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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梦将倾

小说:

如何驯养一只怪物

作者:

Sunclay

分类:

现代言情

“我是安全局探员陆霁野……我在污染域中已多次失忆,暂未找到失忆原因。”

“我是安全局探员陆霁野……我在污染域中已多次失忆,暂未找到失忆原因。”

……

“我是安全局探员陆霁野……我在污染域中已多次失忆,暂未找到失忆原因。”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语气,同样的停顿,同样的名字,同样的话。

像一只被关在转轮里的仓鼠。

“六十九次循环啊……难怪我异化至此。”

陆霁野若有所思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左脸伤口里那颗眼球像熟透了的、即将垂落的果子。

腹腔内钻出的触手像一串果实过密的葡萄藤,点缀着满满当当的眼球,那些眼球像小动物一样欢喜地蹭着他的脸,发出小动物般的呼噜声。

而他的表情毫无波澜,像一杯被反复冲泡后味道寡淡的茶。

陆霁野第七十次走向走廊,随手推开了一扇门。

他再度从投在骨刀上的阴影意识到了背后的敌人,再度猛然回头,再度与“母亲”脸贴脸。

但这一次,他毫无波澜地意识到,那只是一个头颅。

一个被无脸人举起、与他脸贴脸的头颅。

死人而已。

如果“母亲”只是自己的梦魇,她怎么可能是个死人呢?

噩梦般的她必然是言笑晏晏、智多近妖、杀伐果断的,她怎么可能是死人呢?

那些在前六十九次循环中击溃他大脑的恐惧,仿佛在一轮又一轮的折磨中被磨损,他终于只剩下了纯粹的理性。

他对着录音笔分析道:“这次我终于可以记录下一些新东西,真是可喜可贺。”

“我令人敬畏的‘母亲’并非噩梦产物,而是污染源本身。”

“我不知道她是死是活,毕竟极小概率下异能者尸体也可以成为污染源。”

“我只知道她的异能开始不受控地膨胀、扩散,变成了这个巨大的、吞噬记忆的、具象化恐惧的空间。”

“如果污染源是她,那么唯一的出路绝非在这个恐惧迷宫里寻找出口——而是找到她,然后——”

他从无脸人手上取下头颅,然后做了一件他在前六十九次轮回中绝对不可能做的事。

他把那颗头颅举到嘴边,咬了一口。

这不是血肉的口感,更像是灌汤包。被咬开的那一刻,汹涌的异能像汤汁一样淌入他的喉咙。

那颗头颅瞬间像被吸干的果冻包装一样瘪了下去,那张慈祥的、亲切的脸开始萎缩、变形,最后变成黑灰色的污泥,从他的指间滑落,渗进地板。

“果然,这颗头颅只是异能的化身。”

——也是某种钥匙。

下一刻,陆霁野从“被困者”变成了“访客”…甚至是半个“主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这个空间里舒展开来,像灰雾一般弥散。他的意识像是触手一般卷住所有无脸人。

这一切都过于顺利,简直像“母亲”给孩子留下的触手可及的礼物。

但是……

同类型的异能向来是大鱼吃小鱼,自己作为精神系异能远弱于“母亲”的“残次品”,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地“吃”下母亲?

疑虑在心头堆积,陆霁野仍然毫不犹豫地开始寻找司辰。

他扫过一个又一个无脸人,像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打开一扇又一扇紧闭的门。

那些无脸人或坐或立或蜷缩,有高有矮有大有小,有的穿着病号服,有的穿着粉色睡衣,有的裸露着灰白色的、没有任何性别特征的躯干,像一个个还没有被注入灵魂的躯壳,像污染域的建筑材料,像肉质的傀儡。

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这个不是。

这个不是。

这个不是。

不是。

不是。

不。

探查到第一百九十七个时,他顿住了。

他已经探查到了这个污染域的边缘,只剩下了最后一个无脸人。

如果这个还不是——

他那被磨损的心再度颤栗起来,诡异的、不适的预感在平静的冰面下汹涌。

最后一个不是。

他身上几百个眼球同时停止了转动。

然后一下、一下又一下,同频地眨着眼。

那一刻万籁俱寂,纷杂的思绪骤然化作空白,他脑海中只剩下一句话——

原来……您没有死在这里吗?

我应该高兴吗?

应该迷茫吗?

还应该做什么?

大脑仿佛生锈的齿轮,“嘎吱嘎吱”勉强运转着。陆霁野呼吸急促起来,勉强积攒的理智只够生成一连串混乱无序的问题——

我还没见到你,但是我异化了,我还能见到你吗?你会关起我吗?你会杀了我吗?哪怕我是来找你?你会吗?

你受伤了吗?你在哪里?你联系不上我吗?你不愿意联系我吗?你联系了别人吗?你找了别人吗?

……

倘若我以这副面孔见你,你还认得我吗?

仿佛缺氧一般,陆霁野呼吸急促起来,他哆嗦着手扯下一截破损的作战服,蒙住了扭曲畸形的左脸,只打算用如旧的右脸相迎。

你看……

我还是个人类。

*

片刻后,陆霁野冷静下来,意识到污染域并未消散。

蛇肠般无限延伸的走廊、连绵不断的房间、霉菌般的无脸人还在,这意味着这个污染域的核心不仅仅是母亲的头颅。

他需要解决污染源。

这个念头像是司辰给他安上的缰绳,束缚着他,也让他习以为常。

他的意识像幽灵一样在无限的长廊内扫荡,他看到了六十九面写满“司辰”的墙壁,六十九个写满“醒来”的木柜,以及无数间还没来得及探查、各不相同的房间。

不,这些房间还是有相似之处。

哪怕这些房间的柜子、床、医疗设备各有不同,镜子却一模一样——

那些镜子的表面黑得像一滩静止的、反光的、看不到底的水。

陆霁野思量片刻,举起骨刀,刀尖对准镜面刺了进去。

果然,没有撞击镜面的脆响,刀尖轻而易举地没入镜面,如没入深不见底的海。

镜子内部的触感像是黏腻的液体,却又似活物的心脏般脉动着。

陆霁野打开录音笔:“骨刀未对污染源起到收容效果。我即将以自身身躯进行收容。若不如此,我恐怕永远离不开污染域。”

也永远见不到司辰。

他擦干骨刀上的黑色粘液,珍惜地将刀别在腰间,随后双手捧起一捧黑液,喝了下去。

第一口进入嘴里,他尝到的不是味道——是光影,是声音,是记忆,是在心间炸开的情感。

那是刹那间爆裂的恐惧。是一个人在红月降临的夜晚看着自己的孩子的脸瞬间长出几十只眼睛时,天崩地裂的恐惧——

自己的孩子正在快速异化,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阻止不了、只能站在那里呆若木鸡地看着、只能听着孩子发出尖锐的、破碎的声音叫着自己“妈妈”。

陆霁野咽了下去,他腹部触手上的眼球全部翻白,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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