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纪聿?”纪砚熙被吓了一跳,她真的难以想象纪聿会用这样的表情抱着她舔。
“你做什么?”她难以置信地问他。
纪聿的眼睛红红的,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潮湿,像是被饿了很久的困兽,声音也低沉沙哑。
“为什么要跟别人订婚?”纪砚熙听到他问。
第一次见到纪聿这样的目光,纪砚熙觉得陌生又离奇:“我、我订婚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订婚。”
“纪聿,你怎么了?”她试探地问。
然而纪聿却像是没听到她询问,他的关注点只在“订婚”两个字上面。
纪砚熙没有回答他为什么要订婚的事情,他就毫不留情地在她锁骨下面咬了一口:“为什么要订婚。”
纪砚熙吃痛地叫了一声:“纪聿你做什么?!”
“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只要我一个的。”纪聿的视线落在他刚咬的那个齿痕上,上面还保留着一部分他的津液。
他的视线垂着,声音似乎很无情冷漠:“为什么又要和别人订婚。”
纪砚熙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纪聿你松开我,你这样很吓人知不知道。”
“而且我订婚了又不是不要你了,你以后还是要乖乖听我的话的。”纪砚熙试图安抚他。
“你不会的。”纪聿又下了定论:“订了婚你就属于别人了。”
“谁说我属于别人了!”纪砚熙觉得他简直完全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我只是订婚,又不是把自己给卖了!”
然而纪聿只是重复:“订了婚,你就不属于我了。”
纪砚熙怀疑纪聿是不是魔怔了,怎么一直以来那么听话温顺的人忽然变得这么奇怪。
“好了纪聿,你是不是房间太黑了做噩梦了?今晚我陪你睡好不好,你先放开我。”纪砚熙努力地劝说纪聿先把自己松开。
因为现在她和纪聿的姿势非常奇怪,纪聿抱着她的上半身,嘴唇离她的锁骨非常近,而她的脖子上还到处都是他刚才舔过的痕迹。
然而纪聿却并没有松手,他一言不发地注视着纪砚熙和她身上的痕迹,神情就像是入魔了一样。
他抱着她的力道也很大,像是想将她活活地溺死在他怀里,纪砚熙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出声提醒他。
“纪聿?”
纪聿的眼睛这时候终于动了动,目光从她的身上转移到她的脸上,在她的脸上久久地凝视着,眼神深的可怕。
纪砚熙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纪聿。
“把你变成我一个人的好不好。”纪砚熙听到纪聿自言自语般的呢喃。
纪砚熙还没来得及理解他这句话,就见纪聿幽深的目光已经从她的脸上逐渐转移到她的后颈,落在她平时一直贴着抑制贴的地方。
睡觉的时候贴抑制贴并不舒服,纪砚熙的房间又有很好的信息素隔离手段,所以她睡觉从来不贴抑制贴。
然而此刻纪聿瞳孔幽深地盯着这个地方,却让她感到无端地恐惧。
“把你标记了,你就永远属于我了。”
纪砚熙听到纪聿偏激到极点的声音。
“你说什么呢纪聿,我们之间是不可以互相标记的,而且你是Beta怎么可能标记……”
话音未落,纪聿就已经目光灼灼地朝着她的后颈咬过去。
虽然明知道纪聿是个Beta,是不可能真的将她标记的,但纪砚熙还是下意识地想要抗拒,这是生物面对未知的本能反应。
然而纪聿却真的咬上去了,尖牙咬破了她的腺体,纪砚熙感受到她的信息素正在外泄,也察觉到纪聿达到目的之后咧起嘴角满意地笑起来。
“现在你是我的了。”
纪砚熙看着他那个病态的笑意,满脸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她很想快速地远离纪聿,所以手掌按在床单上不停地后退,纪聿却一直盯着她,那样执着的充满占有欲的眼神纪砚熙第一次在人的脸上见到。
她迫切地想要逃离,所以一直不停地后退、再后退,可她忘记了床是有边缘的,退着退着她的手就落空了,瞬间失去控制地往下跌——
啊——
纪砚熙猛地睁开眼,发现天光已经大亮,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得整个房间都温暖明亮。
可是昨晚纪聿那张疯狂病态的脸却仿佛还在她面前一样,让她下意识胆寒。
她使劲喘了几口气,刚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一抬头,就看到纪聿正好站在她床头。
他和昨晚的模样完全不同,虽然还是沉默不语,却很平静,完全没有昨晚那副可怕的模样。
“做噩梦了吗?”纪聿认真地看着她问。
“你别过来!”纪砚熙下意识阻止他伸过来的手,质问他:“你昨晚到底怎么了?!”
纪聿却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看着她:“什么?”
