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耳熟的一句话。
方令水仔细回想了一下，甚至是和自己许多天前说得分毫不差，施净的记忆这么好吗？
还是作者偷懒直接复制来的。
草鞋盗贼没来得及查看手里的东西就听见施净这句没头没脑的问话，深感莫名，对着她期盼闪光的眼神还是回答：“没有吧……”
社畜牛马也可以当女配吗？她以前看小说，主角都是什么世界第一特工啊、国手无双医仙啊什么的，女配的话，也都是世界第二特工、国手有双医仙之类的。
不过好像听说因为现在经济下行，猝死牛马当女主的都有，诶，太久没时间看小说了，草鞋盗贼有些感伤起来。
青春逝去，秀发不再，金色技能升级……
看清楚道具介绍后她的感伤停住，张口：“我的天爆出这种极品道具你们没打起来啊？”
发言一针见血，显然是深谙人性险恶。
话说完，草鞋盗贼自己先反应过来，她伸着脖子往下面看了一眼，刚才那个玩家死不瞑目的样子，可不就是打起来了吗。
金乃流动之物，此话诚不欺我。
草鞋盗贼手里握着金色极品道具的时候，尴尬的氛围就会在三人间缓缓流动。
施净看对方的神色心想完蛋，奈何自己现在没法攻击，草鞋盗贼带着技能升级卡直接下线她是没有办法的。
而草鞋盗贼看着价格自己多年工资的道具也觉怦然心动，腰不酸腿不痛，双腿灵活到能踢着正步走到秃头主任面前给他二连踹。
我的天啊，就说人不能上班吧，上班会把自己美好的品质都会毁掉。
不过她还是说：“嗯，要不我们先上去？”
施净是涉世未深的学生，思维一直被学校哪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困住，哪怕比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道具的珍贵，却还是下意识地遵守游戏规则。
好孩子得把奖励交给老师，再等着自己名正言顺接过来。
想清楚后才后悔地直拍大腿，又没有杀伐果决到直接武力镇压所有人。
现在，草鞋盗贼却显然是清楚自己所作所为的结果，还是选择与所有人平分收益——
至少是幸存下的所有人吧。
是个正直的大人。
正直的大人并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何等凶悍之事，但是坐拥宝物而不下线，撕破脸的其他玩家也都纷纷跑下来追杀。
先是一道尖锐冰锥险之又险地擦着草鞋盗贼的手被她避开，之后又是接连的风刃火球等等，在狭窄无法腾挪的台阶上轰然炸开！
上下无路！
草鞋盗贼：？
我再正直也不能死板成这样吧？
她朝着施净和方令水耸耸肩，在更多不要命的攻击到来前闪身下线，同时不忘朝着上面所有人扬了扬手里的技能升级卡，大张旗鼓地昭告天下——
道具是我拿走了哦～
再打也是没有意义。
匆匆往下奔跑的三个玩家也知道这个只是徒劳，但是此刻混乱已经无法遏制。
尤其是耗费了最后一枚晶币复活成满血满能量状态的忘心思接受不了这一切落空，他大吼一声，冰蓝色的光芒覆盖了周身十米以内，之后全部冰棱碎裂！
季无冕的右手被冻住后随之炸裂成一块块碎裂的红色冰碴，而布衣法师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已然是杀红眼了。
与暴富失之交臂，猛烈的损失让他们都产生了无与伦比的挫折感，人的大脑是精巧复杂的产物，承受不住这样惨烈的刺激。
这种刺激让他们彻底失去理性，厌恶损失的感觉让他们选择了失去理智的代价，几乎是同归于尽。
反正已经损失了这么多，那就干脆损失到底吧！
再也不玩这个破游戏了！
看着三人互相发疯地攻击，施净感慨着技能和道具真多啊真是学无止境：“诶，好冲动啊。”
她摇头。
感慨完，施净又不死心地看着草鞋盗贼下线的地方，感觉自己错失了一个亿，眉眼耷拉：“这就是女主吧？好东西会干净清白地送到自己手里，诶，怪不得反派都会黑化呢。”
求不得，阴差阳错，为他人做嫁衣裳，这是反派的常态。
见她失落，方令水安慰道：“逐鹿者不……”
“我黑化了！”施净激昂起来，“呵呵，不就是黑暗的命运吗，我奉陪到底！”
抱着方令水的情况下，施净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一只手勒着方令水的腰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方令水：“……顾兔。”
施净：“啥骨头，你要吃脆骨？”
见方令水摇头，她又说感觉自己得锻炼锻炼臂力，之后方便凹造型。
沉默着，方令水喝施净来到了上方空荡的圆环平台，此刻三根漆黑罗马柱与中间三段洁白连廊相连，中间浮现了击败BOSS后供玩家们离开的传送阵。
此刻散发着淡淡的光。
倘若之前的几人没有被巨大的损失冲昏头脑，做出“什么破游戏老子再也不玩了直接毁号退游”的决定，至少可以带着领先世人的等级技能安全离开。
生死有命，果真若此。
丑陋的，狰狞的，美丽的，理智的，被读者注视，仓促间就迎来他们既定的命运。
站得高风景好，施净叉腰站了一会忽然冷不丁说：“我要把这玩意染成黑的会不会变异种族变成堕落天使？”
说话时候背后洁白羽翼上下抖了几下。
显然，黑白双色的罗马柱给了施净绝妙的灵感：“作为反派我有特殊种族这很正常吧？”
方令水：“单凭染色做不到这点。”
施净：“可以的可以的，就好比有种小说是迪化流，别人以为你多厉害你就有多厉害，可爽了。”
开卷有益，就说书读多了没坏处，哪怕是上学时期被窝里偷看的小说呢？
方令水见她这样说，稍加思索：“其实转换种族也可以做到。”
“还真行啊？”施净呆住，接着连忙拒绝说算了太炫酷了她就是说着玩玩。
不过——“我还不知道这个副本的背景故事呢。”施净说。
方令水看了她一眼：“这对你很重要吗？”
施净想了想，觉得也没那么重要吧，不知道就不知道，说不定是作者不想写呢？万一自己强行要知道，作者还得打补丁赶字数，这种怨气可严重了别导致自己被写死了。
想到这里，施净立刻表示自己还是不用知道了。
方令水点点头。
两人说话间，有一个血肉仆从踩着同类的身体终于千幸万苦地爬上了最后一层台阶。
它浑身没有一处好皮肉，狼狈不堪，现在丢下去也和其他千幸万苦的血肉仆从看不出来差别，然而此刻是它来到了这俯瞰众生的高处，那么、
得到神迹的，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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