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23点一刻,叶怀章才从六洲宾馆出来。
董建迎上来,小声跟他说:“大少,萧大海打电话来说,赖正蓝的儿子赖耀明答应了来跟你见面。”
叶怀章脚步没停,只问:“他在哪儿?”
董建回说:“如果你同意,他直接从南洋飞广州,明天从广州来深圳跟你见面。可能时间会晚一点。”
深圳这个时候也乱,但没有港城帮派那么错综复杂,那些想要追杀赖耀明的人也不会那么快得到消息冲到深圳来杀他。
叶怀章稍一思索,“行。你让萧大海安排。”
走到车边,随从打开了车门,叶怀章坐了进去。
回到酒店已经十一点半,坐电梯回到套房,一打开门,就闻到了浓郁的姜蓉香味儿。
叶宝翎坐在客厅,已经干掉了半只鸡。
叶怀章边走边脱去西装外套,“味道还行吗?”
“少一分我嫌它太生,多一分我嫌它过熟,火候恰到好处。最重要的是,农家鸡,鲜甜嫩滑,好吃。蘸料多一些选择就更好了。”叶宝翎指着另外一盘白切鸡说:“这份你的。”
叶怀章见她吃得高兴,他这才放下心来。
洗了手出来,叶怀章问她:“几点到酒店的?”
“半小时前。”
他在空气中嗅到了酒味,“喝了多少?”
“两小杯。我算喝得少的。而且我拿到了200万的订单,今晚的销冠!”叶宝翎眉毛飞扬。
叶怀章略感意外,“就凭你那两小杯就拿到了销冠?”
叶宝翎得意洋洋道:“当然不是。我凭脑子拿下的。”
“说说看。”他在她对面坐下。
叶宝翎不说:“想偷师?想像上次那样,用我的方法在羽毛球场上**?没门。”
“所以,你**了?”
“玩了个小小的魔术。魔术是什么?一种**的艺术。”
他老婆聪明又狡猾,他是知道的。
他说:“你好好在叶清堂积累点职场上的经验,以后到港通实业来上班,我可以给你足够的空间施展你的才能。”
叶宝翎颇为意外,她以为他会让她在家做个家庭主妇,原来还挺开明。
“万一我在港通实业做大做强爬你头上了,怎么办?”
叶怀章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吃起来,他不相信她有这个能耐。
“在我的体系内,爬到我头上去,你觉得可能吗?”
“你的意思,我只能做你的附庸呗。”
“我的意思,我们可以共同进步,谁也不要爬谁头上去。”
叶宝翎忍不住吐槽:“虚伪!让我到你的体系里打工,还说我们谁也别爬谁头上去。我那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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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低你一等。
“行吧,你乐意,你可以努力爬我头上去。
叶宝翎也就喜欢跟他斗斗嘴,去他公司上班的事,可能性太低。
她小声探问:“你们投资大鹏港口的消息,是不是马上要上电视了?有你的采访吗?
“明天中午播,你要看?
“哪个台?
“好几个电视台都会播,怎么了?你买了股票?
叶怀章这脑子也聪明,他估计早怀疑她买了相关股票。
叶宝翎不可能讲真话但也不能完全讲假话,只狡黠一笑,“买了一点。
“买港通实业了?
“是啊。
“你应该买海华建工。
就是买的海华建工,还是大手笔买了2700万!
叶宝翎故作不懂,“为什么?
“海华建工是港口基建承包商之一,它盘子小,有不少资金最近潜伏进去了,股价拉升的幅度肯定要比港通实业高很多。叶怀章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你在买股票,我可以给你建议,让你多赚一点零花钱。
叶宝翎略微不满地回怼:“你既然早猜到我在炒股,你应该早点跟我说买哪个能赚更多钱。我要指望你发财,蚊子都睡觉了。
“……
她好奇问他:“你买海华建工了?
