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明家的富贵,来得不算体面。中学那年,他父亲眼光独到,借着风口把小公司做了起来,再加上老家拆迁补偿,一夜之间,卫家便从普通人家跃成了旁人嘴里的暴发户。
当时的卫明对“有钱”二字还没什么实感,真正让他飘飘然,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是身边朋友骤然堆上来的讨好与奉承。
虚荣心作祟,他被捧得晕头转向,也渐渐习惯了这份被簇拥的优越感。
后来机缘巧合,他竟挤进了A城最顶尖的圣纳斯学院。在此之前,他一直待在老家的私立学校,能踏入圣纳斯他是真的欣喜。
而他却也有自知之明,在普通特优生面前,他还能装腔作势、耀武扬威,可在余述池这样的人面前,他连抬头的底气都没有。
“我问你的话,听见了?”
卫明猛地抬眼,望着眼前的人,喉间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方才余述池让他坐在身边,语气平淡,却提前撂下一句“今天的话,不准对任何人说”,他本就紧张,被这么一提醒,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直到余述池说明来意,他才明白,对方是为了前几天他与时知昭一同被困器材室的事而来。
其实,自那天余述池出现在器材室门口后卫明就翻来覆去地琢磨过两人的关系。后来论坛上流出两人并肩从器材室走回班级的照片,他心里更是隐隐有了定论——
时知昭和余述池的关系很好。
可眼下这场对话,却完全偏离了他的预想。
他原以为,余述池是来追查是谁故意锁了器材室的门,没想到,对方真正在意的,竟是时知昭在里面的表现。
这是什么问题?他能怎么回答?
卫明瞬间敏锐地意识到,今天这场对话,但凡有一句答得不对,他都要闯下大祸。
他心里七上八下,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含糊其辞,试图蒙混过关:“我……我跟她你也清楚,关系本来就一般,甚至可以说很差,所以……我也说不上来什么。”
余述池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无心安慰:“不用紧张。”
“我可以换个问题。”
卫明抬头看向他。
余述池手里还拿着那枚乒乓球:“时知昭是怎么来到器材室的?”
“嗡”的一声,卫明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耳鸣都冒了出来。
时知昭为什么会去器材室?还不是因为他发的那条消息。
余述池静静看着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精彩得近乎滑稽,便知道自己这一问,正中要害。
他将乒乓球轻轻一抛,再稳稳落回掌心,淡淡开口:“你可以慢慢想,怎么回答我。”
这话看似温和,卫明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有的是时间等,而这个问题他必须要回答。
余述池这边耐心十足,卫明却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如果他之前对两人关系的猜测没错,那他一旦坦白,是自己把时知昭骗去器材室、想把她关起来……
等等,不对。
后来他自己也被人反锁在了里面。而且,他虽有私心,可这件事的起因,是秦宇徽先找上他的。
而秦宇徽与余述池,他心里还是明白该选谁。
卫明狠狠咽了口唾沫,僵硬地转头看向余述池。
余述池察觉到他的目光,望着他紧绷慌乱的神情,忽然低低轻笑一声,启唇:“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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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午休时分,田惜冉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时知昭懒懒地倚靠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课外书。
她将椅子后腿微微翘起,又轻轻落下,循环往复,指尖则慢悠悠地翻过一页页书页,神态闲适又散漫。
霍徊端着水杯从她身侧走过,目光瞥见她那把晃悠的椅子,脚步顿了顿,趁她不备,伸手轻轻扯了一把还没收回椅子的时知昭。
时知昭身子猛地一歪,差点连人带椅摔下去,她慌忙稳住身形回头瞪向身后的人,就见霍徊替她扶着椅子,然后正对着她挤了个怪异又促狭的眼神,分明是在示意她有事要说。
时知昭无奈地叹了口气,合上书起身,跟着他走出了教室。
两人还是去了四楼,时知昭喜欢这边的窗户,微风透过窗缝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她倚在窗边转头看向霍徊,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不解:“什么事非得现在说,手机上不能讲吗?”
霍徊没直接回答,只是把手里的水杯放在窗边的墙沿上,挑了挑眉:“你先看看你的手机。”
时知昭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掏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一看才发现手机不知何时竟不小心碰到关机了,难怪一直没半点动静。
“抱歉,不小心关机了。”
她连忙按下开机键,等屏幕亮起后,又抬头看向霍徊:“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话音刚落,手机彻底开机,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提示和未接来电弹窗瞬间跳了出来。
仔细一看全都是姑姑发来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电话也打了好几个,看得出来格外急切。
霍徊自然也瞥见了屏幕上的内容,轻咳一声说道:“我妈找你找疯了,你一直不回消息还不接电话,她没办法就直接打到我这里来了。”
时知昭心头微紧,抬眼看向他:“出什么事了?”
“说是今晚放学你别坐公交车回家了。”霍徊回想了一下母亲交代的话,缓缓开口,“我妈安排了车,晚上送你去机场,回C城。”
“回C城?”时知昭眉头瞬间拧起,心底涌上一股不安。
她立刻低下头飞快点开和父母的聊天框,可对话框里聊天还停留在前天,没有任何新消息发来。
“是出什么事了?”
看她脸色渐渐沉下来,眼底满是焦急,霍徊想开口安慰,却又实在不清楚具体内情,只能如实说道:“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妈就只交代了让我转告你赶紧回家,别的没多说。”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你也别太担心,昨天晚上我妈跟舅妈打电话的时候两个人还聊得好好的,听着没什么异常,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外界尚且不知时家如今的真实状况,可时知昭心里一清二楚,公司内部的争斗早已平息,一时之间她实在猜不透为何突然要把自己叫回去。
她越想越不踏实,开口道:“我给我爸打个电话。”
霍徊点点头,很是识趣:“我去旁边帮你看着点人。
时知昭轻轻颔首,可刚点开通话界面,一划看到一个未接来电后整个人却忽然顿住了。
霍徊见状也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时知昭沉默片刻,神色复杂:“没事,不用打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霍徊一头雾水。
时知昭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点开朋友圈。果不其然最新一条动态里,一个戴着墨镜、穿着皮夹克的少年正对着镜头笑得张扬,定位赫然显示在C城机场。
她抬眸看向霍徊,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无奈:“时修然回来了。”
时修然是她的堂哥,只比她大六个月,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公子。
两年前,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私自挪用公司公款买了豪车。消息一出,时家上下瞬间警铃大作,偏偏这事又传到了公司那群老股东耳朵里。那帮人本就虎视眈眈,当即借机发难,想逼他父亲退位。
他父亲本是时家长子,可自幼身体孱弱,对公司事务毫无兴趣,这才由时知昭的父亲接手时氏。
即便如此,他在公司仍有一席之地。那场风波闹得极大,最后还是时知昭的父亲出面,才勉强将事情压下。
而闯下大祸的时修然,也被他父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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