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炖得软烂的肘子皮只需要筷子轻轻一夹就能“提溜”起来。
嗦进口中,咂摸几下不用牙咬就化开了。
闻蝉满足喟叹。
“这手艺简直一绝。”
郑观澜见她盯着肉吃,给她夹了几筷子凉拌的萝卜丝。
“也不嫌腻味。”
萝卜丝脆爽鲜嫩,用的香醋芝麻油拌的,刚刚好中和了腻味。
闻蝉吃了一口:“这不就不腻了?”她玩笑道,“不然我今晚吃两个肘子?”
“你要是吃得下家里也不是供不起,就怕你晚上睡不着又来闹我。”
“这话说得,我何时晚上睡不着就来闹你了?”
“随时。”
“主子!”许由疾步而来,一走到跟前就单膝跪在了地上,“属下教导无方,请主子恕罪。”
郑观澜一下停了筷子。
“是出了什么事?”
许由看了一眼闻蝉,面露迟疑。
郑观澜明了:“说吧,夫人已经知晓。”
许由这才说道:“那认尸之人……把人甩掉了。”
郑观澜相信自己手下的能力。
“那人虽是个武人,但并非高手,怎会被他甩掉?”
“他钻进了一片山林之中,摸黑上了山,几个拐弯就没见着了人影。跟着他们的人反应还算快,当即就发现了不对,立即在那一片山中展开搜查,但……”许由摇头,“那人不知道是走的哪条山中小路,竟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找着。”
“失踪的地方在何处?”
“就在距离五色湖东南方向八里处的一座山中。据下头的人来报,那座山并不大,但山上的树林极密,那人走到半山腰上时就不见了。”
郑观澜紧紧皱着眉。
“跟丢了……”
许由绷紧了脸。
“属下这就去责罚他们。两个人跟一个人竟都跟丢了,实在是太过大意。”
“不必。”郑观澜摆摆手,“这个人本来就不简单。连你们都跟丢了人,只能说明一点。”
闻蝉接话:“那人定是本地人,对此处地形十分熟悉。”
“没错,等会儿我把画像画出来让县衙贴出去直接寻人。”
许由见二人并没有动怒的意思,立即放下心,也趁机说出了自己的一个疑问。
“主子,还有一点十分异常。那男子身手一般,又背着一具女尸,走了那么久,还行了山路……竟然就这样跑掉了?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虽一时大意,但反应并不慢,那男子不见踪影后不到一刻钟他们就察觉了,并且立即把那一片山坡都搜了个遍,却连个多余的脚印都没有找到。”
“会不会是藏在哪里了?”
“不会。事发后,他们立即传信,属下又派了数人在那片山林守着,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只能是从哪条小路溜了。”郑观澜看了一眼垂着眼的闻蝉,说道,“如此可见,此人当真是本地人,而且对山林还及其熟悉,有了画像,想必很快就能将人抓获。”
闻蝉心里有些许的安慰,只是有一点她实在是觉得愧疚。
“可惜……放走了那女子的尸体。”
说到此处,郑观澜心中一动,他先支走了许由才说道:“这件事很是刻意。”
闻蝉并没有追问,反而点点头。
“就像是专门针对我设下的陷阱。”
“是,他知道你的身世。所以,才编了那样的谎话扰乱了你的心智。”
闻蝉最恨便是被他人如此算计,面上不由腾起怒意,双颊都微微发着红。
“还真是打蛇打七寸!”
“他又怎么知道你的七寸?此处距离京城不近,就连浸淫官场多年的蒋平都对你的身世知之甚少,只知你的模样和大致来历。那人怎会对你的身世如此了解?”郑观澜百思不得其解,“关于你和李成芳关系的传言,在京中都甚少有人传。”
“是啊,这个人,可真是不简单。”
如二人所猜想,这人确实是不简单。
即使三日后,女尸的家属都上了门,那人却还没有任何消息。
来认“尸”的是一对老人和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老人是青年的父母。
一家人瞧上去就是普通的百姓,穿着打扮干净而简朴,和大街上的绝大部分人没有任何差别。
闻蝉拿起三人的户籍。
“太平县,马金?”
那青年连忙作揖:“正是小民。”
“你说那画像上的女子是你的妻子余月?”
“正是,长得一模一样呢。”马金搓了搓大腿,明显十分紧张,“闻县尉……余月她……她到底怎么了?”
尸体被人冒领走了,闻蝉不好说什么。
“我方才查了原先的卷宗,余月两年前就失踪了?”
“是!两年前的五月初九,小民回到家中……”
旁边的老汉急哄哄抢话:“那一日下午,余月说要出门买些米,一去就再也没回来了!”
“是啊是啊!”老婆子也说道,“我们还以为她是被啥事儿给绊住脚了,结果等到天黑人都还没回,才觉着是出了事。第二日一早,我们一家人就急哄哄去了谛听阁,花了整整二两银子托他们找人!
那老汉伸出两个指头,用力晃了晃。
“二两银子啊!”
闻蝉一下有些懵:“谛听阁?”
那二老才顿觉失言。
马金急忙解释道:“当时那些人还没被朝廷抓呢!县衙不理事,出了事,我们只能去找谛听阁。”他还奉承道,“如今您二位来了,自然就不一样了,我们太平县的百姓呀,都感激在心!”
闻蝉嘴角抽了抽。
“当时谛听阁怎么说的?”
“那群王八蛋!”老汉啐了一口,“说没找着就算了事!我们又去找了他们几次,还差点被打了出来!二两银子也没还给我们。”
“她失踪前可有何异常?”
三人齐齐摇头。
老婆子说道:“我家儿媳,不说其他,当真是个贤惠人。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儿都是她在做,这一年到头,都没有让我们动过一次手。”她说着就流下泪,“她这一没了影子,我们这个家都倒了啊。”
她哭得动情,马金父子也面露哀痛。
“闻县尉。”马金试探着问道,“余月……她是不是出事了?”
闻蝉瞥了他一眼:“你怎会这样想?”
马金满脸苦笑。
“他们都说那水渠里挖出许多人骨,您这儿又张贴了告示出来……小民就想着……”他用力咽下一口唾沫,“余月会不会就是……”
“不是。”
马金一下吐出一口气:“那她人在哪里?”
闻蝉简单回答:“我们确实找到了她的尸体,但目前不方便让你们查看。”
此话一出,三人立时变了脸色。
“真死了?!”那老婆子张大着嘴,似乎还是不敢相信。
“有些情况还要和你们对一对。”闻蝉问道,“余月是何时嫁到你家的?”
马金晃了晃脑袋,眼神清明了些。
“是四年前。”
“我看户籍上,你们还没有孩子?”
“没有。”马金垂下头,“一直没有怀上,或许是还没有到那个时候吧。”
讲到怀孕的事情,那老两口的表情都变得严肃了起来,原本的哀痛消失不见。
“她的左手小臂上可是有一道疤痕?”
马金抖了抖,不敢抬头。
“这……谁记得清,我们也不是大户人家,有个磕磕碰碰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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