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时,尚蓓起床梳洗用膳过后,便从行礼中翻出几本《周易》《道德经》等道家典籍,开始恶补玄学知识。
她这点三角猫功夫,糊弄一下普通人还行,真要对上内行,被看穿就是几句话的事。她要在谢岛的生辰八字推出来之前,学会用周密的卦辞包装自己的结论,至少别再露出指兑为巽这么明显的破绽。
她学得很认真,边读边背边写边画,就这般过了一个上午,忽而听见脑海中响起【信誉分+10】。
她看向明细,原来是有个坐标在京畿的被拐孩童获救了。尚蓓心里微舒,定定神,再学。
这一日,又零零散散有几次电子音响起。到次日,更是直接响起一声【信誉分+40】。这回是京畿一处小城的牙庄被拔了。
尚蓓粗略看了眼坐标,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就打前日早上出发,这五百里内便陆续有了结果,夏楠手下人办事的效率,实在……可怕。
或许都是被他鞭策出来的。尚蓓默默打了个寒战,有点希望晚点骑上马。
【检测到用户信誉分达到400,出行权限-牛-已解锁。】
能骑牛了!尚蓓心里有些激动。她收拾笔墨起身出院,找到管家,递给他一袋银钱:“胡管家,能否麻烦您帮我买头牛来?这是我预算的银钱。”
“道长买牛做什么?”胡管家有些迷惑,“可是想耕种?需要在下一并给您盘块地吗?”
“哦不,不是。我想骑。”尚蓓恳切道,“麻烦您帮我买头腿脚好的。”
“骑……牛?”
胡管家一头雾水,仔细确认了一遍,见尚蓓重重点头,才捧着银钱退出去了。尚蓓看着他走远,心底颇有些期待,回到屋里看了一个时辰书,委实坐不住,又上客院里溜达了一圈。无意中溜达到墙边,发现有长长一串蚂蚁沿着墙根爬。
她沿着蚂蚁的踪迹看到尽头,不禁惊得一个激灵。只见前日埋丹那块地方,竟聚了一大片黑云。她稳了稳心神,捂着鼻子小心翼翼靠近,才察觉那片土壤已然被松动了些许,其间以蚂蚁为主,但还有几只不知名的甲虫。
虫蚁……爱吃朱砂?
尚蓓心头正诧异,忽然听见院门口传来清冷的声音:“道长在看什么?”
她心里一吓,连忙转身迎上去,干笑两声:“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院子里有些空,若是能种些花草就好了。”看见他身边那头壮实的大青牛,眼睛又一亮。“怎么劳动夏大人亲自送来!”
夏楠视线越过她的肩头,瞥见院角那片空荡荡的土地,微微皱眉。
“道长言之有理。我回头便差人送些花苗果苗过来,由着道长安排。”
他说着,把手中缰绳往她一塞:“悟道了?”
尚蓓握着缰绳,内心按捺不住激动,点点头。
“贫道昨夜梦见那些获救的孩童向我道谢,醒来后便隐隐觉得灵韵收放更加自如,故而想找头牛试一下。”
夏楠轻哼一声,倒没质疑,看着她小心翼翼爬上大青牛。大青牛晃了晃脑袋,而后慢悠悠走了起来,一点脾气没有。
想起前几日路上偶然闹出的几个小乌龙,再对比这天差地别的画面,他心中愈发惊奇。
尚蓓骑了两圈,有些扫兴:“感觉不如骑驴。”
这牛背太宽,她得大跨着腿,不如骑驴舒坦。且牛头上一对长角看得她有点心慌,她老怕自己刹牛时撞瞎眼睛。
夏楠回神,轻哼一声:“还嫌弃上了,你道门祖师爷不就是骑牛的?”
尚蓓一愣,眨眨眼,半天才隐约想起有这回事,心道还好今天认真学习了。
“祖师爷法力高深,我还是凡胎俗骨,哪里比得了?再说祖师爷那青牛是得道的灵畜,我这就是头凡牛罢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扶着牛背慢慢滑下来,把缰绳递回给夏楠:“贫道也就是试试新悟的道法,这般下来,至少以后坐个牛车没问题。”
夏楠接了缰绳,递给一旁小厮,而后又招了招手,叫管家呈来一个托盘,盘中搁着一只精致的锦盒:“这个给你。”
尚蓓好奇地接过,打开锦盒,愣住了。
太极龟壳。
她抬眸看向夏楠,面色愕然。才张口,便见他移开眼道:“不是偷的。”
没待她回应,夏楠又极快地补充:“谢岛未必在五百里内。故而我托了寅时道长周转,打国师的名号借出来。到时候,你先借此卜个大致方位,而后与我同去,五百里内,寻踪便是。”
尚蓓面色有些犹豫:“可我骑驴……”
夏楠也拧着眉叹了口气。
“尽量走水路。实在不成,便路上换驴。我可命人快马先行查探,能直接抓住人最好。若等你到了地方还未寻得,便由你引路。”
尚蓓心里微定:“贫道一定尽力。”
夏楠“嗯”了一声,又吩咐人搬来一摞卷宗。
“这几日,你也可借太极龟壳把五百里外的失踪人口都算出来。我派人去办,助大师悟道。”
尚蓓面色一喜,连忙接过卷宗:“多谢夏大人!”
这下,她可以毫无保留地“算卦”,不用再想办法掩饰了!
此后几日,尚蓓脑海中隔三差五就响起信誉分增加的电子音。虽说没有她引路,寻起人来不那么精准。但北镇抚司气势汹汹上门,只为拿个非亲非故的半大孩子,寻常人家焉有推诿藏匿的道理?
于是以周都为中心,一圈奇特的涟漪层层漾开,所到之处,浮萍般的坐标飘荡起来。
五日后的上午,尚蓓正在院中活动筋骨。毕竟等算出谢岛的位置,她便要随行赶路,故而打算提前锻炼些体能。
尚蓓刚沿着客院小跑了三圈,忽而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嘈杂。她好奇地凑到门口,顿时愣在原地。
只见院门外,两个护卫推来一架笼车,内里捆着头通体赤红的大野牛,一双牛眼汨汨带血,一对牛角已然被折断,拼着满身伤痕在笼中乱撞,而夏楠正在笼车前引路。
她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这……这是哪来的?”尚蓓指着那赤红大野牛,声音发颤。
见她半只身子藏在院门后面,夏楠眉梢微挑,面色中有些得意:“我猎的。”
“猎……猎的?”尚蓓眨了眨眼,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夏大人……当真是武艺高强。”
夏楠轻哼一声,绕着笼车走了半圈,那野牛冲着他就是一撞,残缺的牛角戳出笼门直指他。夏楠面不改色站定,回头看她:
“尚道长,你那道法,是只能驱使家畜,亦或者说,凡属牛之类,皆可驯服?”
尚蓓微怔。
那个出行权限,确实也没说是什么牛。何况权限后面,还有一些……更离谱的动物。
“夏大人的意思是……让我骑它?”
夏楠颔首,扶刀,声音平静:“你试试。有我在,它伤不了你。”
尚蓓看了看那头牛,又看了看夏楠,咽了咽唾沫。
他都能生擒这么一头大野牛,大概,应该,真的能给她兜底?
尚蓓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
夏楠回行两步,在她身前两尺站定,引着她向前走。
野牛察觉她靠近,向笼壁猛地一撞。尚蓓一吓,下意识地就要往后躲。夏楠伸手一扶她,语气沉稳:“别怕。它其实已经没劲了,此刻不过是虚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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