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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48章

小说:

她的不冻港

作者:

探窗

分类:

现代言情

带着炭火暖意的吻猝不及防落下,裹挟着她唇间未散的绵密甜香,温柔又强势。

顾晏如抵着牙关,就是不肯被他撬开,他不过使了三分力气捏住了下巴,舌尖扫过她的口腔和舌尖,尝到了清甜西瓜的味道。

他定定锁住她躲闪的眼眸,认真问道:“昨天……是让你不舒服吗?可你的反应……”

顾晏如又急又羞,连忙去捂住他的嘴,人在兴奋至极的时候什么话说不出来,有必要事后拿出来说嘛?

她犟嘴道:“就那样呗。”

“你昨天才从失温里缓过来,不应该有任何剧烈运动……你可以任性,我不能。”

他把顾晏如揉进怀里:“我也忍得很辛苦。”

其实问题的症结不在这里,就是因为体验感太好,才会怀疑他是个老手。

“你经验丰富。”

“扯。”

“就是的,不要狡辩了。”

Connor一时语塞,叹了口气:“不是你经常分享给我那些科普视频?我恶补了理论知识,然后实践了,可以了吗?”

顾晏如开始暗爽起来,转头嬉皮笑脸:“其实你昨天服务得很不错,学得很不错……那个,我不急!我们还要在这里住几天呢!”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脸皮真厚。”

外面有一阵喧闹,时不时传来阵阵尖叫。

“是极光!是极光!我们快走!”顾晏如扯过他的手往外面奔去。

Connor提起照明的灯,跟着她大步跑起来。

整片雪原的夜空被点亮。

苍穹忽然撕裂一道口子,深绿色的光带沿着天幕边缘蔓延、翻卷,慢慢翻涌流动,像神明垂落的衣袂,温柔扫过茫茫雪原。又过了几秒,边缘泛起紫红色,覆盖在绿色光带的表面。

来之前,她看了很多照片和视频,总觉得画面已经足够惊艳,直到站在这里亲眼目睹,才懂得实景的震撼无法用镜头完整复刻。

顾晏如仰着头,极光的光映在湖面上,湖光与天色融为一体,分不清哪边是天空的倒影,哪边是湖面的本身。

绿色的光带从地平线的一端铺向另一端,有时如绸缎轻抚,有时如巨浪汹涌,顾晏如觉得,那是地球古老而缓慢的呼吸。

在极光面前,所有人都变回了最纯粹的孩子,欢呼雀跃着。人类在天地盛景面前太过渺小,世间所有的悲欢离合,在此刻都显得微不足道,一切的爱恨都像在自寻烦恼。

被极致美景击中后心里发颤颤,也有猝不及防的动容,泪珠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顺着顾晏如的脸颊缓缓滑落。

有人说,极光是有生命的,可以和人类对话,顾晏如想,神啊,若你肯听,爱恨我都认了。若你不肯,我仍在这里,我已经跟你学会了感恩和原谅。

Connor没带纸巾,拿着衣袖给她擦眼泪,温度太低,眼泪和鼻涕泡都冻住了,顾晏如一边抽泣,一边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远处有几个游客正收拾三脚架,其中一位游客忽然朝他们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拍立得,笑着说:“觉得你们站在那里太好看了,没忍住拍了几张。”

照片里,顾晏如在看极光,而Connor始终在看她,就是那一眼,被定格在那个初春即将到来的极地夜晚。

摩尔曼斯克寒潮来袭,气温低至零下二十度,北冰洋的寒风割人,室外站十分钟脚尖就会发麻发僵。

极光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光带开始变薄,紫红色最先退场,绿色也从浓烈变成浅淡,天空重新露出深蓝的底色。

人群开始逐渐散去,回到自己温暖的小木屋。

此时也不知道是几点钟,顾晏如感到饥肠辘辘,嚷嚷着要Connor给她煮泡面。

“又吃泡面?艰苦奋斗精神得继续发扬?”

“嗯!这里的餐厅好贵啊,比市区贵多了。你要是不想吃泡面,我箱子里还带了速食面片,可好吃了!”

顾晏如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正在认真推销存货的仓鼠。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出来这么多天,他跟着她吃了不少从来不吃的东西,泡面、自热小火锅、飞机上剩下的小面包、冻硬了的能量棒。

顾晏如总是吃两口就丢给他了,还会说上一句:“别浪费了。”

他又被气笑了,到底是谁在浪费?

