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色湖不仅风景独特,还有一样最特殊的地方——产盐。
五色湖是一个盐湖。
而这盐的生产都是握在朝廷手里的,为了防止有人私自采盐,五色湖四周都是挖了壕沟围了篱笆,四周还有人巡逻。
而杨家人对亲戚在五色湖附近捡到孩子的事情遮遮掩掩的原因就很明显了——偷盐。
这偷盐的法子有两种。
一种是偷偷刮走盐池边上含有盐的碱土来制盐。另外一种是是把盐池边上含有盐的柏树烧成灰来制盐。
难怪杨老三不愿意说。
“是他一个人捡到的。”
“是,他从那儿路过,瞧见一个小水潭边上有个什么东西。走近一瞧才知道是个孩子。”
二人并没有打算追究。
五色湖的管理很严,这些百姓单个去也偷不了什么,多是去捡个便宜。
闻蝉点点头:“看来孩子应当是五色湖附近住户的。”
“五色湖附近多是盐户,都登记在册,查起来也好找。”
见二人没再追问,杨家人长舒一口气,找了个由头就溜了。
刘茯正收拾着剪下来的脐带。
“这些人也真够狠心,五个月的孩子本就很难活,竟把孩子丢在路边?”
“我看不像是普通的丢弃。”闻蝉说道。
另外二人都看了过来。
“就算是丢弃孩子,也应该会剪掉孩子的脐带。这孩子的来历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半个时辰后,成生带着奶娘来了。
孩子吃了奶,面色竟然稍稍缓了过来。
奶娘本就是有孩子的人,此刻见了弱得快要没命的孩子很是心疼,见孩子有转机,她激动得直拍掌。
“能活能活!”
刘茯眉头舒展。
“这孩子命大。”
闻蝉放下心:“既然如此,那这孩子就先托付给你了。”
刘茯抱着孩子给孩子轻轻拍着背。
“在下自当尽力。”
……
安顿好孩子的事又回了一趟县衙,让县衙这边寻找孩子父母,一行人才继续上路。
这一番折腾,等到下午,几人才到了五色湖。
今日阳光甚好,照得无边无际的五色湖金灿灿的。
盐池被分割成数块,浓艳的金红色,幽幽的墨绿色,热烈的橙色,瑰丽的紫色……像是一盒盒胭脂拼凑在一起似的。
“露凝香曾经卖过一个胭脂盒,那里头一打开就是红的绿的金的。翟听风命名为五色湖,我还奇怪,这世上真有这样的湖?如今一看,才知不是夸张。”闻蝉赞叹道。
“呵,他也只能在脂粉盒上空谈了。”郑观澜微微挺起胸膛,“走吧,我们上山去,到山上看得更清楚。”
五色湖边上就有两座山。
二人就近登上山去。
这山不高山势也很平缓,走在山路上,随着视角变高阳光折射变化,五色湖的颜色也随之发生微妙的变化,看得人目眩神迷。
一路上走走停停,到山顶的时候也不觉得累。
只让人没想到的是,这山上还有好几个庄子,规模不大,看着却很精巧,隐没在一片绿林之中。
“这几个庄子都是接待外客的。”郑观澜说道,“里头能住宿,今日,我们就在此处住一晚。”
一行人进了最大的一个庄子。
那庄子里的仆人一见成生就迎了上来。
“是郑郎君和闻夫人到了吗?”显然是早有安排。
成生点头:“没错,我前些日子来订的,要最上头的那个院子。”
仆人笑着引几人往里走。
“记着呢,早就给几位留好了,今早一起来,就把院子又收拾了几遍。”
自曲折的游廊进了两道门,仆人才在一个院子门口停下。
他推开院门。
“二位瞧瞧,可还满意?”
院子不大,只有三间房,但十分整洁,青石板的地面上还残留着些许未干的水迹,一看就是刚刚清扫完的。
继续往里走,仆人带着几人先入了正房。
房内摆设简单。
正对门的条桌上放着一个扑腾着烟雾的香炉。香的气味很简单,淡淡的茉莉香气。
中间是一张吃饭用的圆桌,边上摆着一个盆架,上头整整齐齐搭着两条白色巾子。
左手边放着一座屏风,屏风上疏疏落落画着几支翠竹,看着清淡极了。
屏风之后便是一张床榻和一个衣柜,床榻不大,堪堪足够二人睡下,但也整理得十分齐整。
闻蝉很是满意地打量完屋内。
“你们这庄子还真干净。”
郑观澜却有些不满。
这院子太小太简陋。
仆人一眼看出他的想法,连忙解释道:“能观景的地儿只有那么大,这几个能观景的院子都要小上不少,还请二位贵客不要介意。”
“观景?”闻蝉环顾一眼屋内,“什么景?”
仆人神秘一笑,指向屏风后:“别有洞天呢。”
他拱了拱手:“小的先去给二位客人准备饭食。”
二人都未来过,不由心生好奇,朝着屏风后走去。
只见,那床边上有一道小门。
闻蝉推开门。
一阵目眩。
门外竟然能直观五色湖。
此时正是日头最烈的时候,阳光照在湖面上,显得五色湖的颜色格外艳丽。
院子不大,还摆着一张小桌和几把椅子。
这些都不算什么,这院子边上竟然还有一个温泉池子,池子里的水很是独特,是铁锈红的
“成生,你怎么找到的这地方!”闻蝉走到院子围栏边上,望着那下头的五色湖连连惊叹。
成生挠了挠头:“我也是听一个衙役说起的,他家亲戚就在这儿干活儿。”
“不错。”郑观澜的不满瞬间消失,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片刻后,庄子的仆人将饭菜都端了过来。
饭菜倒是不像是院子那般简单,一共六道菜,样样好味道。
被油煎得金黄酥脆的凉粉,上面撒了蒜泥葱花槐米粉,炸物的油腻正好被配料中和,只吃得得到外脆内软的香。
酥肉豆腐菠菜一锅烩,豆腐软嫩,酥肉的外壳经过炖煮变韧,吸饱了汤汁,最后再来一口清爽的菠菜,简直让人无法停下筷子。
正中间是一盘糖醋鲤鱼,这里的黄河鲤鱼怎么做都挑不出错。
另外还有两盘清炒的小菜和一小碟琥珀色的焦焦的麻片。
大荤大素,既解馋又不腻味,二人吃了个肚圆,在院内兜着圈子消食。
闻蝉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闲话。
“你觉得科举难不难?”
郑观澜问道:“你是想说高淮能考上与否?”
“是啊,他年纪也不下了,姑母准备下次就让他下场。”
高淮在郑家教书,郑观澜对其的水平自然也有一二了解。
“举人不成问题,但若要中进士……要看运气。”
“运气?”
“考官的喜好也很重要。像是那个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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