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百里之外的湘南府城。
周府海棠苑内。
月色透过雕花窗棂,洒入暖阁,映着一室的水汽。
一只硕大的柏木浴桶置于屏风之后,桶沿搭着雪白的绸巾,水面漂浮着新鲜采摘的玫瑰花瓣。
随着水波微微荡漾,散发出清雅的香气。
周清澜卸去了白日那身清冷素雅的长裙,只着一件贴身的月白色绸衣,浸在温热的水中。
乌黑如云的长发被松松挽起,用一支简单的玉簪固定,但仍有几缕湿润的发丝调皮地垂落。
贴在她弧度优美的颈侧与白皙如玉的肩头。
她微微阖着眼,靠在桶沿,神色平静。
但眉宇间却依旧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思虑。
此刻。
丫鬟小齐挽着袖子,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浇淋热水,轻轻地擦拭着肩背。
氤氲的水汽,映衬的桶中的周清澜愈发冰肌玉骨,身形曼妙。
水珠滑落,没入微微起伏的曲线之下。
再往下,是隐在水面花瓣之中,若隐若现的纤细腰肢和修长双腿。
那肌肤在烛光与水汽的交映下,白皙得近乎透明,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每一寸线条都仿佛是上天最精心的杰作,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瘦。
恰到好处地诠释着何为清艳绝伦。
小齐一边动作,一边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心中暗自惊叹。
大小姐离家数年,身量长开了不少,这肌肤……还有这……这身段,真是越来越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了。
不,仙子怕是也没这般好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尚且青涩的身板,尤其是身前那点可怜的起伏,不由得有些泄气地瘪了瘪嘴。
人比人,真是气**。
若是有大小姐的五分之一,也好啊!
“小齐。”
周清澜忽然开口,声音清泠悦耳,打断了小齐的胡思乱想。
“让你去办的事,如何了?”
小齐连忙收敛心神,正色回道:“回小姐,都办妥了。今次湘南乡试中举的名单,奴婢已经托人从府衙书吏那里抄录了一份。”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前十名的举人老爷,奴婢也都大致打听了一下家世背景,多是城中及周边府县的望族子弟,像陈家的陈子安公子,李家的李言公子,王家的王佑之公子……家世都颇为显赫。”
“也有几位寒门出身的学子中了举,不过名次都很靠后,在二甲、三甲之列。”
小齐想了想,补充道:“说来也奇,此番乡试,前十之中,倒真有一位寒门学子,不仅入了前十,还曾一度高居榜首,当了一天‘解元’。”
周清澜依旧闭着眼,闻言只是睫毛微微动了动:“哦?可是那宁默?”
“正是他!”
小齐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道:“可惜,好景不长,放榜后不久就被查出贿赂考官,舞弊夺魁,功名革去,人也被下了大狱……”
“对了小姐,听说那宁默中举后,曾口出狂言,说要娶什么湘南第一美人,真是……”
“可以了。”
周清澜轻声打断,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后面的话不必再说。”
小齐立刻噤声,知道自己多嘴了。
湘南第一美人这个名头虽无人明说,但私下里,谁不觉得配得上这称呼的,唯有自家小姐?
那宁默一个寒门学子,成了解元就如此轻狂,等哪天当了会元或者状元,岂不是敢说要迎娶公主?
这般心性,确实不堪。
“他的履历可有?文章呢?一篇都未曾寻到?”
周清澜问到了关键。
小齐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履历倒是简单,湘南府下辖清水县人,父母早亡,家境贫寒,由族中叔伯抚养,苦读中举……”
“至于文章,奴婢托了在府学做杂役的旧识悄悄打听,也问了几个相熟的秀才,都说没有见过这宁默有什么流传出来的文章诗词。”
“他似乎是个闷头读书的,与同窗交往不多,放榜前并无文名。”
“一篇都没有?”
周清澜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美的眸子,清澈如秋水,此刻却深邃如寒潭。
“没有。”
小齐肯定地摇了摇头,道:“至少奴婢能打听到的范围内,没有。或许……他本就不擅诗文?只是经义策论做得好?”
周清澜沉默了片刻,重新靠回桶沿。
水面因为她细微的动作,而漾起圈圈涟漪。
她微微闭目,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今父亲病重,消息想必早已传开。
陈家与周家早年间那桩酒后戏言的娃娃亲,此刻便成了悬在周家头上的一把刀。
陈家家主陈望,野心勃勃,觊觎周家产业已久。
若父亲真的撒手人寰,陈家必定会以婚约为由,逼迫她就范。
毕竟大禹最重契约……加上陈家在朝堂有人,哪怕是郡王爷恐怕也无能为力。
这也是荣郡王让她回家,妥善处理好此事的缘故……
而一旦她处理不好,被迫嫁入陈家,以陈望的手段,吞并周家产业,不过时间问题。
她此次提前归家,便是要设法斩断陈家伸过来的手。
而陈子安这次拿下湘南府乡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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