“我昨晚做什么了吗。”
他平静的反应和态度太过真实,让纪砚熙开始怀疑自己,她下意识去摸自己被纪聿咬破的后颈,却发现昨晚痛感明显的那个地方现在完好无损,好像从来没有人碰过一样。
怎么会……
纪砚熙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纪聿,此时却也很难将他和昨晚那个不受控制的人联系在一起了,难道真的是她做噩梦了吗?
她又试图想起昨晚纪聿的那副样子。
扭曲、狰狞又执着。
是她从未在纪聿身上见到过的模样。
怎么会……
纪砚熙百思不得其解,明明那种感觉那么真实,怎么一觉醒来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好像除了做噩梦,她也想不到有别的合理的解释了。
也许真的是她做噩梦了,纪砚熙想。
“我做了噩梦。”想通以后她跟纪聿坦诚:“梦到你变得很可怕,对我也很凶,我差点被你吓死。”
“我吗,对你很凶?”纪聿重复了她的话,紧接着他嘴角很淡地弯了起来。
纪聿长了张幼态无害的脸,笑起来永远显得纯良无辜。
“我怎么可能会凶你呢。”
梦里那种阴湿可怖的氛围此刻终于消散,纪砚熙看着面前温和听话的纪聿,松了一口气:“可能真的是我快要进入第一次发热期了,所以才会做噩梦。”
纪聿笑看着她:“嗯,我帮你想想办法。”
因为夜里的这个噩梦,纪砚熙一整天都很困惑,她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更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梦里的纪聿会是这个样子的。
所以晚上她跟安然一起吃饭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安然。
安然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她们是小时候上画画课的时候认识的,后来关系好了以后她们家和安然家又多了一些生意上的往来,就更密不可分了。
安然听完她说的,也觉得毛骨悚然。
“你这个梦……也太离谱了吧。”
“纪聿舍不得你跟别人订婚我倒是能理解,可你形容的那个表情,我怎么想都想象不到纪聿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纪聿虽然沉默寡言,但从小到大都很温顺,永远对纪砚熙言听计从,这是无论纪砚熙还是她身边的朋友都一致认可的事情。
所以没有人相信他会露出那样阴暗的神情。
然而安然前脚刚否认,后脚她就忽然想起一件很久远的事情来。
那是他们上高一的时候跟几个同学一起去的一次露营,一共七八个人,ABO都有,当时好像是有一个喜欢天文的同学说是当天有流星,他们就一起到山上去看流星了。
流星到来之前他们吃了烧烤玩了游戏,还拍了很多照片,那个提议了来看流星的Alpha单独跟纪砚熙拍了很多照片。
每次那个Alpha跟纪砚熙站在一起的时候,安然都觉得纪聿看那个人的表情很奇怪,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偷走了的错觉。
但是其他时候又很正常,所以安然就觉得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那天晚上他们等了很久都没有流星来,只能回去休息了。
一群人爬了山又玩了一晚上都累得不行,很快就都睡着了。
安然那天晚上失眠,所以一直在刷手机,刷到凌晨的时候手机正好弹出来新闻,说流星会在五分钟左右到达。
她就穿好了衣服出来看流星,准备拍点照片等大家醒了给他们看。
帐篷外面一个人也没有,安然出来的时候也轻手轻脚的,她走到离帐篷不远处的一个山坡,本来以为这里不会有人,却远远地看到了纪聿的背影。
纪聿穿着黑色的冲锋衣,黑色的头发有点长了,略显凌乱地搭在眉眼上,让人不太能看得清他的眼睛和脸上的表情。
可安然却能清晰地记得,那晚的纪聿手里拿着打火机,另一只手还拿着些像卡片一样的东西。
他似乎是垂眸注视着他手中的东西,甚至不用细看,都能让人察觉到他眼角流露出来的厌恶和反感。
在安然的悄然注视下,纪聿伸手用打火机点燃了他手里的东西。
很快,手里的东西燃起来,火光狰狞,纪聿削瘦的脸庞瞬间被照亮,而他却表情镇定地拿着手里已经着火的东西,眼睁睁地看着手里的东西被燃烧殆尽,毫无波澜。
好像只要把这个东西烧掉,其他怎么样都无所谓。
哪怕这片火光将他一并吞噬。
隔天他们回去的时候检查照片,所有的照片都还在,唯独纪砚熙和那个Alpha单独拍的那些,一张都没有了。
安然在这一刻想起昨晚纪聿手里烧的那些东西,瞬间下意识看向纪聿,却见他面不改色,正在喂有起床气的纪砚熙吃早餐,细致体贴。
而她也确实没有看清纪聿那天烧的到底是不是照片,只能就此作罢。
安然回过神,忽然在想这两件事情是不是能关联到一起,这样的话,纪聿咬破砚熙腺体的事情也是有迹可循的……
“你们还没吃完吗,我是不是来太早了?”
安然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纪聿的声音打断,她一抬头,正对上纪聿的脸。
但对方并没有看她,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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