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谁允许你在此处……”
周清澜俏脸含霜,呵斥道。
声音清冷如冰,带着一股属于周府未来掌舵人的威严。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
那弓着的身影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浑身一颤。
而后猛地直起了身子,转了过来。
周清澜后续的斥责,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眼前这个用层层布料捂住口鼻,只露出两只眼睛,手中还捏着一把小银刀的老者,整个人愣住了。
这……这不是李医官吗?
李元寿也万万没想到,大小姐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过来。
他刚才正低头磨刀,琢磨着小刀不太锋利,打算再割块布加厚一层……
所以刚才的姿势……
嗡!
李元寿有种老脸不知道往哪儿放的尴尬。
冤呐!
“大、大小姐?”
李元寿慌忙将小刀收起,手忙脚乱地想将捂脸的布扯下来行礼。
但那布系得有些紧,一时竟没扯开,反而显得更加狼狈。
周清澜看着他那副滑稽又紧张的模样。
再联想自己刚才的误会,饶是她性子清冷,脸颊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热。
她迅速收敛心神,恢复一贯的平静,只是耳根那抹淡淡的红晕一时难以消退。
“李前辈,是清澜失礼了。”
周清澜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不知前辈在此,方才唐突了。”
“不敢不敢!”
李元寿终于将脸上的布扯了下来,露出那张有些发红的老脸,连连摆手,“是老朽……老朽举止不端,惊扰了大小姐。”
他尴尬地将那块割下来的棉布和粗布巾子在掌心揉着,讪讪地笑着。
周清澜目光扫过他手中的布料和小刀,又看了看他微微发红的脸色,心中已然明了。
想必是听闻疫病之事,在做防护。
她不再纠结于此,转而问道:“李前辈怎么会在这里?可是父亲的病情……”
提到周老爷,周清澜的眼神黯淡了几分,语气中也带上了关切。
李元寿闻言,神色也郑重了起来,叹了口气,捻着山羊胡道:
“老爷的病情……还是老样子,时好时坏。那股邪气郁结在心脉,药石之力,终究有限。接下来……怕是要看老爷自己的意志和造化了。”
他顿了顿,看着周清澜眼中闪过的痛色,宽慰道:“大小姐也不必过于忧心,老爷吉人天相,又有周府福泽庇佑,未必不能挺过这一关,老朽定当竭尽全力。”
周清澜轻轻点了点头,知道李医官已经尽力了。
只可惜她不懂医术,空有忧心,却也无能为力。
她收敛心绪,转移了话题,目光在院中扫视一圈,问道:“李前辈可见到这院中的一个奴仆?”
李元寿眼睛一亮,说道:“大小姐说的可是那个模样周正、谈吐不俗的小伙子?”
“正是。”
周清澜点头,问道:“他此刻可在院中?”
“不在不在。”
李元寿摇头,随即脸上露出赞许之色,语气都热切了几分,“大小姐,您可真是慧眼识珠啊!这小子,可了不得啊!”
“哦?”
周清澜秀眉微挑,疑惑道:“李前辈何出此言?”
“嘿!”
李元寿捋着胡子,啧啧称奇,道:“老朽行医数十载,见过的年轻人多了,可像他这般年纪,又是个奴仆身份,却能有那般见识和胆识的,真是头一遭!”
他往前凑了半步,神秘兮兮地道:“大小姐,您可知,这小子……他居然懂医术!”
周清澜眸光骤然一凝。
懂医术?
母亲说他佛理精深,字也写得好,如今李医官却又说他懂医术?
一个奴仆,如何能懂这些?
这也未免太博学了吧!
李元寿没注意周清澜神色的细微变化,自顾自地感慨道:“老朽起初也不信,试探着问了他几个医理问题,你猜怎么着?他不仅答得上来,还能点出一些对症的方子!”
“虽说有些粗浅,但那方向、那思路,绝对是有底子的!若非自幼熏陶或名师指点,绝不可能!”
他越说越有些激动起来,道:“更难得的是那份心性和胆魄!”
“大小姐,您也知道,如今二夫人三夫人院里疑似有疫病,老朽年事已高,又刚扭伤了……咳咳,行动不便。正发愁该如何去查验,是这小子,他主动站出来,说愿代老朽前往!”
李元寿将宁默那番‘小的贱命一条’、‘事关全府安危’、‘愿替前辈分忧’的话,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语气中满是欣赏。
“您听听,您听听!这是何等忠心?何等的担当啊?”
李元寿看着周清澜,认真道:“不瞒大小姐,老朽……老朽真是起了爱才之心,若非他身份所限,老朽都想……都想收他为义子,传我衣钵了!”
周清澜静静地听着,表面波澜不惊,心中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懂佛理,通文墨,如今居然还通晓医术?
之前不仅面对脱籍的诱惑不为所动,如今更是面对可能的疫病风险却主动请缨?
这份忠诚,这份胆识,这份才学……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寒门学子,沦落为奴那么简单?
简直忠诚的有点发邪!
周府到底给了他什么天大的恩惠,能让他如此死心塌地?
还是说……他另有所图?
周清澜的眸光越发深邃,她对这个小宁子越发好奇和警惕了起来。
此事必有蹊跷!
“他现在何处?”周清澜问道。
“去二夫人和三夫人院里查验去了,刚去不久。”
李元寿当然不能说宁默去了很久,模棱两可道:“算算时辰,也该回来了,大小姐若是有什么疑问,待他回来,一问便知。”
周清澜微微颔首。
她原本打算直接去内书房寻书的,此刻却改变了主意。
“那我便在此稍候片刻。”
她说着,走到另一张石凳旁,却没有立刻坐下。
李元寿见状,连忙提醒:“大小姐,待会那小子就回来了,您还是……做些防护为好,疫气无形,最易从口鼻侵入。”
他说着,又下意识地去摸怀里的小刀,想再割块布。
周清澜却抬手止住了他。
“不必麻烦前辈。”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丝帕。
那帕子质地细腻,边角绣着几茎淡雅的兰花。
周清澜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捏住帕子两边,轻轻一扯。
“嗤……”
质地优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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