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的残雪在不知不觉中化成了水洼,暖阳下的冰锥滴落叮咚,冬日逐渐消退,春天悄无声息地来袭。
药房里。
郑泠月低着头,手中细细研磨着药材。刚一抬眼,一只手便伸了过来,端着的正是她要拿的药粉。
她接过药粉,不经意间侧过目光,恰好瞥见萧玦正斜倚在雕花窗框边,身形挺拔而慵懒地靠在那里。
他怀中抱着长剑,没有说话,静静守着这方小小的药庐,只是偶尔像这样及时递过来郑泠月所需要的东西。
久而久之,郑泠月就会直接吩咐他。
“阿玦,把桌子上的药房这个拿过来。”
“取三钱甘草片,浸入水中。”
“案桌上的药材去梗留瓣。”
“……”
此前郑泠月一人独自沉浸于药理的世界,对她来说这是一份难得静谧舒适的时光,而如今被萧玦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多出一个人的身影,仿佛给这略显单调的药房添上了一抹不同的色彩。
“咚咚——”
“大小姐,奴婢有事禀报。”丫鬟喘着粗气在药房门口说到。
郑泠月放下手中的东西,对着萧玦扬了扬下巴:“阿玦,去开门。”
萧玦打开门,皱着眉头,斜睨了一眼门外气喘吁吁的丫鬟,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丫鬟赶忙疾步走到郑泠月面前,边行礼边说着:“大小姐,老爷请你去会客堂一趟,有贵客。”
郑泠月听后挑了挑眉,贵客?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郑泠月挥了挥手,示意丫鬟退下。
“走吧,去见见那位贵客。”郑泠月换好一身衣服带着到了萧玦去了会客堂。
刚一走进,只见一位玉树临风,温文儒雅,身着常服的男子和郑父恭敬的交谈着。
郑泠月朝着男人欠了欠身,男人鞠躬回礼道:“在下花榕,见过郑小姐。”
花榕,当朝状元,天子近臣,现职大理寺少卿,那可真是当之无愧的贵人啊。
看来这次大火成功惊动了圣上啊。
郑泠月入座后,花榕缓缓开口说道:“无意叨扰郑小姐,只是昨日听闻清镇寺走水,偶发大火。郑小姐昨日刚好也身处其中,之前承蒙恩师教导,所以今日特意前来探望,今日见郑小姐未受伤实属万幸啊。但……不知郑小姐知道是何缘故造成此次事故的吗?”
此人只字不提“查案”,只绕着火情在此旁敲侧击。
可真是好手段。
郑泠月说:“多谢大人,昨日好在有爹派来这属下保护,所以在那场事故中万幸没有受伤。至于其他的我也不得而知。”
花榕顺着郑泠月的话看向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心中暗自思忖,此人看起来绝非寻常下属。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问道:“恩师还是一如既往的有眼光啊。”
郑父捻了捻胡须,笑道:“少卿大人谬赞了,不过是有些粗浅学识罢了。月儿自小性子单纯,出门在外我总要多派些人护着,以防不测。”
“恩师何须自谦,既然郑小姐无恙,那我也不多叨扰了。”花榕朝着郑父拱手一礼。
郑父面带微笑地说:“好好,记得代我向家父问好。”
花榕心中有了普,告辞了。
郑父收起笑容,难得严肃的对郑泠月说:“你给我进书房来。叫你那侍卫在门外呆着!”郑父有些发怒,特意加重了“你”字。
郑泠月微微一怔,随即起身,对着萧玦说道:“你在外面等我,不管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进来。”
萧玦皱着眉,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而后转身守在了书房门外。
郑泠月跟着郑父走进了书房,书房内气氛有些凝重,郑父眉头紧锁,开口道:“清镇寺的大火,是不是和你关系?”
她抬头看向郑父:“是。”
郑父一生为人清正,对子女即使疼爱有加,可也容不得郑泠月做出这等事他怒不可遏地拍了下桌子。
“郑泠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清镇寺那是何等地方,你竟敢放火,你可知这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我看你是昏了头!这种事情都敢做。”
郑月泠垂着眼眸,此刻她什么都不能说,只是未曾想到自己竟如此不被父亲信任。
“父亲,我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郑泠月抬起头,眼神坚定而平静,直视着郑父因愤怒的脸庞。
“清镇寺的事,我自有理由,并非一时冲动或昏了头。”
郑父顺了顺气,说到:“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理由?放火烧寺,可知这是大不敬之罪,是要掉脑袋的!”,郑父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父亲我现在还不能说。”
郑父听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郑泠月的手指不住地哆嗦:“你……你真是长本事了!”
“父亲小心身体。”
“给我滚去祠堂跪着!”
郑父猛地将案上的茶盏砸向地面,瓷片四溅。
门外丫鬟,小厮们面面相觑。
这还是第一次老爷对大小姐发这么大的火。
萧玦在门外听到这么大动静,他剑眉微蹙,脚步不自觉地朝着门内靠近了几分,却又在即将靠近门槛时硬生生忍住。
郑泠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爹,那女儿下去了。”,说完转身走出了书房。
管家领着几个小厮匆匆赶来收拾碎片时。
郑泠月走出书房,萧玦刚想迎上前去,她直径略过萧玦,几缕发丝遮过眼睛,往祠堂走去的脚步骤然加快。
不知怎么书房里的小厮小丫鬟全都小跑跟着郑泠月。
“全部给我滚回去!不许跟过来!”
她冷声喝到,丫鬟们吓得退到廊下,只有萧玦依旧跟在郑泠月三步外。
萧玦跟着她穿过一间房,目光落在了她略带暗色的裙摆下。
“小姐,别走了。”
一声呼唤后,无人应答,只有一个冷漠的背影。
萧玦忽然加快脚步,几步之间便已来到她的身侧,不容她有任何反应,便俯身将她打横抱起,郑泠月下意识地伸手推搡他的胸口,试图挣脱这突如其来的束缚,然而萧玦的手臂却如铁箍一般,不仅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几乎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的牢牢锁在怀中。
“放我下来,你也给我滚。”郑泠月声音不带半分起伏,仿佛比那未融化的雪还要冷上几分。
萧玦说道:“事后小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目光深沉,声音里带着强硬
萧玦不再给她任何辩驳的机会,径直转身,大步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
郑泠月脸埋在他的心脏处,额角抵在他坚硬的锁骨,长长的睫羽垂落,遮住她空洞的眼神和泛红的眼眶。
她小小的一个,被萧玦抱着,没有一点动静的窝在他的怀里。
布料被浸湿,慢慢晕开。
萧玦脚步一顿,又继续大步往前走。
只是那湿润的布料,烫得他心口发麻,密密匝匝的刺痛往心理扎。
祠堂内,香火缭绕,昏黄的烛光摇曳不定,映照在那一排排肃穆的牌位之上。
萧玦轻轻将郑泠月放在蒲团之上,动作轻柔。
郑泠月依旧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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