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我的眼睛没有肿成蛙眼，只是稍稍有些浮肿，否则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李采薇。
薇薇对昨夜之事“三缄其口”，我也懒得追问，反正该发生都发生了，谈论有什么意义？
当务之急，是尽快推进主线剧情，把反派铲除，冲向大结局。
姐姐我是打不死的小强，恋爱这点小事，休想让我惦记！
我和李采薇乘马车进宫，进宫路上我和她说了舒妃娘娘更年期一事，让她严格保密。
她听后轻叹一声，语气甚是无奈：“个个都让我保密，在我嘴上加把锁得了……”
“还有谁让你保密？”我不解地问。
她苦笑一下，权当自己答了。
这次进宫的流程和之前的差不多，穿过宫门，对我来说都是四面八方一样的景，傻傻分不清。
我跟着李采薇走向内庭，竟又双叒叕在宫里碰到萧煜忠。他依旧摇着玉竹折扇，款步而来，波澜不惊。
这人进宫面圣真够频繁的，狼子野心！
这次碰面不在连廊尽头，而是在御花园中心，周遭都是花草，基本上属于隔墙无耳了。
“参见荣王殿下。”我和李采薇走近打了声招呼，本来他不惹我们没事，偏偏嘴贱得可以。
“真羡慕三哥啊，三嫂和他的爱妾如此和睦，等本王娶了妻，定要向三哥取经。”
这不明摆着挑拨我和薇薇的关系么？就算我俩有嫌隙，也轮不到你一个反派置喙。
“萧煜忠。”我连名带姓地唤他。
“你唤本王什么？”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薇薇也惊呆了。
“萧煜忠啊萧煜忠，你连自己名字都听不出来，这智商够接住皇位吗？萧煜诚虽然是个烂人，但好歹克己勤勉，关爱百姓。你呢？你除了进宫刷脸，阿谀奉承，还会做什么？拜托你羡慕人家娇妻美妾和睦共处的时候想想自己配不配——”
“你疯了吗？”薇薇吓得魂都丢了，拽着我低声吆喝。
我当然没疯。
萧煜忠让我杀萧煜诚一个月了，我俩之间还没死一个，足以说明一个事实：我根本就是宁王的人，不是什么间谍。
其实假装听话已经没有意义了。
萧煜诚已经答应我保护卧底梦了，我与其放任自己做弃子，不如成为荣王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样，他应该就不会打其他柳如梦家属的主意了。
“你们宁王府的妾，未免太娇纵了些，竟敢直呼本王名讳。三嫂不好好管教，哪天她冲撞了陛下，只怕脑袋不保。”萧煜忠明明已经气得冒烟了，还要假惺惺“为你好”。
“实在——”薇薇上前一步要道歉，被我拉住了。
“我冲撞陛下关你屁事，你在这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怎么不管管你荣王府后院的老鼠今天拉没拉屎？瞪我？呵，人长得丑还不自知，非要瞪人，我真是佩服你的厚颜无耻。”
我句句踩在这位王爷的自尊心上，一下子把他干破防了。
“你——”萧煜忠瞬间气得七窍生烟，青筋暴现。
“怎么，我说错了吗？有本事你打我撒，你打我撒！”我得意地扭扭屁股，狂妄极了。
这些养尊处优的王爷哪里受过这种“屈辱”，只得杀人泄愤：“来人！把柳如梦拖出去，乱棍打死！”
害，你和萧煜诚不验DNA都知道是亲兄弟，动不动就“乱棍打死”。
老娘也不是吃素的，赶紧把手帕扔到地上。待侍卫来了，我便跪在地上，掐了大腿，泪汪汪当个嘤嘤怪。
我见犹怜。
“荣王殿下，如梦自知失仪，在殿下面前丢了帕子，但罪不至死啊王爷！”没监控啊好开心，随便造谣不费劲。
侍卫们当然不敢有意见，只是人家听了去，心里头怎么想就难说了。
“妾身是宁王心尖上的人，殿下坚持这么做，是要与宁王为敌吗？妾身死不足惜，只怕让殿下兄弟离心……”我真的把自己掐得好痛，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根本止不住。
