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如意到家吃过饭就回屋了,她斜倒在床上嘻嘻发笑,越笑越大声。
“不洗脚了?还笑。”傅母推开门,“蜡烛也不点一根,笑傻了?”
傅如意在床上打个滚,她一跃而起,嗖得一下就蹦了起来,“我高兴。”
“你呀你呀!”傅母也笑了,“我来跟你说一声,你阿爷和你三兄商量着后天要开始耕地种穄子,你收收心,不要往外跑了,去地里给他们搭把手。”
“好,晓得了。”傅如意应下,她摸黑找到木盆,出门去打水。
傅母先一步走了,不等如意端水回来,她持着一根燃烧的蜡烛过来把屋里的两根蜡烛引燃,看书桌上摊着一块儿写满字的白布,她拿起来看了又看。
傅如意进来看到这一幕心里一紧,下一瞬想到她阿娘不识字,又放松下来。
“这张字写得不如以前的好看。”傅母虽不识字,但懂得赏字。
“昨晚胡乱写的。阿娘,你快回屋睡觉去,我要脱衣擦身了。”傅如意催人离开。
傅母嘀咕一声瞎讲究,嘱咐她关好门别吹风冻着了,持着蜡烛出去了。
傅如意关上门,她回到桌前拿起字迹凌乱的白布,这是她昨晚写下的追美人计划。她没追过男人,更没追过美男,楼照水这个长在她心上的大美男稍稍发力,就把她勾得语无伦次,这对她很不利。
楼照水这个美人胚子是个抢手货,为避免夜长梦多,傅如意意图速速拿下,可她昨晚绞尽脑汁想了半夜也没想出好主意。最后从自身经历出发,她选择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效仿王家围剿她的招数来给楼照水下套。男人琢磨出的招数,对付男人肯定是最有用的,因为他们自己觉得可行才会拿出来。当然,这个招数对她也起了作用。
对于情窦初开的少年人来说,在缺少主见的年龄,初涉情场,被人追求示爱是一件既羞又喜的事,这时候最怕周遭的人起哄,一旦起哄,心里的情窦会在暗地里迅速滋长,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会让一分的好感延伸为七分心动。哪怕对于主体性强的人来说也有用,只要双方的条件相差不大,被人追求示爱是一件有面子的事,只要对对方不反感,遭人起哄多了,自己也享受起来了。更何况这个法子还利于驱赶情敌,把追求示爱闹得人尽皆知,暗地里竞争的人行动之前至少要反复衡量,这就给自己争取了时间。
王家连着三次上门求娶,暗地里不知赶走了多少对傅如意有意的男人,不止如此,借外人的起哄之言,也加重了如意对他的印象,别的不谈,至少她认为王二郎对她有真情。故而在她考虑婚嫁时,他进了她选择的第一行列。
从这个角度出发,傅如意选择效仿王家的法子,她一边高调示爱追人,一边紧锣密鼓地从楼家人身上下手,驱赶竞争者的同时,还要让她傅如意的名字强势地挤进楼照水的生活。
不过一日就有了显著的成效。
傅如意乐滋滋地笑了,她把手上的布捏成一团,撩两捧水浇湿,氲开上面的墨迹。
耍手段是真,喜欢也是真心的。
一觉睡醒,傅如意起床先去自家的菜地溜达一圈,一个月前种下的冬瓜、甘瓜、越瓜、瓠瓜和胡瓜都已发芽分叶,等个阴雨天就能移苗栽种了。她盘算着留下自种的,能送给楼家的不算多,而他家里人又多。
从菜园里出来,傅如意分别去大兄、二兄和二姊家里走了一趟,她去跟大嫂二嫂和二姊打个招呼,她们今年点的瓜秧菜秧要是有多的,都给她留着,不要让别人寻去了。
“如意,吃过饭了?”魏姥在院外守着新孵的小鸡,看见如意她叫住人。
“还没吃,我出门的时候我阿娘还在煮饭。”傅如意走过去,领着小鸡的母鸡见到生人,立马高声咕咕着召唤小鸡,把一群小鸡崽都给拢在翅膀根下。
“这母鸡是个警惕负责的。”傅如意盯着花母鸡说。
“新孵出来没几天,刚当娘,新鲜劲还没过。”魏姥对自家母鸡的表现很满意,“我前天去你家,看你家的鸡崽子都有拳头大了,孵得早啊。”
傅如意点头,她家有做蜡烛的营生,从前一年的冬月到今年的二月一直烧灶熬皮油倒模,工坊里暖和得都不用穿皮裘。跟工坊挨着的罩房也暖和,入春后孵了小鸡就养在里面,不受乍暖还寒的倒春寒影响。等天暖村里人都着手孵小鸡了,她家的鸡崽子已有一个月大,长齐了毛,不怕雨不怕冻,可以散养了。早一个月孵化早一个月下蛋,在蛋少价贵的六七月,她家用蛋换盐都要比寻常多换两斤。
“我喊你来不为别的,我听说昨天楼家的孩子来你家了?”魏姥说起正事,“他家肯让孩子跟你来,看来对你没什么坏印象,我想着明天就去他家做媒。”
魏姥知道的不止这一点,她侄女昨天看到如意去楼家送榆钱,跟回自家一样进了楼家的门。她不知道如意是用什么办法跟楼照水熟络起来的,只知道照这个速度下去,如意跟那男子的亲事怕是用不上她了,她这个媒人又要拿不到媒人钱。
傅如意点头,她扬起笑:“我也有这个想法,魏姥不找我,我晚上也是要来寻你的。”
“你家里人都知道了吧?”魏姥确认一下。
傅如意点头,“都知道了。魏姥,你放开手去替我拉纤保媒,我的亲事我做主。”
“老婆子我已经见识过了。”在傅家,上至老下至小,没一个人能做她的主。
“如意,回来吃饭。”
“姑,饭好了——”
一短一长两道吆喝声随风传来,傅如意扬声回一声:“听到了,这就回。”
“家里在喊你吃饭了,你回吧。”魏姥说。
傅如意拔腿就跑,离家还有三四丈的时候,她遇到出来寻她的傅莺。
“回来了,盛饭。”傅圆在门外看到人,他转身进院。
傅如意牵着小侄女跑回来,饭菜已经上桌了,早饭是浓稠的黍米粥,菜是麻油拌菹菜和嫩韭菜煎蛋。
“一大早就没影了,在忙活啥?我以为你又过河了。”傅母问。
“人没过河,但心过河了,我在为河那边的人忙活。”傅如意毫不避讳地说,她端起饭碗没急着吃,问:“魏姥跟我说她打算明天去楼家替我做媒,在这之前,你们要不要见见楼家人?”
“这么急?”傅圆皱眉。
“要趁热打铁啊。”傅如意说,“我怕夜长梦多。”
“要是你的,怎么都跑不了。你冷静冷静,等忙完春播再张罗这事。”傅圆见她这热络的劲,像是中邪了。
“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在这儿说风凉话。”傅如意不服,她激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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