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泓对这些花边不大感兴趣,最感兴趣的是那拨云弄风谱,豹纸上将这次比斗的两位少年的身世来历和法宝法术都讲了出来,再加上定影图和精彩画面节选,看得人目眩神迷。
别馥浓见她喜欢,一边不动声色地将那张编排她的豹纸拿过来,笼在袖中燎了,一边牵着她进了一个熏香缭绕的书店。
店中一张张的书架都是用的一种纯紫色的木材,上头天然的纹路微微发亮,照泓凑近了才发现,那股她认为的香味并不是熏香,而是这木头自然散发的香气。
店主迎上来,一眼看出这小姑娘应是眼前这位从小地方新收的徒弟,当即主动介绍道:“这木头叫兰梓木,是我们兰台观的名树,香气安定心神,防腐保鲜,存放这些书籍和古典籍最好。这些用作木材的都是子树,母树靛紫兰梓已开了灵智,就在兰台常山山顶上,将来有缘,道友也可去观上一观。”
别馥浓余光瞥见她认真的模样,觉得十分可爱,笑微微地对店主道:“拿一份拨云弄风谱。”
来兰台书店的大部分都是买拨云弄风谱的,店主轻车熟路地伸手在空中一拨,一本朱红的谱子便自行飞来,不经她手,直接落到了照泓的手上。
照泓一下没防备,竟被这谱子狠狠地坠了一下手,险些没掉到地上。
店主看出眼前这位不凡,向照泓卖了个好,笑道:“小友有所不知,拨云弄风谱分两种,一种是纯文字图画,常卖给凡俗中人和普通修士,还有一种呢,有些真人道君,或是少主世子,给我们兰台观一个面子,便将自己的一点器意或术韵压在里面,谱子自然就异常的沉了。”
别馥浓自己就送过一道刀意给兰台观,某种意义上,这都算得上是招生简章,每年都有不少人受这谱子上的意韵吸引,千里迢迢到了琅嬛飨雪殿拜师的。
照泓惊喜非常,恨不得立刻开始看,结果被别馥浓一下没收了:“晚会儿再看,不是说好要让你师尊破费呀?”
白貂很是赞同,扒在照泓肩膀上晃悠:“去中无涯州的路上有的是机会看,先买东西,给我买个好腰绳,我得挂得舒舒服服风风光光的。”
照泓道:“那咱们去连城行?”别的店铺她一概不知道,就知道一个连城行。
“你这就泥腿子了。”白貂摇头晃脑,“这样进了中无涯州,真要被那帮勋贵子弟嚼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她还想举例子,转念一想,有谁能比旁边这位主母做例子更好?在凡人之中都称得上下贱的出身,白芍药下出生,和母亲相依为命地长大。
当初穹庐草堂刘梦得一首“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气的养气功夫不好的白芍大妖吐出一大口怒气,浑撒世间,睡在白芍底下的别馥浓天赋高绝,因此梦中得了点拨。
光是来中无涯州就是费了天大的劲,即使最终在攀天道场得了琅嬛飨雪殿的令止君青眼,收为徒弟,可谁都知道,她在中无涯州可谓受尽了磋磨侮辱,明嘲暗讽,不知做过多少奴颜婢膝的难堪姿态。
白貂余光觑旁边这人一眼,这位如今的洞天七擎掌道主母神情一动不动,仍是那种静谧平和的端正模样。
她却是一阵毛骨悚然,赶紧把话题岔开了:“连城行是五大洲第一商行,几乎各种珍稀的灵物宝药,乃至于法宝功法,甚至一些古法宝,都会流进连城行的铺子拍卖或上架是不假。”
“不过术业有专攻,有些东西,去有些地方买,更好。比如这法衣,哪都比不上金家的金玉满堂。金梭天绡,又有家传的《太素七箓》,世代为燕王宫制衣。她们家的姻亲玉家,则是做各色冠冕首饰的,家传《太易阵变》,最善镌刻小阵,功法十分独到。”
她这边说,别馥浓握着照泓的手往前走,很快便见到一个和其他铺子一样的门脸。
可照泓只不过眨了眨眼,这门脸骤然一变,金光大放,玉石堆砌,宛如金镶白玉的大殿堂一般。
城池里商铺都是制式的,有兰台观书店,连城行那样低调的,自然就有金玉满堂这样奢华张扬,布着绮丽幻阵的。
这幻阵稳定无比,一步踏入,里面仍是一座豪奢的大殿,每个客人旁边都有一位店员陪同,各色法衣,首饰均不收敛光芒,八色缤纷,气势外泄,照泓没修炼过瞳术,练气中期的修为,还是不免被晃的眼花。
“看看喜欢哪件。”别馥浓仍然不放开她的手,一路牵着她往前走。
白貂嗤了一声,心想恶心人的不知道是谁,故意像一条绒围脖似的沉甸甸坠在照泓的胳膊上摇来晃去,叫她主动放了手,笑道:“冰寒,在我胳膊上荡秋千呢?”
