在刚刚扶正的桌面上。然后退开半步,给了彼此一点呼吸空间。

他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世民,目光沉静,仿佛在说:我在这里。我看到了。没关系。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转身,走到行军床边坐下,姿态有些疲惫,却不再紧绷。他指了指床沿另一侧,示意凯撒也坐。

两人并肩坐在简陋的床沿,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感受到彼此身体散发的微弱热量,却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尊重。

灯光在他们身后投下巨大的、交织在一起的影子,映在帐篷壁上。

这是他们第三次相见。

没有理想主义的共鸣与英雄情怀的激荡,也没有现实困境的分享与无声信任的交付。

这一次……剥去了所有外在的华饰与身份的负累,只剩下灯火下,两个被命运抛掷于此的、真实也脆弱的“人”。

沉默持续了片刻,却并不尴尬。某种更深厚的东西,在寂静中流淌。

终于,李世民开口了。

声音很轻,用的是凯撒完全无法理解的语言。音调抑扬顿挫,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与拉丁语的铿锵或希腊语的圆滑截然不同。

相识多日,在两人的交流中,肢体与绘图远多于语言,但当他偶尔发音时,那高亮、典雅、充满磁性的声音给凯撒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正好与罗马演说术的激情澎湃、直接功利形成鲜明对比。

凯撒本人就是罗马最顶级的演说家。他对于语言的力量、声音的魅力有着病态的敏感和最高的鉴赏力。

起初只是低沉的、近乎自语的呢喃,语速缓慢,仿佛每个字都需要从记忆深处费力打捞。

“我的国家,东边是大海,北方是草原和雪山;南方是丛林蛮荒之地,烟瘴艰深,直达南海;西陲……是高山峻岭、千里惊砂,只有一条通道,经河西诸州连接西域……”

“我推测,我是到了比西突厥汗国更遥远的西方,距离大唐也许有一万里,也许有两万里……”

凯撒听不懂任何一个词。但他听出了那声音里的东西——不再是愤怒,也不是脆弱,而是一种深沉浩渺的……怀念与痛楚。像一个人在黑夜中,对着远方看不见的故土,唱一首只有自己能懂的歌。

李世民知道凯撒听不懂,他才允许自己卸下所有防备,用母语诉说心事:

“今天是武德九年八月十七,本该是我登基的第八天。颉利可汗和突利可汗的十万骑兵应该已经突破泾州防线,快到武功了吧?京师震动,长安告急……是打是和,怎么打,怎么和……生死存亡之际,我不在,谁来主持大局?”??

他的语速渐渐加快,不再是零散的片段,而是像打开了闸门的江河,倾泻而出。

他说起挚爱的母亲,深爱的妻子,和曾经爱过的父亲……

他讲他的抱负,他的责任,他未竟的事业,他放不下的牵挂……

汉语的词汇丰富而精准,情感饱满又内敛,像奔流的河水,裹挟着一个帝王的骄傲、孤独、挣扎与最深切的无奈。?

凯撒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是专注地扮演一个聆听者。在某个时刻判断对方需要支持的时候,没有犹豫,凯撒张开双臂,用一种坚定而不容拒绝、却又奇异地带着某种分寸感的力度,拥抱了李世民。

这不只是一个安慰的拥抱,更像是一种……承载。像坚固的堤岸拥抱决堤的洪水,像沉默的大地拥抱坠落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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