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檐角铃声不断响动令人心烦,斜打的雨水漏进了屋檐。
被惊扰的屋中人,悬笔纸上,墨汁滴落在纸上,洇湿了一大片,那墨斑横陈在信纸之上,碍眼非常。
腰间玉石的响动,终于让落笔之人终于回过神来,将面前的信纸一团,扔到一边。
不安。
“少主,已经安顿好鲛人兄妹了。”
“嗯,你,领着梅枝一队,随我去一趟。”
她拎起身后的外袍抖了抖,潇洒的穿上,眼神冷硬,向外走去。
雷厉风行的样子让身后之人只敢低声称诺,随后紧紧地跟了上去。
闪过一阵白光,随后便是隆隆作响的雷鸣。
羽城城门外,匆匆赶来的无名祖师一行人,望着天上巨大的劫云啧啧作叹。
“上一次我们看到这么大的劫云是什么时候,祖师这般着急,莫非是……盛惜时。”
“七道炼虚升八道大乘竟引动了此般雷劫,真不愧是五夺箐俊大比魁首之人。”
随着祖师一同出来的还有于画,他看着祖师仍然紧锁的眉头,心生疑惑。
她是在为盛惜时呢能过渡过此番劫而担忧吗?
可是盛惜时那孩子他们还不知道吗,自小就因为天赋卓绝而备受关注,浑身上下的异宝不说有十也有三了……
“不是,你看看,那是谁。”
只见芝麻大小的点在天际浮着,若是仔细看去,那正是余年年。
停滞五道已久的余年年。
“不是羽城出事了吗?她竟然在此刻进阶?不过,若我没记错,这孩子分明是进阶六道化神啊,怎会有这般可怖的雷劫。”
他们抬眼看着天上翻滚的劫云,声势浩大,铺天盖地。
这劫云,分明是七道炼虚升八道大乘的架势……
“祖师,这可如何是好?”于画刚开口说道却发现无名早就不知去往了何处。
几人只得继续向前走去,不一会,羽城二字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过城门早已碎裂,却依旧可以瞧出几分气派。
于画啧啧叹道,这提字大约是拿摩大师的,一字千金,这羽城虽在边陲却库房充实。
视线缓缓下落,还未进城便见到了两具尸体,一人合目长枪贯穿流血而死,一人满目绝望瞠目而亡。
于画以袖掩面向前查探这,这两人死亡时间倒是相近,一前一后,而看衣服布料,后死的这位在羽城之中,有着数一数二的权势地位,而她身旁的嘛,大约是侍从。
随着掌门一同来的大多是万药山的教习、药师,看不得人暴尸荒野,分出几人停下脚步为两人裹尸,余下的人便继续向前走。
进入羽城,入目皆呈一种铅灰色。
于画仰头看去,才发现,羽城上空劫云压境,城中漏不进一线天光,而目之所及处处废墟。
和被毁去的霜青不同这里更加阴森恐怖,四处伏倒的尸体,无孔不入的寂寥,混合着劫云酝酿雷劫时掀起的阵阵狂风。
悲怆的绝望随着这灰暗一点一点的沁入几人心底,泛起一种苦涩的涟漪。
他们散发着灵力在城中寻找着活口,可是任海一般的灵力如何输送,回应他们的也只有剜骨的劲风。
羽城,真的毫无活口吗?
于画他们只得继续向前,未曾坍倒的屋宇门还开着,就好像主人不久之后便会归来一般。
可惜,再也不会了。
他们不想相信也不愿相信早就心知肚明的答案。
“找到了,一个。”
摸索已久他们终于得到一阵微弱的回响,他们循声而去,发现一人跪伏在地。
望着这个枯瘦的背影,那种深深的哀切又一次涌了上来。
走得极近极近他们才发现,那是盛惜时。
他们从未看过意气风发得意弟子盛惜时这般模样:如同一个深陷泥潭之人,抓住了他最后的稻草,脸上露出那般寂绝零落的模样。
从未有人见过,希望和绝望在同一个人身上绽放,直到他们见到此刻跪地虔诚祈祷着什么的盛惜时。
于画从纳戒中取出一条毯子为他披上,却发现的眼神一直落在某处,就算是有人出现在他身边同他说话也毫无反应。
顺着他的眼神看去,那是处于风暴中心的余年年。
八道大乘的劫云的紫金巨雷正在她周围不断地劈着,她堪堪躲过的几道,落下之处皆是焦黑一片,化作一片荒芜地,下一瞬,那雷便紧赶着又落下了。
这番威力的雷劫,在场皆是修道之人,如同受在己身,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为置身其中的余年年捏了一把汗。
他们不由得想象自己进阶八道大乘时候是怎样一番光景。
只见那风暴之中,闯入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着一身正红飞扬而去,正是方才陡然消失在视野的祖师无名。
饶是她,反抵着气旋执意飞身其中时,亦似飞蛾扑火,脆弱非常。
无名在此劫云中也讨不到半分好处,她与年年仅仅是擦身而过,下一瞬,便被风暴弹了出来,她表情凝重向几人走来。
“现在,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靠年年自己了。”
***
那气势磅礴的紫雷落下时,她依旧恍若在梦中,这是进阶的雷劫。
而且不是普通的雷劫,是九紫金云劫,渡者可连破三阶。
元婴,炼虚,大乘。
所以这般声势压人,威力惊人。
余年年直视着那落下的道道紫雷缠绕着闪亮的金光眼中毫无惧意,那冷茶似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到战栗的精光。
这是机遇,大好的机遇。
她向四肢灌入了大半灵力,而那四道雷劫迅速的移动着向她卷来,好像无论向何方她皆是死路一条。
可何处又没有生机?
当四道紫金色的巨雷向交劈下之时,被劈中的余年年变作了散落于地的灰烬,扑簌簌的落下。
余年年手持着一叠黄符,挽着锈玉,风卷滚滚,撩开她的发丝,眉宇一派意气风发。
而下一道雷劫迎面而来时,余年年却感受到了有人向自己靠近,向自己抛来了什么,她近乎是下意识的接住。
一枚纳戒。
那一晃而过的红痕,让她不由得扬起了嘴角,是祖师。
她将纳戒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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