如果别馥浓这个时候,再把徒儿的手握住,就显得太刻意了。白貂眉开眼笑,不为别的,就为给这毒妇添一添堵。
别馥浓斜睨了她一眼,将那些小伎俩看在眼里,脚步一停,问道:“泓儿,这件怎么样?”
照泓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别馥浓又牵住她的手,带她上前一步,站到了一件晶光闪烁的法衣前面。
白貂恨恨地嗤了一声,身子卷了卷,终于老老实实地盘在了照泓的脖颈上。
“这衣服首饰道理都是相通的,我还不能提出两句意见了?你讨厌不讨厌,净拆我的台!”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一个柳眉大眼,衣着繁复精丽的女孩方才还满脸怒容,这会儿见到她们两个,立时换上一副笑脸,亲亲热热地凑了过来,一下便将照泓的手给挽住了:“好漂亮的生面孔!”
她身后跟着一个高挑的少年,肤色白皙如玉,修眉微蹙,深深地鞠了一躬,恨不得把刚才那女孩的份额也给鞠了:“在下玉生烟,见过濯雪君和这位小友。”
金玉两家世代姻亲,又有绝技在身,算是中无涯州里较特殊的一等世家,别馥浓自然见过这两个小辈:“泓儿,来见过两位姐姐。这是我新收的徒儿照泓,谅国照氏。”
“原来是泓妹,三点水那个泓吗?”女孩笑嘻嘻的,说不出的活泼俏丽,“我叫金缕衣,往后我们少不得见面呢!”
玉生烟一板一眼地说:“贺道君得了高徒,攀天道场定能一展风采。”
“她就这样,太无聊了,咱们不搭理她。”金缕衣小声说,拉起照泓要带着她去看衣服。
她的话又多又密,照泓想寒暄两句都无处插嘴,还是别馥浓过来,把这金大小姐从她身上给摘开了:“衣儿,莫冷落了你的未婚妻。”
照泓扬了扬眉,有点惊奇:“玉小姐是金小姐的未婚妻?”
“她们两家世代姻亲,早早地就订下婚约了。”别馥浓淡笑道,“这次你们一块来北俱芦洲,不就是为了叫你们培养感情的?”
金缕衣被这么一说,显然觉得没趣,少年心性暂且收回去一点:“泓儿喜欢什么法衣,是要羽衣甲衣,还是喜欢宫裙箭袖,还是就是简单的褶衣长袍?”
玉生烟跟在后头,知道金缕衣就是这个爱娇爱美的脾性,最爱美人,最憎丑陋。她和这位性情不合,但世代姻亲必须维系,已经料想往后八成要做一对怨偶……
趁照泓还没有挑选到冠冕首饰,她分神,在心中幽幽地长叹了一声。
“泓儿不喜欢太过张扬,不要宫裙,我飨雪殿又不擐甲,就从羽衣,箭袖,褶衣这几样里选吧。”别馥浓道。
她对照泓有一种强烈的控制欲,非得这孩子的一举一动都在她注视之下,整个人都攥在她手心里才行。
白貂哼了一声:“你倒是什么都要做主。”
照泓不介意,她一件一件衣服地瞧过去,金缕衣一路介绍,最后一样挑了一件出来,一件是五彩斑斓的羽衣,根根长羽分明,丰盈大气,十分惹眼:
“这衣服名[掠云霓],浑身用的全是水鸟羽毛,最合冰水二气,里面打了两张符箓,一张‘无形’加持身法遁术,一张‘有虚’,细细地打进这六千六百六十六根长羽中,若有术法打中一处,伤害是落到这千根羽毛中的,是一等一的保命符箓。”
一件是澄碧色的箭袖,衣角裙摆都有清波涌动。“这衣服名[翠微],引的是一股无根灵水石上清泉,一张‘双仪’能吸收伤害,混元一体,一张‘脱质’,能洗净大部分残留罡气毒素,同样是擅长斗法保命。”
最后一件是淡胭脂红的褶衣,每道褶皱中,都含着淡淡的银白,一股清风吹拂过大殿,道道的银白闪动,隐在胭脂色中,静水流深。
“这衣服名[绛雪],织造之时,加进了一根远暮冻笋的粉末,一张‘毫光’,能操使冻笋里的冰力,捏成灵气毫光,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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