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连仪式做完,晚上熄灯,李珈躺在床上睡不着。
半夜,正巧她今天的训练量不够,身体活泛,精神也活跃,正是emo的好时候。
用另一句话,她想五班了!
窗外的月光缱绻明亮,照亮了一角。
许三多也没有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
“三多~你是不是也睡不着?”李珈从床上伸头,借着月光看许三多。
许三多有些迷茫和兴奋,“我有点不习惯……我想家了,也想五班…”
李珈趴在床边,脸上表情看着也很难过。
“李珈,许三多!明天早上五点半起床,春季演习要做加强训练。”
伍六一在旁边开口,语气冷得像块冰,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史今本来张开的嘴闭上。
“五点半?五点半?”李珈惆怅的感觉瞬间散去,难以置信强调一遍。
“……你真是皮子痒了人也闲了,想这么多”,伍六一紧闭眼睛,他不猜都知道李珈在五班过得多么潇洒。一个极有天赋的人这么浪费自己的天赋让伍六一觉得牙痒。
“…梦回高中”,李珈闭上眼睛,企图通过身体装死的方式让大脑误以为自己睡了来进入睡眠状态。
三班大部分都没有读过高中,不懂李珈的体会,许三多只算半个,他19岁读高二的时候就被送过来当兵了,那高中毕业证对他来说似有若无。
“高中是啥样啊!”有人突然发声问,被窝里探出来好几个脑袋,原来一宿舍都没有睡觉。
一群潜水大王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这就是高中!”李珈用被子蒙住自己眼睛,她对于明天的早起莫名有些烦躁。
“啥玩意?”显然没有人听懂李珈这句感叹。
“所有人,闭嘴!睡觉!”
班长发话了,随着话语响起的细碎摩擦声瞬间消失,重新恢复夜晚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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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天色蒙蒙亮,李珈从学习空间中出来的时候鸡都还没有醒,所有人沉浸在昏沉的睡意里,被黑暗揉成一小块不规则阴影。
李珈小心翼翼叠好豆腐块,跳到地上,顺手把床单扯平,她还没有走两步,哨声就在楼下炸响,一层响过一层。
几个兵猛的睁开眼,迅速穿好衣服,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跳下床。
“李珈,你起这么早待会没精神”史今皱眉看着站在门口的李珈。
“待会补”李珈打了个哈欠,和几个收拾好的人在走廊上列队站着,史今检查完宿舍,见人到齐了,领着往操场上去。
报完数,李珈一上卡车就挨着许三多眯上了眼睛,困,困得要命!
许三多和李珈头靠着头,身体紧紧挨在一起。
还没有正式入夏,晨间的寒意随着呼啸的风声灌进卡车里,李珈觉得有点冷,往许三多旁边缩了缩,甘小宁看见了,往李珈身边挤了挤,挡住了一旁的风,提供了些微暖意。
车厢里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很沉默。伍六一蹲在车厢门口,猩红的火星子在他嘴边一闪一闪,然后吐出一口浓烟。
许三多眯了会,脑子里的睡意散去了许多。李珈靠在他肩头,许三多不敢动,隔着车厢缝隙,搜寻着天空里指引方向的启明星。
在往东边走!
许三多心想,他脑子里计算着卡车的行进速度,时间,方向,以判断自己的方位,几个数字相互验证,许三多得出了比较精确的结论。就好像得到了一场胜利,许三多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成才递过来一支烟,许三多有点惊喜成才和他一个车,朝着成才笑了笑,十分亲热的笑。
他对成才手里的烟挥了挥手,表示不要。
成才想说什么,顾及在睡觉的李珈,没有说的很大声,“三呆子,来一根,待会一场子的土够你吃,上午吃不完下午吃,到时候一肚子土味,不抽根烟你啥味也沾不上”
许三多犹豫了下,还是拒绝了。
白铁军在一旁看着,一把抢走成才手里的烟,跑到班副面前,呼呼点燃。
成才见烟都进嘴了,拿着东西砸了一下白铁军,白铁军占了便宜,对着成才嘿嘿一笑。
灰蒙蒙的山峦叠嶂,启明星一闪而过又被遮挡,卡车停下,靶场到了。
李珈早就睁开了眼睛,皱着眉毛看着四散而飞的浮土,肉眼可见的颗粒在空气中漂浮,随着卡车和人的脚步踏过,扬起一片小型、由土尘构成的雾气。
李珈脑子里闪过好几个词:肺结核、胆结石、哮喘……
李珈跳下去,和许三多对着打喷嚏。
早上不吃饭的原因就是为了来啃两口混着柴油、机械铁锈味、硝烟味的土。
这味才算地道!
李珈笑着笑着就哭了!
高城灰扑扑的,迷彩色的衣服让他像个rpg像素小人,一步一个脚步,从漫天的灰尘里把自己拔出来。
“立正稍息!今天的主要课目是步兵火力与战车火力的协同,你们一车连驾驶员十二个人,我眼里你们可是一杆枪一门炮,总之你们是一个而不是十二个单位,我希望你们能把协同观念给烙进脑子里……”
几个灰扑扑的人影子从灰雾里钻出来,是王团长,带着几个人,衣服上全是一层灰土,比站在原地的士兵好不到哪里去。
高城敬礼,大声道:“报告团长,钢七连正进行人车协同训练,请团长指示!”
王团长回了个礼,“继续训练。”
李珈这个时候十分佩服高城,她以她目测来看,高城嘴巴里绝对一嘴的土,这都糊不到他的大嗓门。
高城本想继续对部队喊话,一眼就瞥见了两个显眼包,一个捂眼睛,一个捂鼻子。
“许三多,把你那破手给我放下,你捂什么眼?我还开口说话呢!你以为我吃的土比你少吗?”
“李珈,待会你的靶要是低于十环,你就在这里吃几斤土再回去吧!”
李珈的脸一下子皱起来,她不畏惧几乎没有能见度的风沙天气,她只是不想吃土!
“解散。上五号车领弹药,一排射击准备。”高连长给出指令。
李珈拉着许三多,努着脸跟上伍六一。
伍六一有点嫌弃这两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屁孩,又想起史今对他的嘱咐—让他照顾好这两个生瓜蛋子,头疼的厉害。
三个人来到一辆步战车后舱门,伍六一拉开舱门,“喏,你们两新来的,对你们要求不至于对老兵一样,但该练的还得练,特别是你,李珈,你还没有许三多自觉!”
听到这句,李珈苦着脸,而许三多咧着嘴就笑了。
难得伍六一夸了句许三多,虽然是踩一贬一。
一个地方连一个人,李珈被甘小宁和白铁军拉到一旁教学去了,留下许三多承受伍六一严厉的教导。
看样子许三多还是蛮乐意的。
甘小宁,白铁军,李珈三个人的头狗狗祟祟凑在一起。
甘小宁眼神有点慈爱怜悯,摸摸李珈的狗头,“练吧!”
咚!咚!咚!
别误会,不是在敲西瓜!是在敲头!戴着的头盔和几十斤重的钢门频繁亲密接触,就算是丧尸王,脑浆都给摇匀了。
李珈的身体的控制力极强,日常情况下,她甚至可以悬空,身体停滞几秒。
很快,她进去的姿势就像模像样了。
李珈在座位上摊成一块饼,抬头一看,发现白铁军和许三多不见了。
李珈从里面伸出来脑袋,“班副,甘老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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