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昀走过来,敲了他一记,“怎么跟你娘说话呢,没大没小。”
朱兆和抱着脑袋控诉,“娘啊,爹又揍我,你管管!我都成家了,怎么还能打小孩儿一样打我。”
“你该。”
朱兆和哀怨地看向沈京墨,一副都怨你的样子。
今年的中秋,真热闹。
沈京墨看向远处的将军府,眉眼柔和,内心触动,小声呢喃:“爹,女儿过的很好”。
这一声虽小,离她很近的朱兆和听见了。
将手中的螃蟹灯递给她,“我玩腻了,给你玩。”
明明是关心,话总是有些欠揍。
有人在,还是要留些面子的,沈京墨在心里表示不与他计较。
养伤的日子,过的很快,转眼间到了秋猎的日子。
沈京墨早已经可以下地行走,注意着不大动作,不影响日常的行动。
秋猎是每年群臣齐乐的大日子,盛帝在养病,也不能剥夺其他大臣的玩乐。
由萧御乾带领着,群臣带着家眷,一起前往西山的猎场。
沈京墨看着在车外骑马的泠鸢,心里痒痒。
朱兆和一瞧她的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退了鞋,将脚搁人腿上,双手枕着脑袋,吹着口哨,“眼馋也没用,安生待着。”
沈京墨回想回门那日,眼底促狭一闪而过,伸手捉过脚腕,作势要挠。
朱兆和一个警醒,噌一下坐起来,将腿蜷缩了起来,压在屁股下面,“那次,你肯定是故意的。”
“这么多人在呢,家里由着你便罢了,在外休得胡闹。”
看着色厉内荏的人,沈京墨未再搭理他,撩开马车的帘子,长长的车队,正朝着城外而去。
家家户户乘坐着豪华的马车,在侍卫的保护下,蜿蜒前行。
仆从众多,箱笼众多。
哪里有打猎的样子,分明是游玩。
秋猎是太祖皇帝流传下来的规矩,初衷是为了不忘“以武安邦”,劝诫群臣不要耽于享乐。
当初的秋猎,游乐只是顺带,
如今的秋猎,游乐成为唯一。
大臣们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前往西山从早上卯时出发,直到戌时才能到。
需要走整整一个白天,期间不长久停歇。
各自带瓜果点心,中途小歇时应付着果腹。
不过是半天过去,众人面上开始带着疲态。
众大臣及家眷的身体体质决定了,当夜到地方后,没有集体活动。
待修整一晚上,第二日会有一场大型的狩猎活动,再之后,没有全体的大型活动,各自可以攒局,几乎都可自由活动。
最后一天下午,集合回京,为期共计七天。
帐篷内,萧御乾从怀里掏出北堂靳给他的名册本,一个一个画着圈。
看着上面苏慕全的名字,他哈哈哈大笑。
“主子,怎么了?”
“苏相,奸细,哈哈哈,我是这么没有脑子的人吗?北堂靳到底在想些什么。”
“主子的名号响彻京都。”
“嗯,废物的称号享誉京都。”
“主子瞎说什么呢。”
“苏慕全那个老东西,跟个狐狸似的。跟人做人事,跟鬼做鬼事。据说先帝在时,他尚算个贤臣,自从皇兄登基后,他渐渐庸碌,不管实事。哎,左右也没什么乐子,秋猎年年老节目,没什么心意,不如,想想法子整整苏相那个老狐狸?”
“主子!别胡闹。”
“知道了,知道了,说说而已。”
名册上面的人,他们已经清查过一番,细作的身份,已经完全掌握。
混淆视听的部分,已经被勾选出去。
“哎,上当了,上当了啊!”萧御乾捏着手里泛着香味的小药丸。
“主子何必呢。”宁工从眼里满是不赞同,对这个冒险之举,他十分反对。
奈何主子有主子的想法,二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也没办法更改他的决定。
“你知道的,又有什么影响呢?”萧御乾耸耸肩,满是不在乎。
“不一样。”宁工从着急道:“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萧御乾一拍巴掌,“好了好了,别说了,命是我的,又不是你的,瞎操心什么。不提这个扫兴的事情了,赶明儿整点好玩的事情。”
“主子放心,一切已安排妥当。”
翌日,秋猎正式开始。
第一天的全体活动,不只是男子可以参加,女子也可以。
众人穿着骑装,骑在高头大马上,整装待发,等着礼部官员进行仪式。
萧御乾在中间,他左右看了看,点了点头,颇为满意,“各位大人,快摸摸,今年的肚子,比去年瘪下去不少啊。”
众大臣闻言双眼一闭,颇有些无奈。
这几个月以来,他们苦啊!
经常在朝堂上演上蹿下跳的戏码,硬生生给他们累瘦了少说十来斤。
“全仰仗王爷训练得当。”
“都是你们自己争气,与本王无关。”
随着祭祀流程走完,萧御乾道:“临出发前,皇兄有旨,今日胜者,为官着,奖励两年俸禄,无官职在身者,赏黄金五百两,期待各位大展身手,莫要让本王头筹来得太容易啊!”
众人满脸黑线,御亲王拔得头筹?
凭他百发百不中的箭法?
脸皮一事上,还需与御亲王多加探讨与研习。
随着狩猎开始的锣响,众人如“离弦的箭”般“弹射”出去。
打头的是一男一女,骑着一黑一白,两匹骏马,将狩猎的众人远远抛在了身后。
朱兆和看着远去的黑色骏马,在原地“激动”的跳了起来。
该死的该死的!
骑着黑色骏马的人是谁?
是谁?
他在原地跳脚,气得牙痒痒。
刚刚说要去如厕的人,竟然偷偷躲在人群里,前去狩猎了!
伤还没好利索,就这么待不住?
不行,去找岳父告状去。
呸,岳父被调着去剿匪了,人不在。
岂有此理,告状都没地儿。
本来不打算凑热闹想窝帐篷躲懒的人,打算寻匹马,去将人逮回来。
刚把马牵出来,他就被叶昕然着人叫了去。
“猎场里流矢多,别瞎跑,好生在这里待着。”
“娘啊,那谁打猎去了。”朱兆和气得咬牙切齿。
“京墨心里有数,你别去添乱了。”
叶昕然对沈京墨的脾性也有了些了解,这个热闹不凑,心里难受。
况且,每年狩猎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没什么太大危险。
虽有伤,凭她的身手,应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有数有数,又是这句。她有数,身上的伤就没断过。”
朱兆和小声嚷嚷,看了看远处的丛林,得了,等着吧。
星月坠的跑速,这时候去追,他连马尾巴毛都看不见一根。
萧元宸看着身旁紧咬不放的沈京墨,眼底满是赞赏。
两人骑的马均是难得的良驹。
泠鸢本是跟在沈京墨身后的,奈何坐骑终究逊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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