木屋的厨房不大,东西倒很齐全,Connor从餐厅买了些处理好的鹿肉和新鲜的迷迭香。

“你以前做过烤鹿肉吗?”顾晏如问他。

“没有。”他说,“但煎过牛排,道理应该差不多。”

旁边的手机里是现搜的烹饪视频。

他在案板上撒了一层海盐和黑胡椒,用手掌按匀,让调料渗入肉纹之间。

一边拿着手机翻阅做法,一边用夹子给鹿肉翻面,放入迷迭香,两面煎成褐色后送去烤箱。

“好了没?”顾晏如闻着香味,三分钟内进来问了五次。

“对待美食要有一点耐心。”

“我的胃等不了……”

没过一会,鹿肉取出来了,边缘焦脆,中间还带着一层淡淡的粉色。他把它放在砧板上,让肉汁回流了一会儿才切成薄片,码在盘子里,又撒了一小撮海盐。

他把盘子端到桌上,递给她一副刀叉,说:“吃吧。”

“哇,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顾晏如毫不吝啬夸赞,“一点也不柴!真厉害!”

Connor自己也尝了尝,觉得还算满意,故意问她:“不吃泡面了?”

“今晚是不吃了,留着明天吃……”

酒足饭饱后,她泡在浴缸里放空大脑。

这趟行程订的最贵的住宿就是这家民宿了,不仅有特色,各方面都很用心,连浴室都是雕花鎏金的巴洛克风格,浴缸两侧立着两支造型繁复的木蜡烛台。

顾晏如把蜡烛点上,醇厚温润的木质香立刻漫开,水汽、木头、蜡烛的焦香、洗发水的清冽,都让这个夜晚变得更加静谧。

这么美好的夜晚,不发生点什么,岂不是浪费?

今晚能吃上肉吗?顾晏如满脑子都是这些。

她在水里泡了许久,皮肤泛出一层均匀的粉色,她想,再泡下去可能就要浮肿了,这才依依不舍撑起浴缸起身。

一年多没剪过头发已经快及腰了,从一开始的黑色染成现在的栗色发尾,卷卷地贴在她的肩胛骨上。

擦干水珠,她开始吹头发。

暖风从吹风机风口涌出,发丝从根部顺着方向拨散,吹得时间不久,外面吹得蓬松干燥了,里面还是潮烘烘的。

她把长发拨到胸前,光着脚从浴室里出来,木地板上留下她浅浅的脚印。

“奇怪,我刚才放在这里的。”她对着Connor嘀咕。

他晃了晃眼前的长方形盒子:“是在找这个吗?”

顾晏如站在原地,恍然大悟:“啊,就是这个。”

“嗯,我亲眼看见你放在我这边。”Connor一步一步走过来,床头灯的光被他挡掉了一半,她的影子从地上消失了。

“那可能就是……我随手放的吧。”顾晏如说。

“嗯?”

“那你要用吗?”

他把她胸前的长发拨开,全部顺到肩后。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大阪见到的手摇刨冰,冰屑堆成蓬松小山似的形状,顶端放一颗腌渍过的嫣红杨梅,有干净的甜味。

“很美。”

皮肤的温度,呼吸的频率,嘴唇的软硬,都是在品尝。

灯已经关掉,任何声音在黑暗中都被放大,碎冰在他掌心里化成了水,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是这吗?”

她细细抖着,说不出话。

他们都出了很多汗,他越来越紧绷,而她却越来越柔软,像雪山一样融化,化成一片包容的湖泊。

酣然而圆满。

极地的日出很晚,白天也太短,住在这里总有种时间错乱的感觉,不知道几点要吃饭,几点该睡觉。

房间里有时候放是巴赫《G弦上的咏叹调》或者萨蒂《吉诺佩迪亚》等古典音乐,有时候是《IFallInLoveTooEasily》这样的爵士乐,或者《Tonight,Ifeelclosetoyou》这样的流行音乐。

天好的时候他们沿着湖边散步,天气若是不好,他们坐在窗边下国际象棋,或者躺在沙发上闲聊,在厨房做些简单的饭菜。

要么就是,抵死缠绵。

极其适配的身体,生理性的喜欢,经过反复磨合而更加合拍,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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