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有一天,人们会明白杨弈的选择。”
摘自《与和尚同居的日子》
回到成都,天色未黑。
纪飞问杨弈:“你要和我一起去我表姐那里吃饭么?”
杨弈说:“我先回酒店休息了,我不喜欢和别人一起吃饭,更不想见你的家人,希望你不要对我们的关系有所误会。”
自尊受挫的纪飞强忍着羞愤,他以为自己忍得很好,但眼圈都发红了,转身才走了两步,便像个告白失败的初中女孩,跑着离开了车站。
看着纪飞上了出租车,杨弈的大脑忽然清净,周围嘈杂的声音涌入脑海,杨弈打开微信,找到那个碍眼的荷花头像。
杨弈:「张道胥,你越界了。」
张道胥丢来一条隐私协议:「如果员工有泄露算法中心机密的风险,神灵张道胥有权控制其意念,避免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杨弈没理他,坐地铁回到酒店,蒙头睡到晚上九点,醒来后洗了个澡,发现手机上躺着一条孤零零的微信消息:「对不起。」
杨弈薅了把湿发,露出饱满的额头。他朝窗外望了一眼,灯火璀璨。
酒店位于春熙路,这会儿正是夜生活繁华的时候。杨弈以前以为自己只是不喜欢旅行,但通过李破狼的叙述,看来是因为以前他去过了太多地方,所以才会对旅行感到厌烦。
虽然他不喜欢旅行,又是工作狂,但让他每周七天都待在同一个地方,他也会觉得烦闷。一千五百年,真不知道那货是怎么忍受的。
或许是出于以前的习惯,杨弈不喜欢打定话,他用发送微信给张主任:「想看看成都的夜生活吗?」
别人的神域,有什么好看。
张主任:「不想。」
杨弈:「我带你看。」
张道胥从没试过通过别人的眼睛浏览新世界。他可以看电影,可以用VR旅行,哦对了,他还可以网购,出了比普通人更会利用科技意外,他从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什么问题...反正他是这么觉着的。
张道胥没有回复杨弈,在知道他还阳后的杨弈,张道胥对他的感情就很复杂。他已经把自己的感情封闭了一千年了,要重新面对这些感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件事困难到让张道胥甚至忘记了,自己已是出家人。
杨弈也没回他,他以为杨弈生他气了,对他无情一点,也许才是对的。不是每个阴傀都有机会等到能借身还阳的宿主,像玉将军那么幸运的,是极个别少数。部分阴傀,等个六七八百年,才能遇到一具和自己死在同一月,同一天,同一时辰的人,而大部分阴傀,等不到那一天,便已经被漫长的孤独、虚无感逼疯了,张道胥不得不杀了他们,以让他们脱离苦海。
杨弈既然已经还阳,这就说明他想要重新生活,他作为千年前的故人,无权干涉杨弈的新人生。
张道胥沮丧地垂下头,过了一阵,从总裁椅挪开步伐,走向冰箱。
打开冰箱门,满室苏打水,玉将军竟连一瓶酒都没留给他。
反正阴傀也不会喝醉,他喝酒,只是为了图一个口感,啤酒有的口感,苏打水也有。张道胥以水代酒,靠着壼门喝起了闷水。
金陵二十四巷的夜色,他看了一千五百年。纵是把全世界的景色搬到眼底,一千五百年,日复一日地看,也有看厌的一天。
被丢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忽然一震,不知又是谁要找他办事,张道胥不耐烦地隔空取来手机,却是杨弈发来了一张照片。
他点开消息,对话框里,弹跳出一张成都夜色。说这张照片上的景观和金陵的商圈也没什么不同,但让张道胥动心的是视角。他只从高处俯瞰过现代化的金陵,却没有化作地上的人群,仰望过那些高楼大厦。
杨弈:「给你一分钟思考时间,一分钟后你不回我,我就回酒店了。」
张道胥:「我要进去了,你清空一下头脑。」
杨弈对着手机一挑眉,放下手机的瞬间,张道胥的意念已经操纵了他的身体。在这个过程中,杨弈不是毫无知觉,相反,他自己的思维好像退到了一旁,正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张道胥的所思所想。
杨弈试图跟他对话:“你能看见我想什么吗?”
张道胥:“嗯,准确地来说,是想到。”
杨弈:“所以我们现在是在用意念对话?”
