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而来的疼痛让晓希忍不住狠狠一皱眉,昨天才在记忆中温习的撕裂,如此之快地就在现实中重演。一直忙着学习的两个月,竟开始不习惯这过去常常为伴的感受。
全凭着自己的力量,一点点下沉,下沉,直到肌肉因过分紧绷而微微颤抖,痛感越来越强,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丝想要放弃的念头。然方才还并肩而立的学长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晓希会意,忍不住紧了紧握着把杆的手,长长呼了一口气。
跟着学长练功,又是所谓的突破,少不了是一番撕心裂肺。若不是已经练舞这么多年,若不是不愿给学长看见自己没出息的一面……这样的疼,是无论如何都会忍不住的吧……
纤细的十指死死扣着把杆,许是因为太过用力,指骨在白皙的皮肤下线条清晰。萧泽俯下身,一只手一边感受肌肉的变化,脚下一边小心地拿捏着力道。“想什么呢?就这一秒,心里在想什么?”
“嗯?”这话问的太突然,晓希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实话,在想什么。”
“在想……呃……”嗓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周身的力量和全部的神经都用来坚持和忍耐,仿佛说话都是沉重的负担,“在想……要好好忍住。”
果真是句老实话。萧泽忍不住轻笑一声,“我一直觉得,那些说内心痛苦比身体痛苦更难忍受的人,可能都没有真正的吃过苦。”晓希苦笑着点点头,却没有余力再多说什么了。
“所以有的时候,要对内心的自己,多一点欣赏,多一点感谢,多一点绝对的信任。”
晓希没有回答,显然是有些不解,萧泽脚下边加了几分力道,边开口解释,盖过了少年小心翼翼泄露出的呻()吟。“你学舞这么多年了,压腿压到拉伤,练转练到头晕,练跳跳到脱力,这样的时候,不少吧?一定会有撑不住,熬不下去,觉得太辛苦不想坚持的时候。可最终,还是一次次突破极限,一次次挑战自我。坚持,奋斗,无论是这颗挣扎的内心还是这副饱经磨砺的身躯,你都要发自内心的感谢,和赞赏。”
从来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话,在内心深处感谢自己,感谢自己的坚韧不拔,赞赏自己的越挫越勇。晓希细细品味着这一番话,心中五味陈杂。
“再说自信。” 将少年的腿根不动声色地踩到底,晓希猛地弓起腰,才喊出一半就被生生押回去的声音已然听得到一丝哭腔。萧泽狠心地拉起他的双臂别在耳后,晓希微张着嘴却哑哑的发不出一丝声音。
“无论是别人眼里还是自己心里,都觉得你是个自信的人。可是在陶乐钦的问题上呢?入学榜上输给了他,自信就一下子没有了么?为什么如此抗拒见面,是不是输了那一次,心里就觉得低了他一截呢?”
少年盯盯望着镜中的自己,眼圈红着,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心里苦的。他的学长,彦承的萧泽哥,一直都是那么个温润淡然的人,很少声嘶力竭,很少厉着声音说话~~可是每每和他谈心,柔和语调下的一字一句,总能敲打人心。
萧泽安静地等着,没有再作声,晓希是个慧心的孩子,给他足够的时间,都会想通的。只是想来,萧泽反而有些愧疚。当初收他进来的时候,叫他返璞归真,敛尽光华,是有些矫枉过正了。那时只是想他能脚踏实地安心跟着自己练舞,却不想这孩子真的一丝不苟的给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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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筱和朱导的家也安在城外,孔爵先送了秦卿回家才载着文筱驱车朝城郊走,车里放着悠扬的藏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烦躁的敲来敲去。红灯变绿,才起步前面又赶了个红灯,孔爵急急地刹了个车,乐声掩盖下,隐隐的有一声脏话。
“有什么话就说吧,你也不是能憋住的性格~。”文筱知道孔爵心里的不痛快,也知道他这一路都憋着有话要说呢。
话音未落,孔爵已忍不住说出口了,“一个个都说心疼晓希,没见谁真心疼了。好好的吃个饭,是给晓希庆功,叫陶乐钦来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团里的意思,学校的意思!你这么大个人了,这点事儿还不懂?”
文导的声音严肃起来,孔爵无言以对。他怎么能不懂呢。陶乐钦家世好背景好有噱头,能给团里和学校增加不少知名度。最重要的,他在国际上有评委缘,不管怎么说,如果技术是第一位,那评委看着顺眼就绝对是第二位了。
“团里重视归重视,该怎么维护讨好都没必要闹到林晓希的眼皮底子下来。” 纵使心中再怎么通透,一想到晚上那孩子的眼神,自己的心尖就揪着疼。
“那是陶乐钦要求的,他说想亲自帮晓希祝贺,想和萧泽和你一起吃顿饭。”
一声冷哼从鼻子里挤出来,文筱无奈的摇摇头,望向窗外,“毕竟是跳舞的孩子,拿你和萧泽都是当金牌偶像一样追逐着。” 。。。。车里是半晌的沉静,只余音响中藏民淳朴的嗓音轻声吟唱着。文导这句话确实是说道他心窝子里去了,还是个小人儿连个空翻都做不好的时候,背着负重拼命做腹背肌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也有那么个心心念念的人,只盼着有一天也能有那么厉害,也能在台上共舞。
只是不管怎么说,孔爵在暗叹了口气,“这孩子,太跋扈了,我一百个看不上眼,舞跳得好的多去了,还没见哪个像他这么盛气凌人的。”
文筱没再多说,孔爵的性子犟,他认定的事,谁也劝不了,一如年少闯荡舞坛的那些年,最艰难的时候,也不肯有一丝退缩,就连一点点懦弱的想法都不允许它在心里萌生。
车子拐进小区,速度慢慢降下来,文筱扭头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孔爵,沉默的侧脸与当年倔强的少年如出一辙。“来学校教课的事,你就不再考虑一下。”虽是个问句,却更像是感叹这小子的倔脾气。果然,孔爵不禁轻笑,“您也知道我是一棵树上吊死的主儿,就一个王思邈可够我忙活的了。”
倒车入库,孔爵抓了外套上楼,晚上聚餐结束王思邈的爸妈就接他出去玩玩,到了这个时间,想也该回来了。客厅和练功房都不见人影,孔爵推开他卧室房门,果见小家伙只穿了个背心短裤靠着墙边倒立。伸手将他实实在在靠在墙上的脚跟拿开到若即若离的距离,“老这么靠着墙可太宠着自己了! 加罚,我洗完澡之前不许下来。”
房门重新被关上,已经撑了颇久的小孩忍不住咧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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