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蝉忙着追缉谛听阁余党,而郑观澜也是忙得不见人影,不知道在做什么,甚至有时候一两日都见不到人。
这已经是第三日了。
闻蝉忙完手头的事情回到房内休息。
想着谛听阁的事情,她越想脑子越乱。
她这几日比对了尸体,谛听阁的阁主等人确实是死在了火海里,可……
怎么会这么巧呢?
到底是河东郡王和谛听阁有勾结还是另有幕后黑手?
她坐起身,走到书桌前坐下。
砚台里的墨还未干,散发着清冽微甜的气味,是郑观澜身上的味道。
她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屋内空落落的。
“还没回来?”
刚进门的青棠听到了这一声低语,笑着回答道:“夫人忘记了?郎君去了隔壁霍山县,要几日才能回呢。”
闻蝉冷淡“哦”了一声又转回身。
低头,桌上放着一张空空如也的纸,似乎是等着她写下什么。
“夫人?”青棠端着茶,笑得揶揄,“您怎么走神了?”
闻蝉恍然,按了按眉心:“想事情呢。”
“是在想念郎君吧?”青棠打趣道,“郎君都走了三日了,您想念他也是人之常情。”
“谁想他了,不在最好……”
忽然,窗前闪过一个人影。
暗红色。
肯定是袁婆婆!
闻蝉差点咬到舌头。
“啊!我开玩笑的,我很想夫君呢!想得不得了,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刚跨进门的郑观澜一下傻眼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郎君?”青棠低呼,“您回来了?!”
闻蝉被吓了一跳,急忙扭头看向门口。
只见郑观澜穿了一身略短的暗红色衣裳,一脚跨在屋内,一脚还在屋外,傻愣着看着她。
闻蝉拍了一下脑袋。
失策!她还以为是袁婆婆!
“你怎么穿了这么一件衣裳?”她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那衣裳虽然是暗红色的,但花纹很花哨,完全不是他的喜欢的风格。
郑观澜有些尴尬,摸了摸衣角。
“衣裳被挂坏了,这是罗县令借给我的。很难看吗?”
“倒也不是……”闻蝉走上前,扯了扯他的袖子,打量着,“你穿这个,看着怪。”
郑观澜知晓罗伦喜欢花哨。
“我也不能挑剔别人借的衣裳。”
“快去换一身吧。”闻蝉看得头皮发麻。
太怪了。
“这衣裳比你的成亲那日穿的还喜庆。”
青棠很有眼色,自觉退下去张罗饭食了。
郑观澜自己也穿不惯,立即去屏风后换了家常衣裳才坐下。
等他收拾完,饭食正好摆上。
外头已经有些昏暗,桌上点了两个烛台。
闻蝉这才发现,对方竟黑了不少。
“你这几日去做什么了?”
郑观澜今日兴致勃勃,看着都开朗了些。
“引泉灌溉。”
“引泉?”闻蝉有些糊涂了。
她怎么记得太平县没有泉水啊!
“霍山县的霍泉,那里泉水很是丰富,而且霍山县的罗县令早在几年前就引了霍泉的水来灌溉。我这次去是和他商议分水之事。”
“这事不好办。水只有那么多,我们分走一部分,他们就少一部分。这自古以来,因为分水不均导致的争斗就层出不穷。就这几日,我都处理了好几起因为争水而斗殴的事。”
“你说得没错,所以我才要去找罗县令好好商议。”
“罗县令怎么说?”
“他已经同意了,只是要赶着工期,怕是要让百姓多出工。我已经想好了,由衙门出钱补贴出工的百姓。”
“这个法子不错。”
郑观澜得了她的肯定,面上也不禁浮现出些许笑意来。
“我和罗县令已经说好了,这几日我就亲自去和本地枣农他们商议,看他们能出多少人,想必能赶在今年旱情之前把这事儿办下来。”
闻蝉看他双目明亮的样子。
有点傻。
她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快吃吧,吃完你好休息。”
郑观澜这几日跟着罗伦又是爬山又是涉水,累得确实够呛,用完饭倒头就睡了。
闻蝉处理完一起斗殴的事情才回屋,一进门看见的就是他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甜。
这样的他,让她不忍心打扰。
她轻手轻脚梳洗完,躺在了他的身边。
像是感应到了她的存在,郑观澜翻过身,熟练抱住了她。
头发挠得额头发痒,闻蝉很想笑。
他真的变黑了。
闻蝉伸出手捧着他的脸颊。
原先他的脸和她的手是一个颜色的。
但是,变黑了一点,反而让他的五官变得更深邃了些。
“长得确实不错,不亏。”
“你说什么?”郑观澜已经睁开了眼。
闻蝉急忙缩回手:“你醒了?”
“嗯……你忙完了?”
“忙完了,双方都没受重伤,不算大事。”
郑观澜眼神还有些迷蒙,下意识蹭了蹭她的手。
“怎么没瞧见大黄耳和乌玄?”
“它们俩?现在常常跑去和那些孩子玩,玩得夜不归宿都是常见的。”
郑观澜嘴角轻扬。
“他们也是孩子。”
“你也不用太着急,慢慢办吧,引水的事向来就是如此,很是繁琐。”
“四月,枣树最需要水,今年定然是大旱,若不解决这个问题,到时候就麻烦了。”
“你如今也懂这些了?”闻蝉笑道。
“肃王殿下给我的那本书里写的。”郑观澜抱着她的动作更紧了点,“你今日说,想我?”
闻蝉感觉到了危险。
“我以为你是……”
“以为我是谁?”郑观澜声音都尖利了,“是高淮?是卓啸?还是翟听风?”
闻蝉如实道:“袁婆婆……”
“嗯?”郑观澜眼睛湿漉漉的,看着竟有几分可怜,“袁婆婆?”
闻蝉忽然不忍心说出实情了。
“是啊,我是想你了,你呢?有没有想我?”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像是被烟火点燃了似的。
亲吻铺天盖地一般从额头到肩上。
闻蝉双手抵住他。
“你不睡觉了?”
“我睡过了。”
闻蝉哀嚎:“混蛋!我还没睡啊——”
“可是我想你……”
“我想你……”
“我想你……”
……
第二日,等闻蝉醒的时候,床上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摸了摸身侧空空的位置,有些恍惚。
“什么时辰了?”
青棠在外面回答:“刚到卯时。”
闻蝉起身洗漱:“我还以为我睡迷糊了呢,你们郎君呢?”
“郎君早早就出去办事了。”
“他也是忙……”
闻蝉说别人却不晓得自己也不清闲。
马县尉死了,朝廷没来得及补人手,太平县追凶捕盗一应庶务都压到了她一个人的身上。
而且她还拿了县印,这其余大大小小的事情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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