张道胥:“正是如此。”
操纵他人身体,虽是用他的意念,但造成行为所引起的因果,都由本体承受,饶是对新世界有诸多好奇,张道胥也不敢放肆。他借着杨弈身体漫步在闹市街头,观察着高矮胖瘦的游客。
新闻说的没错,这个时代的肥胖率更高了。
一对女同志在正前方亲吻,张道胥立马转身避开,却又看到一对男同志你侬我侬。
...真是民风败坏。
张道胥没有占用太久杨弈的身体,杨弈在路边吃了份凉粉,回酒店时,在酒店大堂碰到了纪飞。
纪飞似乎不愿意和杨弈坐同一趟电梯,拿起手机装着回消息,故意对杨弈视而不见。杨弈走到他面前:“不上去么?”
“哦,我回个消息。”
杨弈问他:“上次你介绍过一本张道胥的传记,我忘了名字了。”
“是《张道胥传》第一版,但是...”纪飞紧握手机,“那本可能已经绝版了,你要看的话,我可以帮你找找电子版。”
“纪飞,谢谢你。”
杨弈前脚回到酒店,后脚就收到了纪飞发来的初版《张道胥传》。
他冲完凉,换上短裤,裸着上身躺在床上,翻阅这这本《张道胥传》。草草翻便全文,不难理解为什么这本书要再版。虽然本书书名叫做《张道胥传》,却对张道胥本人的故事描写寥寥,更多是以张道胥视角写他的风土人情。
杨弈利用阅读软件的搜索功能,搜索这本书里自己的名字,一无所获。书中和历史上那位杨弈有关的信息,仅出现在书籍最后两章,而所用的字眼,是“陛下”。
虽然关于历史上南朝圣宗皇帝杨弈的信息不多,但杨弈却看到了一个与史实完全不同的圣宗皇帝。
他打开电脑,在浏览器里搜索杨弈二字,但凡有杨弈出现的地方,必伴随“昏君”“暴君”“疯子”之类的前缀。
一条为杨弈洗白的帖子在夹缝中艰难生存,杨弈点开这条帖子,发帖人的内容既无历史依据,又没有基本逻辑,遣词造句又带着浓浓的小学生风格,因此除了三条为杨弈洗白的帖子,其余的都是网友的辱骂。
杨弈想要了解更多,便想起了纪飞的那本漫画,在网上搜索一番后,没想到,漫画原著因□□色情被全网下架。
最后杨弈只能耐着性子,读起这本散文一般的《张道胥传》。好在书不长,读到第二章,他就睡着了。
在第二天早晨回金陵的航班上,他看完了后半部分,此书结尾颇为伤感,简单一行字,好像道尽了张道胥短暂人生中无尽的缺憾。
「金陵二十四巷的灯火从不真正属于张道胥,可他也回不到贺兰山的星辰下了。」
纪飞和杨弈做同一班飞机回金陵,但是为了躲杨弈,纪飞特地把自己的座位值到了飞机尾巴。他从高三杨弈转来的第二天开始喜欢杨弈,这段的感情一直持续到今天。
在杨弈转来之前,班里的同学都拿他是娘娘腔来取笑。后来杨弈转到了他们班,杨弈虽穷,但学习好,像他这样的学霸,通常都会得到老师的保护,从而在班级里获得至高无上的地位。那些无知的学生想要杨弈和他们一起取笑他的娘娘腔,可杨弈却告诉他们,这不好笑。
早知道,他就不该鲁莽地向杨弈告白了。
终于结束了这趟尴尬到脚趾抠地的旅程,纪飞背着包走出闸机口,松了口气,却不料杨弈白衣黑裤站在面前:“我有话跟你说。”
杨弈虽然不和高中同学联系,但高中群里,经常有人在讨论杨弈的性取向,如果不是某位和杨弈在同一座城市上大学的同学说,杨弈一直没有公开过女朋友,纪飞也不会斗胆暗恋他暗恋到现在。
“啊...我赶时间...”
“没关系,我坐你车回去,在路上说。”
杨弈主动提出要求,纪飞不好拒绝。杨弈上了车,一句引入都没有,开门见山:“我从小就喜欢男人。”
纪飞一个方向盘没打稳,险些撞到了别人的车。
“可你不是说了,你想要结婚么?”
“我说过我要和女人结婚了么?”
在纪飞心头,希望的火种说点燃就点燃。
“你很好,很优秀。”杨弈像高高在上的评委一样点评道,“只是,我跟你撞型了。”
“啊?”
杨弈下巴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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