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择认识贺澄这么久，可太了解这人开车时是个什么德行了。
一路嘴都不带停的，骂前车慢，骂后车快，骂超车的没眼色。
红灯骂，绿灯他也骂，路边有条狗经过他都不放过。
实在没东西可骂了，路两边的绿化带他都能捎带上两句。
总之，路上目之所及的一切，他都可能看不顺眼。
还容易招惹是非，有时候开着开着，就不知怎么跟其他车较起了劲。
陆择不喜欢坐他开的车，太吵。
不过，这人在赛车场却完全是另一幅样子了，很招小姑娘喜欢。
车开上路。
陆择问道：“你回来后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挺好的，感觉比以前好多了。”
至少比暑假那会儿好多了，这半年在那边被照顾得不错，除了开始那半个月的时候。
“夜里发过烧吗？”
“没有。”
“真没有？”
“你不信？”
“不太相信，毕竟你病到头晕眼花的时候，都能若无其事的跟我说没事。”
陈暖煖笑了一下，“没骗你，回来后真的没有生过病。”
陈暖煖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这跟生病时说‘没事’也不是一个性质的。
她习惯说‘没事’，只是觉得语言是有力量的，或者说是有灵力的。
不过她没打算对陆择解释这个，不然可能又会被说迷信了。
“这都要谢谢你，谢谢你让人做的食谱，也谢谢你找人做饭。”陈暖煖又道。
陆择瞟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声音中暗含埋怨。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能对我好点呢？
“我在你心里好像很没良心一样。”陈暖煖道。
“你有吗？你上次不还说良心被我吃了。”陆择提醒道。
陈暖煖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人狠起来真是连自己都骂。
“你可真记仇。”陈暖暖笑着道。
“跟你学的。”
陆择跟个小学生似的，还开始翻起了旧账。
“所以你知道我对你好，就只给陆寻设计做衣服不给我，你画册上的那件运动服，一开始就给陆寻设计的吧。”
他那天看到的时候，就觉得那衣服很适合陆寻的风格。
“你怎么这么小气。”
那件衣服的确一开始就是给陆寻设计的，也是陆寻开口要的。
“是我小气，还是你不懂礼尚往来？”陆择说着说着都有些生气了。
也可能是委屈，但他不想承认这一点。
“你也想要？”陈暖煖问道。
“不然我跟你说这么多干吗？”陆择的语气有些抱怨。
他都提两次了，陈暖煖都没说也给他设计一套。
更委屈了。
“你想要就不能直说么？非要拐弯抹角先指责我一顿？”陈暖煖看着他道，“是又想吵架吗？”
陆择听了她这话，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想到了上次打电话两人吵架的事情。
“我直说你就会给吗？”他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不一定。”陈暖煖道。
陆择就感觉呼吸一窒。
刚想开口，就听陈暖继续道：“不过你要拐弯抹角的话，我如果没听懂，你肯定什么都没有，还会生一肚子气。”
“陆寻想要什么都直接说吗？”
“是啊，他可比你直接多了。不像你，喜欢试探让人猜，猜不对你还要生气。也不知道谁惯的你这毛病？”
陈暖煖最后一句很小声，不过陆择听到了。
陆择没有为她这句生气，而是道：“那些都不是你主动给他的。”
这个认知甚至让他感到高兴。
“你这理解能力也没比我好到哪去，这是重点吗？”陈暖煖吐槽道，“你高中语文是哪个老师教的，我想找他（她）问问，你当年的语文成绩是不是都不及格。”
“我觉得是重点就行。”陆择笑道，“还有，别费这个心了，我当年的语文成绩至少甩你八条街，每一科都甩你八条街。”
“前面路口右拐。”陈暖煖不想理他了。
“还有多远？”
“还有八条街那么远。”陈暖煖没好气地道。
“生气了？”陆择看她一眼笑着问。
“生气还不至于，但略微有那么点不开心。”
“要不咱俩扯平了吧，你给陆寻设计衣服都没给我设计，我其实也有点不开心。”陆择这次倒是直接。
陈暖煖沉默了一会儿道：“扯不平。”
“你别这么小气。”
“我感觉我都亏大了。”陈暖煖看着前方道，“早知道让人给陆寻做衣服的时候，就不给你做了。本来是打算让陆寻带回去给你的，现在不打算给你了。”
“真的？”陆择头都转了过来，还自动忽略了她最后一句话，“你不早说，是给我准备的惊喜吗？”
“别看我，看路，看路。”陈暖煖指着前方紧张道，“一件衣服而已，你那么多衣服，哪来的惊喜。”
陆择什么样的衣服没有，怎么可能会对一件衣服感到惊喜？
能不嫌弃穿上一次就不错了。
送他衣服，也只是想感谢他这段时间对自己的照顾。
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挺……期待。
“我看着呢，前面没车也没人。”陆择忍不住嘴角上扬。
他是不缺衣服，但……不一样。
“不会是和陆寻的同款吧，我可不想和他穿同款。”陆择又有些傲娇地道。
“同款怎么啦？兄弟装不好吗？”陈暖煖故意道。
“谁要穿兄弟装，我不喜欢和别人穿同款，你要再重新给我设计一套。”
“逗你玩的，没有同款，是单独给你的。”
“这还差不多。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给我设计的？”
“就那次出院后，我不是在家又待了两天么，没事做就画了。”
“为什么突然想给我设计衣服？”
“就是那天看你穿陆寻的衣服，觉得运动服也挺适合你的，就是很少看你穿。”
“就没有我驾驭不了的衣服。”
“那校服呢？”
“我只是不喜欢穿和别人一样的，并不是驾驭不了那丑不拉几的校服。”
这个时候都不忘黑一下母校的校服。
陈暖煖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笑什么？”陆择问道。
“没什么？”
“没什么那你笑什么？”陆择还挺执着。
“就是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刚认识的时候，觉得你应该很高冷，最近总感觉你很幼稚。”
“你不说我正是幼稚的年纪吗？”陆择有心和她开玩笑。
他对其他人，是真没有过这种心思。
“你别总拿我说过的话堵我，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能。”陆择心情很不错。
开车不到半小时就到了老区。
“没想到快过年了人还挺多的。”陆择看着车窗外道。
“还有三天就过年了，游客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主要是本地人没事出来溜达了。”陈暖暖道。
“人这么多，我们也走过去吗？停车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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