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解不开。
老者依旧站在那里，像是在“看”几人的窘态。
最后，祝齐开口。“你想做什么？”
老者没有回答，反而是问了他们一个问题，拐杖在地面上虚点几下，每敲一下几人心脏仿佛就沉下去几分。“你们来救羽墨？”
良久，有人嗯一声。
“跟我进来吧。”老者将门打开些。
“我们为何信你？”蓝菏英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开口问一句。
老者嘴角依旧噙着一抹笑，拐杖消失不见，手里捧着一个金印，最顶上是朵玉制的莲花，闪烁光芒。
老者刚才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铃悠第一次见如此纯净的双眼，像是容不下世间的一切污秽，头发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十分光滑的头皮。
“贫僧在此，法号摩萨。”声音空灵，像是从远处传来一般。
几人面面相觑。
摩萨是万佛宗未涅槃的佛子里修为最高的，对外一直号称在外云游。
可……
现下直接出现在几人面前。
或者说出现在魔界。
那双眼像是可以洞察一切般，佛珠转动，很快他再度开口。
“前段时间，贫僧偶然算卦算出此事，本不应介入此事，但奈何羽掌门对我有过救命之恩，故而来此，解你们燃眉之急。”
他算出镇子里的面具有固定的数目，人人十分珍视，若是采用偷的方法，必然会引起巨大动荡，从而被发现身份。
计划失败，只能重伤回去宗门。
只需轻轻修改一笔，就可改变原本的困局。
他早几日来此，刨坟，将逝去的人面具和衣服拿出来。
他念了许多的超度咒，企图减轻些自己的罪孽。
刚好六个，分别递到几人手中。
几人作揖，刚才的疑惑瞬间消失，语气真挚。“多谢前辈。”
摩萨微微点头。
在羽墨被抓入魔界前，前佛子入魔，万佛宗遭受重创，摩萨忙于宗门事务，因而错过了时机。
算出来羽墨的劫难时，他已然入了魔界。
此后的日子，宗门安定下来后，摩萨毅然出了宗门，每日动用命力算卦，企图能为羽墨找到一丝生机。
终于等到这一日。
强行改变别人的因果，代价是……
几人正欲说点什么，下一秒，摩萨的周身萦绕淡淡的金色光芒，转动佛珠的手停止，法印再其周身围绕，眼底的湖仿佛凝固了，但嘴角仍旧噙着笑。
这条命，早就应该还给他了。
与此同时，万佛宗守魂灯的弟子慌慌张张地跑出去。“摩萨佛子的魂灯……灭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铃悠双手合十，闭眼念几句超生咒。
身旁几道声音接连响起。
再度睁开眼时，佛光早已消散，连同面前的人一起，神魂消散于天地之间。
“佛子身寂如此，这是强行改变了他人的因果。”祝齐开口，语气有些凝重。“此行本应失败而归。”
闻言，心脏轻轻颤抖，铃悠仿佛又见到了那双纯净的双眸，手上的面具仿佛都加重了几分。
良久，无人开口。
最后，喻词缓缓开口。“我们走吧，不能辜负佛子。”
铃悠发现茅草屋消失不见，地上的困阵早就也跟着消散，像是逝去的人埋入土中，久而久之化为一堆枯骨，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只有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几人抬腿离开。
有了面具和服装，几人在镇子里面行走，再没有奇异的目光落到他们身上。
魔宫不能硬闯，他们还需要寻找进去的时机。
来到一处看起来规模大一些的茶馆儿，脚还未靠近水幕，就直接被传上去。
传上去后，视野开阔，从上往下看，这个镇子似乎更加热闹了些，张灯结彩，人头攒动。
茶馆的布局和人界差不多，四角的水缸里面灵鱼游动，散发点点光芒。
而中间的舞台咿咿呀呀唱着戏，几人听不懂。
见到来人，戴着面具的小二迎上来，转化了好几种语言，许是魔族和妖族的语言，折腾半天。
他们终于听懂了最后一种。“几位客人需要点什么，左边还有座位。”
几人跟着他入座，看一眼单子。
前部分十分惊悚诸如眼珠茶，炒手爪，往后看又是些草茶……
在见到菜单的碧螺春的那刻，几人仿佛见到了一丝救赎。
于是点了几杯碧螺春，小二应下去让人去做。
几人观察着茶馆周遭，基本是聚在一起喝茶的茶客，没有什么特别的。
修士的听力很好，终于捕捉到能听懂的话，声源是两个女人。
“话说你押太子能赢还是三皇子能赢啊？”
“你管这么多干嘛？反正啊又烧不到我们头上来，好好过日子呗。”
“也对啊范姐姐，这人界容不下我们，在此处倒是能有口饭吃啊，管他谁赢谁输呢，都一样。”
……
茶杯碰撞的声音响起，两人的对话截止。
几人目光流转，商量出相应的计策以及假身份。
铃悠点点头，飞速起身，假装十分着急的样子，跑过她们桌子旁。
“哐当——”
茶杯茶壶落地，碎了满地。
铃悠原以为会收到一些抱怨的话语，或者更甚者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
但是都没有。
眼前的两个女人飞速起身，看着她沾上茶水的衣裙。
“这茶蛮烫，没有伤到吧？”高一些的女人开口。
铃悠摇摇头，随即从破破烂烂荷包里面倒出来几个铜板，递过去。“姐姐，非常抱歉，这是赔给你们的。”
两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荷包和铜板上面。
闻言，小二过来了解情况，没有剑拔弩张的氛围，也就暂时就没有开口。
女人摆摆手，没接。“反正也快喝完了，没事的。”
随后，高瘦一些的女人递块手帕给铃悠。“擦擦吧。”
铃悠点点头，接过去，手帕做工精致，布料柔滑，上面边角绣着一支桃花，栩栩如生，散发着灼烈的生意，仿佛能感受到春意盎然。
铃悠将荷包收回去，两人的目光没有挪开，这时她才意识到两人的目光是落在她的手上。
她干脆也微微摊开，仔细瞧了两眼，因为这段时间经常握剑，手上有层薄茧，大大小小的伤口纵横。
面前两人的目光似乎柔软了些。
这时，羽风派剩下几人匆匆赶来，见到满地的碎片，飞速道歉。
祝齐先开的口。“家中小妹不太懂事，冒犯了各位，赔个不是。”
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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