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日头正毒,空气蒸腾般往上涌,整个村子都笼罩在暑气中。土路旁的老树也被热得蔫了下来,叶子晒得发白,躲在树上的知了叫声一阵高过一阵,声浪穿过土屋土墙,让中午小憩一会的农家人睡不安生。
村子街道上安安静静带着热气,鲜少有人走动,谢玉疏顶着大太阳到了家门口。
她先去灶房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凉白开解渴,这是她早上一起来就烧开晾凉的,夏日易口渴饮水量大,她每天都备着。
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液浸湿了,谢玉疏用温水把身子擦拭一遍,回房换了一件衣衫,卷起衣袖,挽好裤腿,热意渐渐缓解。
谢玉疏拿着刚才擦拭的水倒进院子里,顺带给院子地面降降暑,眼睛一瞥发现有个脑袋正鬼鬼祟祟地往她这边看。
那人站在她院子门口不远的树旁,扶着粗壮的树干眼睛往她这边探头探脑地瞧着。
自从她回村里后,有很多人明里暗里都想打听她的消息,她没那闲工夫去一个个应付,所以这人她也没有兴趣打探清楚,拿着脸盆转身回屋里。
谁知那人见她没有反应,还想直接无视离开,他直冲冲往门口来了。
“你就是新来的谢玉疏吗?”孟冬雪隔着院子的木门朝着她的背影气呼呼问了一句。
谢玉疏回来村里有一段时间了,认为自己不算新来的,但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人,默认了。
孟冬雪娇气惯了,自诩有村里最好的样貌,在村里受人追捧,还没见过哪个女子不来主动讨好他的,这人竟然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这么热的天就眼睁睁看着他一人在外面晒着。
而且他都和她主动说话了,这人也不回答自己!
谢玉疏这三个字他一个字也不认识,但是阿娘说她名字好听,他越听越不想承认这个名字真得好听,总之是他没听过的名字。
他想着,既然阿娘夸她,他就来看看,反正不会损失什么。
好不容易消去暑意的谢玉疏被他叫住又出了些汗,没好气地问了一句:“你又是哪位?”
孟冬雪”哼“了一声:“我叫孟冬雪,是村里顶好看的小哥儿。”
谢玉疏皱着眉听着他的自我介绍,心想这人脸皮真厚,不是说这里的男子都是温柔腼腆的吗?这人怎么一反常态。
冬雪,是说皮肤白皙吗?谢玉疏粗略看了他一眼,是挺白的,但是没有到顶好看的地步。
鼻子有些塌,还没有苏迟挺翘。
嗯,苏迟的唇形也还看,还透着淡淡的粉。
谢玉疏惊觉自己想到了什么,好端端地想起那个冷漠的男人做什么?她猛然停住脑子让自己不要再乱想了。
抬眼望去的时候发现门口自大的哥儿消失了。
孟冬雪回去的路上心里怦怦直跳。
他阿娘还真的没有骗他,这女人长得真好,还生得那般高,眉眼间没有一丝暴戾之气,想来也不会酗酒打夫郎,是村里顶好看的女人,果然和他很是般配呢。
可是她是个穷光蛋,翟家没有地没有田,要是自己跟她成婚,这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呢?
孟冬雪有些发愁。
困意袭来,谢玉疏回房睡了一会,包子就放在锅里热着,等会醒来就能吃。
就在谢玉疏买完他的包子没多久,苏迟装馅料的陶罐已经空了,蒸屉里的包子特意剩了几个他全部包好带走,然后收拾好小摊坐着牛车回家去。
回到家后,苏迟点好这个月的钱给隔壁的刘家夫郎,他每天早出晚归,不在家时他阿爹全部仰赖刘家夫郎帮忙照拂一二。
他一大早早起除了做包包子的馅料外,还给汪文做了早饭和午饭,刘家夫郎会准时来热饭给汪文吃下。
原先苏迟定的是一天五文,刘家夫郎认为没必要花这钱。他们这么多年的邻居,且苏迟是他看着长大的,热个饭菜不算什么。本不想收他的钱,但最后在苏迟的坚持下,刘家夫郎让苏迟一天给个两文意思下就行。
苏迟明面上答应了,实际上过意不去,隔三差五就给刘家送大肉包过去。
刘家夫郎吃着满嘴肉香的大包子照顾汪文更加出力,还时常帮忙擦身子。
苏迟拿着铜板敲开了刘家的院子,瞧见刘家夫郎在洒扫院子叫了一声:“这是上个月的五十四文,叔你点点。”
上个月下了三天的大雨,这三天苏迟没有出摊,刘家夫郎照顾了二十七天。
刘家夫郎用围布擦擦手接过苏迟的钱,对着他乐呵道:“不用点,不用点,我还能信不过你?”
苏迟又给他一袋油纸包子,里面好几个是肉包和圆白菜包,刘家人爱吃这两个口味,他特意留下的。
刘家夫郎见着又是大肉包又是素包子心里欢喜得紧,但嘴上还是埋怨他别对别人这么大方,又做贼似地把人拉进来,生怕怀里沉甸甸热乎的包子教别人看到。
这会还没到晚饭饭点,刘家夫郎见苏迟这会闲了下来就拉着他的手说话。
两人就坐在院子的小杌子上闲聊着,主要是刘夫郎嘴巴不停地说着。
苏迟几乎一天都在镇上,对村里发生的事十分迟钝不灵敏,他听到的事多半都是从刘家夫郎这里听来的。
刘家夫郎眉飞色舞说着他们邻居,也就是谢玉疏家里发生的事,他们三户人家离得相当近,翟家房子发生的事自然逃不过刘家夫郎的眼睛。
说田康和孟冬雪都上门找她,村里还有好几户人家都看上了谢玉疏,想让她上门呢。
还说孟冬雪是个不害臊的,哪有未嫁的哥儿自己上门找女人,还好他那时来周围人不多,应该就他一人瞧见,不然保不齐被说什么闲话。
苏迟见刘家夫郎朝他挤眉弄眼地说这些桃色闲话,还是关于谢玉疏,他心中自是没兴趣,还有些嫌恶。
他垂着眼眸,手上帮刘家夫郎摘菜的动作不由加重了几分。烦闷地想着,怎么她一来,村里的男子都开始躁动起来了。
可见这人心思一点都不正。
见刘家夫郎说得差不多了,苏迟起身告别回到了家中。
瞧着苏迟离去的背影,刘夫郎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把心里积攒的事由都像倒豆子般倒了出来。
他这些话除了跟自家女人说之外,只能和苏迟说道说道。
特别是孟冬雪的事,他可不敢乱说。
孟家人最是会护犊子的,若是有人说孟冬雪的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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