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赶了两日的路就到了渭南。
找了个地方落脚后,闻蝉先做了决定。
先去萧散特意提到的六姑泉,摸一摸情况。
六姑泉就在沋河西岸的一座小山上,距离二人落脚的位置不远,走过去也就一刻钟的样子。
二人一到山脚却傻了眼。
今日这山上人多得吓人,满山都是人,路都被堵得死死的。
上山的人手里个个还拿着空空的竹筐。
也不像是来烧香的啊?
闻蝉随意挑了个面善的妇人问道:“这位姐姐,请问今日山上怎么这么多人呀?”
那妇人停下脚步:“听你口音,是外地人吧?”
“是呢,我和夫君才搬来渭南。本是想去瑞泉观拜拜,可……好多人啊!”
妇人含笑道:“哎哟,你不知道哇,今日是六姑社的娘子们施药的日子,人怎么会不多呢?不过你们也算是挑对了时候,娘子们自己做的药包药膳都可好了,花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就算你们是外地人也能拿。”
“六姑社?那是什么?”
“是我们本地几位闺秀办的,就在瑞泉观旁边。几位娘子以六姑仙子们为榜样,时常施粥施药扶贫济困。”
闻蝉道了谢,拉着郑观澜往上走。
“我们得去凑个热闹。”
人群拥挤,这是郑观澜从未接触过的情况,他有些束手束脚,跟在其后。
闻蝉就自在多了,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像条泥鳅似的,十分灵活。
“啊!”
一个正要下山的疤癞头壮汉和郑观澜迎面相撞。
郑观澜不想惹麻烦,客气道:“对不住。”
那人却不珍惜他难得的退让,嘴里骂了一句。
“你大爷的瞎了眼了,路都不会走,非要往你爷爷身上撞!”
郑观澜努力忍住怒气,没有回嘴,当做没听见,继续向前走。
他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那人却将他的退让当做软弱,一把扯住他。
“你还没给爷道歉呢!”
身旁的人见状都躲闪开来。
“你谁啊你!”闻蝉转身过来,挡在二人中间,叉着腰,昂着头,一副泼辣模样,“把你狗嘴给老娘洗干净再上街!欺负我男人老实是吧!”
那汉子一下气红了脸:“你个娘们……”
“娘你个狗头!老娘是你祖宗!”闻蝉一把把人推开,“老泼皮死无赖,活着摸不到女人的手,死了棺材板都没有一寸厚,有空在这儿和老娘找茬儿,还不如滚回去多赚几个卖身钱免得死了连个破草席子都没得裹!”
她劲儿大又骂得刁毒,正是泼皮最怕的那种人。
那汉子一下没了气势,窝窝囊囊嘟囔了几句就藏入了人群。
闻蝉拉着郑观澜:“没事儿吧?”
郑观澜有些没回过神,下意识摇摇头。
闻蝉借着伸手给他整理着衣襟,靠近他小声道:“可以嘛,把我的话听进去了,知道忍让了?”
郑观澜浑身僵硬。
“正事要紧。”
闻蝉满意一笑。
“孺子可教也,你现在知道惧内的好处了吧?像是方才那种情况,就很有用,对不对?
……
过了正午,二人才终于到了瑞泉观。
瑞泉观并不大,大门都只有四人宽,装潢也灰扑扑的,十分老旧,尤其是和旁边的那一座庄园比起来。
那小庄园挂着一个崭新的牌匾,上写着六姑社三个大字,两边挂着同样新的一副对联,上写着“仁心蕙质承天德,解囊施弱继兰风。”
字迹飘逸飞扬,笔画却不失章法。
“是萧散的字。”闻蝉的声音从喉咙里咕噜出来,颤得厉害。
郑观澜怕她稳不住,牵着她的手向后走去。
走到无人的地方,他才停下,松开手。
闻蝉靠在墙上,面色似是如常。
“萧散画了这座山,又偏偏在六姑社留下了痕迹,至少,他生前来过此处。我觉得我们得去六姑社看看。”
“再等等吧,此时人多,即使去了也套不到什么消息。”
闻蝉低低应了一声。
见这样的她,郑观澜很是不习惯,主动说道:“若你心里难受……”
“没事。”闻蝉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案子不等人,若是为了无用的难过伤心,耽误了时机,那才不划算。”
这种错误,她小时候犯一次就够了。
……
见人群逐渐散去,二人才到了正门口。
正门口放着一张长条大桌,桌后只剩下一个五十左右的黑发老头,精瘦干练。
他正低头收拾着桌上的残局,并未看到二人。
直到二人都走到面前,他才抬起头。
面前的二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对小夫妻。
穿着不差但是也不算好,男的倒是一身书卷气。
“哦!”老头一拍桌子,“你们是想来做夫子的么?”
什么夫子?
二人一下糊涂了。
还不等二人反应,老头手指着庄园旁的小巷子。
“要去后门啊!从这儿过去!”
郑观澜想要解释清楚,然而,闻蝉却拦住了他。
“这位老伯,我夫君确实想来贵宅做夫子,只是我们初来乍到,有些好奇。这六姑社里的娘子都是哪家的千金啊?年岁大概有多大?”她腼腆一笑,“我们也怕不能胜任呢。”
“还真是外地人啊!”老头耐心道,“我们六姑社里的几位娘子都是我们淮南最有头有脸几户人家的千金。听说过杨家吗?”
闻蝉一脸惊讶,捂了捂嘴。
“可是那个杨家?”
管事眯眼一笑,很是得意。
“就是我们开当铺的那个杨家。”
闻蝉睁大了眼睛:“那另外几位娘子也是出身富贵了?”
“是啊!”管事被一套话,将什么都说得清清楚楚。
“我们六姑社现在有六个小娘子。这头一位啊是聚宝庄的老板杨杨家金斗的大女儿,杨苗儿。第二位是船商何密何老板的小女儿何春。第三位就是沉香楼的老板张书华的女儿张菡萏。还有一位是金玉堂的老板叶光的女儿叶淑。”
“还有两位呢?”
管事方才傲慢的神色淡了些。
“另外两个都是几位亲戚。一位陈娘子陈若兰,是杨家的表亲,另外一个何娘子何妙是叶家的表亲。”他一副不愿多谈这二人的样子,“你们放心,几位娘子都是大家闺秀,十五六的年纪,脾气也很好。”
郑观澜立在原地,像一根木桩子似的。
还是闻蝉握住了他的手。
“我还就怕年纪太小,不好教呢,几位娘子定然都是有底子的人,我夫君教起来也不会吃力。”她真像是一个担忧自己夫君的女人似的,“我夫君书读得很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没有当过夫子,教小孩子肯定是不行的。”
管事笑道:“那岂不是正好!”
……
二人得了消息,脚步都快了几分,直奔后门而去。
不为其他,只因管事提到的几个老板正是萧散被害那晚在船上的四名商人!
这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
闻蝉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等会儿去了,就随机应变,我们就扮作夫子潜进去。”
不需要多言,郑观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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