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意外,沈泠微琢磨着她闯进前三,拿到决赛的名额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意外就要发生了。
到了第三天,三栖城逐渐传开另一种说法。
那就是沈泠微虽然是云渺宗宗主独女,却没能继承宗门的顶级风灵根,且生性歹毒,最喜虐杀妖族。
她随身那柄断弦短匕之下,不知葬送了无辜妖族的性命。
“断弦”名气不小,这话一出,很快有人站出来佐证,说自己险些丧命于这柄匕首之下。只因如今沈泠微气质和从前判若两人,才迟迟没有认出她。
流言一经证实,不少修士妖族只觉受了蒙蔽,纷纷调转心意,转而支持其他参赛者。
沈泠微第一反应便是自己被做局了,且设局之人对她的处境极为熟悉,手上明明有这个把柄,却一直隐忍不发。
直到最后一天才将这把刀子递了出来,让她来不及周旋补救。
涂桑珩看着她低头微微思索的样子,忍不住说道:“妖族这边的流言,我可以帮你压下去。”
沈泠微抬头看他,少年眼底澄澈坦荡,看得出是真心想帮她。她不禁有些心动。
是啊,涂桑珩乃是妖族少主,只要他开口,妖族之中谁敢不从?
可这段时日她暗中观察,知他并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再者,这传言也并非全然虚假,'沈泠微'手上的确沾过不少妖族性命。倘若涂桑珩不顾一切为她辩解安抚,只会寒了一众妖族的心。
“不必了。”沈泠微缓缓摇头,“此番也算因果,就当我偿还从前欠下的债。”
涂桑珩听了倒是不解,据他在妖界所了解,人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以前与沈泠微相识,她仿佛也是如此行事。
那为何他要帮她,反倒被拒绝了呢。
看少年脸色迷茫,沈泠微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右手轻轻搭在他的衣袖上。
涂桑珩眼神含有不解。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难道仅仅是因为你我二人的灵兽契约?”明知道未黑化的男主本就心思纯粹,沈泠微就是想逗逗他。
涂桑珩一怔。
对于自己祖先创立咒术使得妖族受缚于人族一事,自己一开始也不理解。
可是现在他忽然明白了其中的一些意义。
也许正因为这个契约,沈泠微学会了理解包容妖族,甚至帮城中的雀妖躲过了祸事。
妖族习惯独来独往,就算是他的母亲,从前也极少与他亲近。而他也因为这个契约,明白了与人结伴同行的欢喜。
只是,他扪心自问,自己想要护着沈泠微,真的仅仅是因为契约吗?
他生来血脉强横,母后怕他年幼的身躯扛不住两股血脉相冲,特意封印了他自父王一脉继承的力量。要等到成熟期那日到来,封印才会自行解开,到那时,就算母后亲临,他也不必有所忌惮。
而他私自离开妖界,在成熟期之前暴露身份,乃是大忌。
方才那一瞬,他竟把这些利害全都抛在了脑后。
涂桑珩伸手捏住沈泠微的手腕,脸上依然一片淡然神色,不可侵犯。
“听你这话,看你也并不伤心,我也无需为你担心什么。”还有闲心与他调笑,他看她也并不在意能不能见到心心念念的三栖城城主。
嘶—涂桑珩这人手劲怎么这么大。沈泠微右手被钳住,她便顺势往他那边倒去,左手撑在他的肩上。
“涂桑少主,你怎么一点也不温柔?”她的声音比往日更软,轻轻扰动着他耳边的气流,薄唇带来丝丝若有若无的触觉。
轰的一下,涂桑珩的耳朵红似滴血。
他顾不得与沈泠微靠的太近,掌心扣住她纤细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往后带开,定在原地。
少女纤细的腰身,似乎一双手就可以握住。薄薄衣料隔不住温热的体温,顺着掌心源源不断传过来,他的呼吸渐渐变重,指尖不自觉收得更紧。
沈泠微不禁吃痛,这副身躯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疼…轻点,放开我!”她松开涂桑珩的衣袖,轻声呼道。
她低头看涂桑珩,发现素来清冷,淡于言笑的少年,此刻眼睛里一片漆黑,浓重像墨。
“涂桑珩,你…你放开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沈泠微放软了语气道,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生出怯意。
“不是故意的?是我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还是你惯来喜欢与男子如此调笑?”
涂桑珩语气淡漠,沈泠微摸不透他心思,只觉得他是真的动怒了,讪讪地笑了笑:“哪有,我只当和你相熟,才开个玩笑而已…”
涂桑珩没有应声,掌心温度却灼人,沈泠微实在难耐,轻轻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
开玩笑?
与男子开这种玩笑,难道沈泠微觉得很好玩吗?
涂桑珩心底的火气一点点往上涌,却又说不清这份气恼到底从何而来,这并不是因为被她戏耍…而是,而是因为什么?
沈泠微还在结结巴巴解释一些有的没的,粉红色的嘴唇一张一合,让他有一种想咬上去的冲动。
仿佛身体里的□□在蠢蠢欲动。
“别再动了。”涂桑珩低声喑哑道,他的眼尾变得很红,仿佛受了什么很大的刺激。
“好好好,我不动了,你这是怎么了,若你不喜欢如此,我以后再也不对你这样了,好不好?”
感受到他的力度逐渐放轻,只是虚拢在自己腰上,她松了一口气。
至于这么生气吗,不就是扯了一下他的衣袖?沈泠微不禁深深怀疑自己,难道这样真的很伤风败俗?
沉默片刻,涂桑珩收回手,又变回那副清隽端方、风光霁月的模样。
“嗯。不止是我,旁人面前,也不许这样。”
“好好好,无论如何,谢谢你愿意帮我。”沈泠微想了想说道,“我是很想拿到晋级的资格也愿意为此努力尝试,但若还是别人的牺牲,我觉得没有必要。”
“你既然心意已决,我也不勉强你。”
涂桑珩静静望着她。眼下妖族怒意正盛,这场比试的结果,恐怕不会如她所愿。
隔日,赛事结果尘埃落定。
城主府尚未公示榜单,沈泠微已经从王家探子口中提前知晓名次。
前三名依次是雾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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