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所有人都明白,一个女人进入皇帝寝帐,绝不是画画而已。
再说,那女人可是天生媚骨的苏宫人。
容瑾觉得自己像当众挨了一耳光,痛感经久不消。原先培养苏窈,确有让她爬龙床的打算,前提是,是那个空有美貌的苏窈。
眼下这个,他不舍得送出去。
背地里多龌龊都无妨,明面上绝不能与天子争人,失了体面。
思及此,容瑾唤来了柳芊芊。
他凝眸细细刮过面前这人,沉声道:“你口口声声说对咱家忠心,当真么?”
柳芊芊跪在他脚下,答得毫不迟疑:“千真万确!”
实在没人可选了,只有柳芊芊算是生面孔,不会让萧玦起疑。
“咱家会设法把你安插进陛下的寝帐,你要小心伺候,若苏窈为难,你要不遗余力,帮她一把。”
妒意就含在眼眶中,若非她垂着头,早被看个分明。柳芊芊语气仍是温顺的:“若奴婢办得到,老祖宗可否留奴婢在身边伺候?”
“当然。咱家不但留下你,亦会准许你成为第二个天生媚骨的宫人。”
这条件甚是诱人。
可她知道容瑾在说谎,哪怕看不到他的脸,只听语气,也瞒不过她。苏窈,一个冒牌货,值得他如此在意么。
柳芊芊俯首应道:“有老祖宗这句承诺,奴婢一定不遗余力。”
容瑾肯承诺这些,那另一个人呢,会为了苏窈许诺她什么好处?
柳芊芊离了容瑾大帐,便径直找到了陈烬,他在猎场另一侧,正与内侍们清点猎物。
那是贵人们的彩头,便是飞禽走兽也比他们金贵,是以众人都小心翼翼。
柳芊芊笑道:“内侍哥哥,你做事可真是认真。”
陈烬这才瞥了眼她,转瞬又落回手中账册:“不然呢?你替我做?”
“自家干娘都被陛下带走了,你就这么无动于衷?”
陈烬闻言,忽绽出笑意:“宫里的女人不都想被陛下带走么,说不定过了今晚,陛下就成了我干爹,这是天大的好事。”
谁人不知干娘干爹意味着什么,她竟笑得比日头还夺目,打心眼里开怀么。
柳芊芊看着那笑意,心里那口气又浮上来:“只怕老祖宗更想当你干爹。他会安排我去陛下帐中伺候,你说若陛下真要苏宫人侍寝,我是该成全老祖宗的心意,还是成全你的心意?”
“柳宫人操心的事,可真不少。”陈烬淡淡道,“你只是个小小宫人,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神仙,成全得了谁?”
说罢,他合上账册,同众人赶去交差。
柳芊芊独自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宫里那座许愿池里,哪有什么神仙,分明养了一群王八。
这小子是在骂她!她咬了咬牙,把那口气咽回腹中,今夜一定好生伺候苏宫人。
而此刻那顶明黄大帐中,萧玦依了苏窈所言,摆出伏案看书的模样,不动,也不催她。
画画不算难,难的是画什么。
苏窈从前画过不少人体结构图,譬如手指、胸肌、腹肌,可此刻,她面对的是一个完整的、且穿着衣服的男人,从容瑾那学来的皮毛,顿觉不够用了。
他眉眼与萧熠相似,可气质截然不同,即便穿着明黄衣裳,也难掩阴沉,肤色白的有些病态,唇色浅淡,连笑都冷飕飕的。
她一早便察觉到了,他穿的很严实,到了帐子里,依然裹得一丝不苟,刻意不想露出皮肉似的。
苏窈从未画过穿戴如此齐整的人,若是一只手、一段锁骨、一截腕骨都不在话下,可如今,只能硬着头皮,照着他的轮廓慢慢描。
每次抬头,都能撞上萧玦的目光,低头落笔时,那道视线也不收回,非要黏着她。
这眼神多少让她忌惮。
按原文剧情,原主和萧玦的确有那么一段。
萧玦为亲政,想与朝臣联姻,故意弄出天象之说困住容瑾。容瑾便把原主送上龙床,让萧玦欲罢不能,久而久之,萧玦坏了名声,朝臣都不肯再将女儿送进宫来。
“画得如何了?”