叶怀章在金融上是个很守规矩的保守派,他摇头:“靠炒股赚点小钱可以,想要赚大钱,还是要做实业。我本来就是海华建工的大股东,不会在二级市场进行炒作。
虽然叶宝翎要靠炒股赚第一桶金,但她更欣赏他这种踏踏实实做实业的行事作风。
依靠炒股赚钱,说好听点是对实业进行的金融投资,说不好听点,就是一个懂得更多信息和规则的人或者组织,可以合法地从其他人口袋里掏钱的金融赌场。
不赚不属于自己的钱,就这一点,她自己就办不到。
也就这么一瞬间,她能感觉到他头顶有个小小的光环。
叶宝翎放下筷子,转身把柜子上的合卺酒端过来。
两人轻轻碰了碰杯,“来,敬不进股市赌场的你一杯。
叶怀章哑然一笑,这算什么理由,他笑道:“祝你在股市上能赚多点零花钱。
“当然。叶宝翎先把酒喝了。
毕竟是来百里送炮的,时间不早,她先去洗澡,谁知越洗越热,最后是浑身发烫,脑海里各种臆想的画面在乱飞。
最后一杯的合卺酒,威力有点大,用冷水澡也冲洗冲不掉的热。
她赶紧冲洗完,结果刚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叶怀章站在房门口,跟董建在说话。
董建那边好像有急事,他想把叶怀章叫出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去详细汇报。
叶怀章本想换上鞋出去的,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他老婆倚在门框上,脸色粉扑扑的,正含情脉脉看着他……
叶怀章马上意会,他吩咐董建:“太晚了,明天再说吧。不着急。今晚上都好好休息。
董建茫然地看了眼工作狂老板,有点不相信这是老板嘴里说出的话。
等门关上了,董建才醒悟过来……房中有佳人,春宵一刻值千金。
叶怀章以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洗澡的时候,他老婆就在门口等着,恨不得把门框当做钢管舞的钢管。
他从没见过这么热情的她。今天的药效非常大。
酒店行政套房客厅的沙发是实木真皮的,贴在身上,冰凉冰凉,适合此刻正焦躁难耐的她。
她似乎比任何时候都着急,以往他都会先用手或者嘴,这次都没有。
直接就来了。
她刚才在门口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潮水早已泛滥,直接上的那种刺激,是以前没感受过的。
不知道这个房间隔音好不好,反正只住一晚,不好也没关系。
最重要的是,要高兴,要尽兴。
这是家新酒店,按照接待外宾标准建的,空调吹出来的风很冷。
可他们只感受到了热。
外面的空调水管滴滴哒哒往下落,一晚上都没停,甚是扰民。
里面是伐鼓撞钟,浆水横流,田间泥泞,溪水一路流到脚后跟,湿哒哒的一大片。
**激荡人心的声响在耳膜处来回闯荡。
一盒小四边形,一晚上用了一半。
史无前例的破了记录。
也不知道几点,叶宝翎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中间有听见他起来,但她困得没睁眼,等真正醒过来,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2点。
她从来没睡得这么沉过。
摸起BP机看了一眼,才想起这边收不到寻呼机信号。
也不知道叶怀章的采访播出后,对股价有没有影响,如果有影响,刘皓南可能会找她。
叶宝翎爬起来,浑身酸痛差点散架,昨晚的运动实在耗费太大的体力。
她拿起电话打给启元投资办公室,刘皓南接了电话。
海华建工的股价果然涨了。
“涨多少了?她太久没说话,整个声音都是沙哑的。
刘皓南回她;“今天涨了30%多,加上前段时间涨的,差不多百分之五十了。
叶宝翎非常坚决:“先别出,等正式公布的时候,估计应该还会拉升,到时候再出。
刘皓南:“好。那就再等等。你感冒了?
叶宝翎敷衍道:“是啊。感冒了。
挂了电话,叶宝翎发现客厅桌上压着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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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叶怀章写的。
让她醒来后,打电话给他。
叶宝翎先叫了客房服务,点了一碗青菜粥,吃完又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到了久违的中央电视台,还有那个她不太熟悉的古老台标,她甚至有点激动。
这个剧本世界,还是挺真实的。
差不多四点,叶怀章回来了。
他问:“醒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你忙完不就回来了吗?
一个完全不粘老公的女人。
“吃东西了吗?
“喝了一碗粥。等你带我去吃好吃的呢。
他走过来,低头看见她敞开的衣领里,昨晚啜的痕迹。
感受到他炽热目光的叶宝翎免不了白楞他:“都是你啜的。下嘴也太用力了。
叶怀章:“你在我身上也不遑多让。
“不可能!叶宝翎记得那个画面,但她不承认。
除非他现在剥了衣服逼她承认。
叶怀章只有两个小时的空挡,晚点他要去见赖耀明,便说:“带你去吃粤西特色菜。走吧。
叶宝翎起身简单梳了下头发,跟着叶怀章走出了酒店。
坐车经过一片工地,叶宝翎朝窗外看去,到处灰尘扑扑,大搞建设。
既生机勃勃,又有对未知的不确定和迷茫。
原本世界熟悉的街道,现在还是荒山和稻田。
谁能想到,几十年后,这里有全球最多的高楼大厦呢。
等她有钱了,还是要回来投资,绝对不能错过小渔村爆发式的增长。
好不容易到了闹市区,街道狭小,路边房屋挤挤挨挨,一看就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很有历史感。
车到了附近的老街巷,因为路窄,开不进去,他们便下车,打算走路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外人也看不出他们是夫妻,而董建和其他随从跟在周围,保持着合理的距离。
终于来到那家粤西小餐馆,点了一份姜葱炒鸭、一份酸菜炒猪肚、两份鸭粥和一份捞粉。
这种小馆子,食材新鲜,有锅气,特别是姜葱炒鸭用了大量的沙姜,味道独特鲜香。
“好好吃。你怎么会发现这种家馆子?
