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繁忙的训练里,李珈硬是挤出来点时间去捡了点废弃小零件,顺便用自己微薄的薪资在部队里的小商店买了点东西。
钱一下子全花完的李珈只能靠她的兼职忽悠战友给她买小零食。
李珈啃着杏干,在书桌旁思考着她准备给许三多的惊喜。
三月份,是三多出生的日子,也是她和许三多相遇以来许三多第一个生日,是一个值得庆祝和欢乐的日子。
她势必要给许三多过一个生日。
李珈早早就有了一个想法,她想给许三多送一个音乐盒,中间摆一个迷你的小许三多,像个小王子一样,鲜花和草地衬托着他,陪伴着他。
一扒拉音乐盒,那个小人就会开始转,音乐盒开始滴滴答答响。
浪漫、漂亮,有意义,拿得出手。
现成的没有钱,更何况她也出不去,只能靠知识的力量了。
手搓大佬不会认输,给李珈一把锉刀,她可以造出一杆火枪,而且她现在造的不是枪,只是一个简单的音乐盒。
李珈画了稿纸,一个戴黄色围巾的小王子站在玫瑰簇拥之上。
这个部分她打算用废弃的铁块敲出来,修步战车的地方有的是工具和材料、颜料什么都是有的。
这一部分解决,自制机械传动结构和电路控制系统对她还算简单。
李珈凝神苦想,到时候可以求一下炊事班,做一个小蛋糕…
花?要不要花呢?
想到这个,李珈有些苦恼,因为这让她联想到许三多的小伙伴了!
好像叫什么成…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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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实弹训练,五号靶,十五发子弹。
李珈打完,她眼睛里还有几分困倦。
报靶声音传来,“五号靶,150”
又是满环!
枪械拼装数十秒,步枪速射,十弹一孔……
在射击方面钻研过的人见到李珈往往会感到绝望…你不进门,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你若进门,见我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他们面对的就是这样的绝望。
在意识到什么叫天赋,意识到汗水和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堪一击,在意识到天赋与天赋之间的鸿沟是如此巨大,大到即使在怎么努力也跨越不过去,可以再一次站起来努力的人少之又少。
成才几乎要成为绝望者的其中之一。
李珈从没有刻意争夺他狙击手的位置,但这又和在他手里有什么区别呢?李珈的不在意,反而更显得他愈发可悲了。
成才极端地想,他仅仅存在于钢七连,就一直在压迫催促着自己—你要继续努力!继续努力!你还不够努力!
李珈已经彻彻底底成为他的阴影,摆脱不掉的梦魇,一颗压在他心头上,难以去除的石头。
这让他想逃避,他想离开钢七连,他在这里找不到任何出路。
成才的目光停留在李珈身上几秒,随后移开。
李珈站在原地显得呆滞,呆呆的,看不出射击天才的模样。训练太累,她喜欢原地身体挂机的状态。
成才的靶位报靶,满环,位列前茅。
只是他依旧不满意,他的靶纸不够整齐,没有李珈的漂亮。
成才暗自想着,他难以控制拿自己和李珈去做对比,他觉得不满足。
对自己的不甘落寞,对李珈的妒忌怨恨,对许三多的羡慕…这些化成阴影里的一条毒蛇,嘶嘶惨叫,常在他放松得意时冷不丁咬一口他的心脏。
他无法与李珈和解,他无法与自己和解。
成才就这么阴暗的想着,他从未觉得天色如此昏暗。
他当初第一次来到新兵连,第一次路过从家前往新兵连的群山间,他就在想,他要过更好的生活,比现在更精彩的生活,他要抓住机会,义务兵转志愿兵的名额不多,列兵升士官的名额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他时间不多了!
而在钢七连,强人太多了,他没有机会。
可当他想离开时,他又想起李珈的目光,诧异的目光。那是李珈第一次看见了成才,在李珈眼中,他卑劣自私,像一个逃兵。
他几乎自暴自弃,把所有可以想到的坏词栽赃到自己身上。对啊!我就是这样的人!为了争取机会什么都可以抛弃,他自私自利,薄情寡义,他就是这样的人,他没有错!
可李珈的目光依旧像一颗钉子一样把他的灵魂狠狠钉在新兵连的那天下午。
李珈为什么要来到钢七连?成才哀凄,明明他可以忘掉的,忘掉那一个下午发生的所有事,忘掉李珈,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为什么要回来呢?
“成才?”
李珈的声音唤醒了成才。
他看见李珈清澈明亮的眼里倒映出自己的身影和背后一大块乌云。
春季雨水多,瞧着天色,薄薄一层乌云,小雨急而骤,连密,足够淋湿衣服去医务室走一圈。
李珈是不会送自己去兽医手下的,那群兽医能把药当饭开!
她招呼成才到一个偏僻地方躲着,两个人蹲着吃饭,看着雨雾蒙蒙一片,细细酥酥,给层山叠峦打了层柔软的光影。刚刚还在一起的战友消失在雨幕外,早已看不见任何人影了。
只剩李珈和成才在一片小天地里,像天地体贴地给他们两盖了一层珍珠做的帘幕,沙沙的响声足以遮掩掉所有的交谈和心事。
成才肉眼可见的局促,“你找我啥事?”
他的眼中有着一种渴望在,他似乎迫切从李珈嘴里听到什么话?认可?怒骂?什么都可以!
李珈被他唬了一下,她试探性说,“成才,你在钢七连过得咋样?”
一些没有营养的客套话,这让成才失望,他预感他从李珈嘴里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挺好”,成才的回答里有种某种尖锐的东西作怪,让他的声音阴阳怪气起来,“你这样的人,怎么有空突然关心起我来了?”
“………”,李珈沉默,扒了一口饭,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爱干点小动作,“成才,我看你今天开枪还挺不错的,比之前进步了好多”
话题转移地生硬
成才兴致不高,怏怏道,“比你差”
那包的啊!我开枪多少年?你开枪多少年?我要是比你差,我挂白开?学习空间是摆设吗?
话当然不能这么说,李珈的话谦虚又委婉,“这说明我进步空间不大了,而你的进步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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