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柳嬷嬷到底没有太苛刻。
“阿绾姑娘先歇息一晚,等到明日早晨,咱们再正式开始学规矩。”
殿下说了,可以稍稍用些手段,但不能真把人折腾出好歹来。
这其中的度,还需要她自己把握。
这个嬷嬷一看就是长公主的忠诚走狗,她不苟言笑,说话的语气也是平淡无波的。
让谢凌闲仿佛回到了还在郡王府的时候。
长、公、主。
谢凌闲深吸了口气,声音压的极低,“知道了。”
柳嬷嬷点了点头。
冬莺在旁边看着,见状赶紧出声道:“嬷嬷请随我来吧。”
柳嬷嬷走了,如意也被谢舒遥随口打发。
“我第一夜住在长公主府,心里紧张,想同姐姐说说话。”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如意丝毫没有怀疑,老老实实去屋外守门了。
屋内重新恢复安静,没有了外人在,谢凌闲这才终于忍不住暴露了两分内心的真实情绪。
谢舒遥瞥了一眼她脸上阴郁的神色,没有立马说话,而是先转身走到了床边坐下。
她一边梳理着自己的长发,一边抬眼默不作声地望着谢凌闲。
谢凌闲一身素色里衣侧身坐在桌前,她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慢慢闭上了眼睛。
约莫四五息过后,谢凌闲重新睁开了眼。
她的脸还是那张脸,身上的气势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比起刚才的冷漠寡言,此刻的谢凌闲更多了一份凛然和锋芒,就像一把未出鞘的利剑。
“恢复了?”谢舒遥毫不意外。
“嗯。”
谢凌闲翻转手腕,也没见她怎样用力,原本光滑完整的茶杯却忽然出现道道细纹,随后彻底裂成了几块。
“如何?”
谢舒遥旁观着这一幕,目光触及茶杯碎片时,眉心微微皱了起来。
“没有人。”
谢凌闲松开手中的瓷片,她起身走到窗前,轻轻推开了一条窗缝。
屋外月色皎洁,晚风带着几分凉意,缓缓拂过她的侧脸,映得窗边的影子缥缈而模糊。
院里静悄悄的,连树叶的沙沙声都几不可闻。
谢舒遥挑了挑眉。
长公主竟然没有安排暗卫来监视她们吗?
她打量着窗边的那道身影。
谢凌闲乃是清幻大师亲口断言的百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奇才,她虽然才二九年华,内力和武功却已经是大燕数一数二的存在,几乎没有遇到过敌手。
谢舒遥相信谢凌闲的能力,既然她说没有,那应当是真的没有。
除非,长公主府内还有武功远在谢凌闲之上的高手。
但是清幻大师说了,以谢凌闲如今的境界,江湖中能胜过她的,也不过一掌之数……
“归尘丸能压制你的内力,每天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恢复。”
谢舒遥的眼里升起了一抹怀疑之色,“你确定你现在已经恢复了?”
谢凌闲目光冷淡,给了她一个仿佛看傻子的眼神。
谢舒遥嗤笑了一声,“你也别怪我不相信你,毕竟你的表现实在不怎么样。”
“阿绾姐姐。”
谢舒遥意有所指。
柳嬷嬷还在隔壁呢,要不是谢凌闲得罪了长公主,长公主怎么会特意派个嬷嬷来教她规矩?
提起此事,谢凌闲的表情更冷。
确认周围没有暗卫监视后,谢凌闲也不再隐藏些什么,她冷眼回望谢舒遥,“我不知道。”
“不知道?”
谢舒遥已经好奇了一晚上了,她放下手中的木梳,“你到底做了什么?”
谢凌闲也很想问。
她自认没做任何逾矩的事,江迎瓷凭什么说她不懂规矩?
“你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谢舒遥隐隐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原本是看在谢凌闲身手不错,又恰好同她长相相似的份上,她才选中谢凌闲的,谁知道这人这么没用,第一天就把事情搞砸了。
谢凌闲触及谢舒遥不满的目光,她很轻地冷笑了一声,“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她只是陪江迎瓷下了盘棋,还费尽心思地让江迎瓷赢了,甚至就连江迎瓷摸她脸的时候,她都没躲。
她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江迎瓷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就这样?”
谢舒遥越听越熟悉,谢凌闲说的这些,分明也是今晚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甚至就连江迎瓷说的话都差不多。
唯一的区别只在于江迎瓷对待两人的态度。
但从谢凌闲的描述来看,她似乎也并未做错什么,江迎瓷为何会忽然生气?
从进屋开始,江迎瓷对自己似乎就格外不同……
谢舒遥跟谢凌闲对视了一眼。
“离间。”
江迎瓷是在故意用这种方法离间两人的感情。
不然谢舒遥实在想不通,江迎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难不成她起疑了?”谢凌闲蹙眉。
“不。”
谢舒遥摇了摇头,“如果她真的怀疑起了你我的身份,应该安排人来盯着咱们才对。”
可偌大的飘絮馆里,就只有冬莺和如意这两个并不会武功的丫鬟。
谢舒遥想起了冬莺对江迎瓷的描述,“或许长公主性格本就如此。”
她不喜后院争宠,定然也不会想看到她们这对双生姐妹联合起来对付其他人。
所以她故意亲近自己,又惩罚谢凌闲,就是为了让她们两姐妹内斗起来,瓦解两人的联盟。
谢舒遥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
谢凌闲在城府心计这方面不如谢舒遥,既然谢舒遥都这样说了,她心里也多少信了几分。
所以果然不是她的问题。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谢凌闲合上窗户,神情平静无波。
若是普通后宅女子,或许真的会因为长公主的这番手段而惶恐不安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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