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怎么你也是狗啊?!”
陈曲奇欲哭无泪。
还有,现在有没有谁能来告诉她,这货到底是被熏晕的,还是疼晕的?
男生躺在床上,胸膛起伏的动静微微平缓下来,他脸上仍旧很红,但不至于像不久前那样烫。
陈曲奇冷静下来后,身体状况稳定很多,也好好的变回人了。
于是她把土松抱起来弄到床上,貌似是受空气中的气味影响,他整只狗的状态不太好,陈曲奇只好把窗户房门打开通风,上上下下收拾一圈。
等陈曲奇再上去的时候,土松已经是陆朝。
晚风凉,灌进来的时候蹭过木头的苦,混着些滴在地板的血气,像是把把散开的芒针,细细密密的,扎起来不觉得疼。
陈曲奇低着头,替男生把腕上的绷带缠紧。
依稀听到哪里在放小小声的歌,陈曲奇愣了一愣,收回手摸索了下身上——手机,手机没在。
她去看床底下,去看柜子角落,终于在床和墙之间的缝隙里掏出那只粘上灰的手机。
来电显示是妈妈。
陈曲奇看了眼在床上皱着眉的陆朝,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
“喂妈妈。”
陈女士的声音是止不住的担忧:“曲奇,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怎么不回呢。”
耳边的头发被风吹得痒痒,陈曲奇抿紧唇,声音委屈:“来月经了,迷迷糊糊的在家睡了一天。”
陈诗眉紧张起来:“那你现在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多了,我没事,你放心吧妈妈,对了,你那边呢,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知不知道?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唠唠叨叨一大堆的人是陈曲奇,或许是特殊时期,陈曲奇格外感性,从陈诗眉的身体状况,又说到自己床上的黄圈圈玩具,她说这里没人和她玩拔河,可无聊可无聊。
到最后,这通电话打了十来分钟,陈曲奇仍旧握着手机,始终按不下结束电话的按键。
其实陈曲奇说这么多,陈诗眉不一定都听得清楚。
乡下信号时好时坏,大家也习惯扯起嗓子和对面讲话,思念和话音透过小小的一块板砖大大传过来,这样好像能听见的,能感受到的情绪就更多。
而陈曲奇不一样,她是因为心思太多,胆子有点小的边牧,于是她声音也小,像初生的雏鸟缓慢扇动翅膀,引起旁边细小的风流。不过,虽然听不太清,但这短暂而又漫长的十三分二十七秒,就是她要表达的。
——我想你。
我好想你。
于是在陈曲奇看不见的地方,陈女士弯起眼睛,也说。
我也想你。
……
电话断掉。
陈曲奇“啊”了声。
在通话结束前,陈女士说了句:“我*@#%你?”
什么意思啊?她没听清楚啊。
这乡下的信号!啊!
刚想给陈诗眉发消息,房间里忽然传出阵响。
陈曲奇指尖一顿,凑过去慢慢推开木门。
屋内灯色偏暖,看什么都像蒙着层金色软纱,如同旧时代的泛黄照片。
坐在床上的陆朝满脸茫然,他视线放空,怔怔地看着墙角。
陈曲奇连忙跑过去。
“陆朝陆朝,你终于醒了,你人没事吧,流了好多血。”
陆朝终于如梦初醒,他“哦哦”两声,要从床上下来:“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进来的,我看你一天没出门了,我有点担心,进来的时候我喊过你的,可是……”
解释得很是着急,唯恐陈曲奇把他当成坏人。
陈曲奇一边听一边把嘴碎的陆朝按回去。
她有意逗他,做作地蹙起眉,语气里是溢出来的关心:“陆朝你人真好,不过怎么把手弄成这样啊,好大两个洞,是被什么咬了?”
男生表情凝滞,僵硬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回答得支支吾吾:“我也不清楚,醒的时候就……”
陈曲奇惋惜地叹气,随即握着拳头义愤填膺地讲:“不会是蛇吧,我告诉你,我昨天遇到好长一条蛇,把我吓晕了,陆朝,你可得小心啊,万一真是蛇咬的,中毒怎么办,我们去医院吧?”
陆朝好像冷汗都要下来了:“没事没事没事,不,不是蛇咬的,我想起来了,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牙齿撞到手上去了,不用送医院。”
“真的吗?”
“真的。”
陈曲奇担心地看着他。
陆朝眼神飘忽,说不出所以然。
眼看着就要把人憋急了,陈曲奇这才好心地拍拍他的脑袋:“但也要小心点呐,我给你简单处理了下,如果有问题,还是得先去医院。”
陆朝忙点头。
接下来就变成陆朝问陈曲奇,问她怎么一天没出门,出了那种事,是不是心情不好。
陈曲奇就说是。
她坐在凳子上,柔和的光芒映在女生眉睫,她扯扯唇角,视线定在木凳上的纹路。
“陆朝,大黄死了。”陈曲奇顿了顿,“我和它交情不深,只是第一天我给了它点肉干,它之后就想往我身上扑,我知道,它是有点喜欢我的。”
“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它才把那些吃到肚子里呢,它不该信我的,也不该信别人。”
男生沉默半晌。
他张了张口,手掌落到女生紧紧攥住的手腕,轻轻一翻——她刚才攥得太紧,指甲掐进肉里,深深的几道印。
“不是因为你。”陆朝看着那些印子,说,“它的死不用你来承担,痛苦的人也不该是你。”
“可是,如果我不痛苦,那难道就是下毒的人痛苦吗?”陈曲奇松了松手掌,“我想在乎这件事,我也会想办法知道真相。”
死了的就该死去,火烧,土埋,最后剩下把发黑的骨头,就是它们存在过的证明。
不是这样的。
生命绝对不是这样的。
陈曲奇想挣开陆朝握住她的那只手,掌心指甲掐出来的痕发热发痒,疼,像有小焰在烧。
“曲奇……”
他没松手,握得更紧。
“我也在乎。”
因为陆朝用的力气太大,陈曲奇没拽动。
她怔怔地抬起眼。
男生眼神认真,里面的坚定如有实质,明明动作展现的是强硬,却慢慢软化了陈曲奇的眼睛。
她眨眨眼,想躲,陆朝却攥着她的手,探过上半身追过来。
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清淡,是有人刻意放轻频率。陈曲奇没地方退,僵硬着身体,愣愣地看着陆朝低下头凑过来,额头抵着她的。
男生的额发压在她的额头,痒。
他轻轻蹭了蹭她。
“也谢谢你在乎它。”
陈曲奇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垂下眼,看着两人交叠的手。
咚咚。
咚咚。
是心脏软乎乎跳动的声音。
……
饭香四溢,桌上都是陈曲奇平时爱吃的菜。
她怔怔地捏起筷子,试探地夹了些放进嘴里。
陆朝迫不及待问她:“怎么样?知道你不吃辣椒,我一样都没有放辣。”
陈曲奇迟疑地点点头:“好吃啊,但是,干嘛做这么多啊?”
“都是杜奶奶给的。”他把最后道菜端出来,没坐下,“她说她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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