叶怀章:“上次是本地人带我们来的。你喜欢吃这个口味吧?我也喜欢。
他们又点了一份姜葱炒鸡。
两个人把满满一桌菜,吃了个干干净净。
“等会儿我还有事,今晚我们都先别回去,再住一晚。
看样子,昨晚六次都还没尽兴。
叶宝翎略迟疑:“我明天要上班。
“明天一早送你过关。
也不是不行。
吃了一大块香喷喷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的鸭肉,她心情大好,“好吧。
吃完,他们还打包了两只隔壁烧腊店的乳鸽。
跟赖耀明见面的地方选在了闹市区一家政府招待所的包厢里。
在这里见面,大家都放心。
赖耀明在包厢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叶怀章才姗姗来迟。
进了包厢,叶怀章就看见了木椅上坐着的年轻男子,头发剃的很短,大黑眼圈,整个人消瘦,精神有些颓靡紧张。
见门口有人进来,赖耀明赶紧站起身,他在杂志上见过叶怀章的照片。
“叶少!
叶怀章瞥他一眼,看到了他用绷带缠着的左手尾指。
随从给叶怀章拉开了椅子。
等叶怀章坐下,赖耀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微微颤抖着,“叶少,求你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叶怀章抿着唇,不说话。
萧大海替他说:“凭什么要给你机会?
赖耀明这段时间为了躲避追杀,每天担惊受怕,居无定所,这种日子他已经受够了。
“我爸已经……已经没了,我们家遭了报应,只要叶少肯给我机会,我愿意做牛做马,从此往后,只替叶少做事。
叶怀章声音平和道:“我们是正当生意人,我不需要你替我做事。
赖耀明迷茫地抬起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但叶怀章愿意给他机会见面,肯定不止是要跟他见一面这么简单。
萧大海问他:“水狗在哪儿?
“什么水狗?
“不要装傻。
赖耀明满脸茫然:“我真不知道什么水狗。
萧大海:“两个月前发生在御临门饭店门口的车祸,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是什么车祸?
“那场车祸不是你派水狗去执行的吗?
赖耀明惊惶摇头:“我没有。不是我!南非事败之后,我们就已经很小心谨慎了,怎么可能还敢惹事。
这就怪了!
萧大海回头看了眼叶怀章。
叶怀章眼神晦暗,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萧大海又详细问了赖耀明一遍,很显然,赖耀明对于车祸和水狗的事,一无所知。
等问完了话,叶怀章才对赖耀明说:“给你三个月时间,把水狗给我找出来。把水狗找出来了,我们的旧账,从此一笔勾销。
说完叶怀章先离开了。
等他坐上车,萧大海才跟上来,从另外一边上车后,问:“那我们先把悬赏追杀令撤了?
“先撤吧。
萧大海也想不通,“如果不是赖家的人,那会是谁想杀大少爷?
当时叶怀章刚从南非回来,知道他要去御临门饭店吃饭的人并不多。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除了叶家老三房自己人,也就是叶宝翎。
叶宝翎跟他没有利益冲突,不可能是她,而且她一个小姑娘,也没那个能耐找人制造车祸来刺杀他。
萧大海小声问:“会不会是自己人,借着南非**案的遮掩……”
剩下的话,萧大海没说完,但叶怀章了然。
叶家老三房里,跟他有最大理念和利益冲突的是四叔叶晋枫。
可认真想想,他四叔虽然跟他观念偶有摩擦,应该不至于下这么大的狠心,想要他的命。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
按照受益者来算,如果他**,二叔家很可能会成为最大受益者,毕竟他死后,叶怀礼就是他这一代最大的孙儿。
可二叔是一个完全不会搞事的人,在家盯装修,连装修公司老板都能骗他的人,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更不可能做了这种事,毫无痕迹,不被他和萧大海察觉。
如果排除家人,那就是外面的人想要杀他,为什么呢?不得而知。
外人很可能买通了他家的佣人,获取他行踪的信息。
老三房这次为了遮掩叶宝翎是冲喜新娘的事,基本上把佣人都换了,想从这条线查,也不容易。
但不能不查。
都得查。
回到酒店,一进屋,叶怀章刚才还黑着的脸,马上换了副面孔,看见叶宝翎正在敷面膜,不由笑问:“今天怎么想起敷面膜?”
这是董建让人准备的。
平时叶宝翎根本想不起敷面膜这事,她说:“太无聊了,打发时间。”
“无聊吗?”
“有点。白天睡太多了,晚上睡不着。电视又不好看。”说着她还重重叹了一声。
叶怀章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九点,关口还有一小时才关闭,他问:“想不想现在回家?”
“哈?”叶宝翎站起身,这人发什么神经。
“走吧。现在回家。”
“你受什么刺激了吗?”叶宝翎突然担心大鹏港口的投资是不是有变化,毕竟原世界里的大鹏港口是黎家投资建设的。
她可是赌了2700万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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