“柳如梦，本王真是小瞧你了。”见我编排他，萧煜忠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不，十万段，手掌却是迅速扬起，阻止侍卫将我拖走。
他是个虚伪的人，绝不会在明面上与萧煜诚为敌。
“谢荣王殿下不杀之恩。”我跪得正式，不停地叩头，薇薇看不明白，无关痛痒地训我。
“幸亏荣王殿下仁慈，不然你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混账东西！还不赶紧捡起你的帕子。”薇薇对外非常有王妃威仪，严格按角色扮演，向萧煜忠道歉，“四弟莫怪，贱妾不懂规矩，冲撞你了。”
“无妨。三嫂是个识大体之人，相信不会任由别人玷污宁王府的名声。臣弟有事面圣，先行告退了。”他恨恨地盯着我，强忍怒火，拂袖离去。
诶，刚刚擦肩而过时，是不是隐约还有“哼”一声？
生气就对了，还怕你不气搞别的呢！
待众人散去，薇薇才捂着胸口埋怨我。“我的祖宗啊，你刚刚吓死我了，你骂他干什么呀？”
“他本来就不会再信我了，拉点仇恨，省得他又去绑架谁的父兄。”我在书里的设定是个孤儿，好像还捡过垃圾，没什么软肋。
“你不怕他对你不利啊？”
“死就死呗，你知道我能读档。”我对此毫不在意，唯一想过的就是存档点的问题，不过那件荒唐事已经过去挺久了，应该不会回到那里。
李采薇迁就我的乌龟步调走到芳如殿，我们被宫女带进偏殿，舒妃娘娘早在那儿等着我们。
舒妃娘娘今天穿得素净，金绣青裙，锦上幽兰，别样清新雅致，相当减龄。
我一见妈妈的脸就绷不住了，她那双眼睛仿佛在问“我的宝贝受了什么委屈”，我多想扑到妈妈怀里大哭一场。
可我不能。
“见过舒妃娘娘。”
“见过母妃。”
我和薇薇齐声请安。
“采薇来啦！”舒妃娘娘迎上来，热情地招呼着，“别客气，坐，本宫许久不见你，瞧你都瘦一圈了。”
她不是我妈妈，她是萧煜诚的妈妈，理应关心自己的儿媳妇，可我为什么会觉得这么难受呢？
我知道薇薇不是故意的，可她不能连妈妈也抢了去……
大概是我眼里的失落不经意表露了出来，舒妃娘娘把目光移向了我。“孩子，听说你之前伤了腰，还疼吗？”
“不疼了，多谢娘娘关心，伤势已经好多了。”
“那便好。本宫知道你喜欢吃糕点，今日特地命人多做了一些，你敞开了吃。”
妈……
她的话几乎让我掉下泪来，要不是刚刚哭过一场，我可能就忍不住了。
我们在偏殿落座，与舒妃娘娘寒暄了几句，有点尬。
李采薇医者仁心，怕妈妈乱吃药坏了身子，特地屏退了宫女明言。“母妃，采薇略通医术，尤其在女子内经方面，颇有心得。为此，如梦没有相瞒，采薇想给母妃把脉治症，不知可否？”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舒妃娘娘登时大喜，命人去拿药瓶过来。
确实身边有个信得过的人懂医术，是一件令人安心的事，不然霸总不会总有个医生朋友。
薇薇上前给妈妈把了脉，眉心皱起，沉默不语。不一会儿，她打开瓷瓶查了药，闻了闻，又捏碎一试。
“母妃，天癸之竭，不可逆转，恕采薇无能。这药大抵是对症的，能让母妃舒坦一些，不过用量可以再斟酌调整。”
医学生有文化，古文信手拈来，我是说不出这些的，但我听懂了：妈妈确实到了更年期。
此时，有宫女来报：“舒妃娘娘，叶大夫求见。”
妈妈大概心里有数，没有特别失落，与李采薇说：“本宫不通药理，正好叶大夫来了，药量的事，你可与他商讨。”
“是，臣妾告退。”李采薇离席去见叶大夫，偏殿里就剩下我和妈妈了。
好想抱抱她。
好想。
我落寞地吃着糕点，闷闷不乐。
她在深宫多年，察颜观色最为擅长，下了“神坛”来到我身边。
“和诚儿吵架了？以前本宫恼陛下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她打趣我，眉眼温柔如水，就像幼时哄我吃饭睡觉，没有一丝不耐烦。
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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