许是她耽搁了许久,换谁都会坐不住。
苏窈忙搁下笔,跪道:“奴婢从未画过天子,天子气度威严,奴婢不敢直视,才画得慢了。请陛下降罪。”
“你和传闻中很不同,朕并不讨厌你,你不必认错。来,让朕瞧瞧你的画。”
萧玦在她身边站定。
纸上只有些许轮廓,五官都不曾落笔,他倒没说什么,笑了笑:“苏宫人是初学,能画成这样已是很有天赋了,朕教你,可好?”
苏窈不知萧玦为何这般有耐心,按理说,该恨屋及乌的。这种反常,更让她隐隐不安。
萧玦把着她的手,握住了笔。
痒又爬了上来。
太痒了。
他的肌肤甚是敏感,碰到不该碰的东西便会泛红一片,因此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今日带她同骑,本是为了气容瑾,可那不经意的一触,让痒意一路烧上来,怎么也压不住。
这痒与众不同,竟让人上瘾。
媚香倒在其次,这肌肤相触,让他生出从未有过的酥痒感。
好在沈大伴不曾同来,不然他便不可与她凑这般近,并肩而立,媚香便更清晰,他亦嗅出旁的味道。
皂角气便罢了,偏还有月桂香。
那本是萧熠从前钟爱的,又被容瑾夺去,无论是谁,都让他不痛快。
“苏宫人,朕闻不得月桂气。”
察觉他语气渐冷,苏窈立刻道:“奴婢不是有意惹陛下不快,这就告退。”
他却按住了她的腕,仍舍不得松开。
苏窈这才瞧见,不知何时,他的指腹竟这么红了。
“无妨,洗净了便无事了,朕觉得你有趣,这几日,就留在朕身边。”萧玦笑了笑,“来人,伺候苏宫人沐浴。”
这样的女子,怎么竟是容瑾养出来的。阉人也配么,她该留在他身边。
征服了容瑾的女人,便等同赢过了容瑾,在萧玦的属意下,苏窈沐浴的阵仗声势浩大。
随行的宫人都被唤来伺候,灯烛不计其数,寝帐四周如同白昼。
花瓣是清晨刚摘的,还沾着露水,帕子极柔软,擦在身上不带涩意。
满帐宫人围着她,丝毫不敢怠慢,把能用的好东西全用了,不该用的也用了。
忽而,她在宫人中瞧见一张熟悉的脸。
正是柳芊芊。
她立在人后,悄悄比个了噤声的手势。
苏窈道:“你们都出去,我只要她服侍。”
众人鱼贯而出,柳芊芊这才拧湿帕子,为她擦拭薄肩:“是陈烬设法安□□进来的,他要我帮你。”
“他说了什么?”
“半刻后,帐子外会换防,正是守备松懈之时,你且再沐浴半刻,做戏总要做足。我会带你出去,陈烬应已在外面候着了。我帮了你这次,你可别忘了,要在老祖宗面前,为我争得一席之地。”
听着也算合理,苏窈暂且应下:“好,我答应你。”
帐内水雾沼沼,只剩她与柳芊芊,隔着水汽,视野不觉朦胧,但她还是感受到了柳芊芊眼底的寒意。
似一根针,扎进她瞳孔深处。
不知怎地,她觉得四肢酥麻,很快连握拳都做不到。那酥麻漫到全身,潮水似的,把整个人都泡软。
虽料到柳芊芊未必安了好心,可她一直盯着她的举动,竟没看出她何时动的时候。
柳芊芊见药效发作,笑道:“你就要侍寝了,我自然要不遗余力地帮你,这帕子上沾了极乐水,只要那么一点点,就让人浑身无力,你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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