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来得还是很快。
几乎是和顾澈的茶水同时到的。
这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人,他身量中等偏上,腰背挺直,不胖不壮,看着干净利落,打眼瞧着倒不像是寻常经商的人,反而有些读书人的模样。
连名字也是读书人的名字,苏怀清,比他的还要文艺些。
不过,顾澈想着这是林如海留下的人,想必也不是只为经商留在这儿的,倒是有些合理了。
更何况,这个人给自己安排得人设,还是个爱茶的人。
总还是和读书人、文化人沾着边儿,那气质如此,也就算是合乎常理了。
说起话来,就更不像是个商人了。
他见了顾澈的面,才寒暄过坐下,就开始讲起了茶文化。
如果不是顾澈知道他的身份,几乎要认为这是个喜欢茶、喜欢到魔障的人。
要么就是个表演型人格。
不过,见了他的面,顾澈也就没打算像和小二说话那样,同他七转八绕,而是直接将赵景宁交给他的信物拿了出来,拍在了桌子上。
“诶?”苏怀清看了顾澈一眼,伸手将玉佩拿了起来,手指在玉佩上摩挲了一回,“这个玉的材质好啊,也不知道公子是从哪里寻来的,若是有缘,苏某倒是也想去寻个一样的来。”
“别装了,这不是给你赏玩的。苏老板是聪明人,这件旧物,哪里是能寻来的?”顾澈说着,微微抬了抬下巴。
赵刚强和长青会意站到了包厢门外。
苏怀清见状,果然正经了起来,先站起身拱手行了一礼,随后又道:“在下苏怀清,见过公子。”
“嗯。”顾澈点点头,“坐罢。”
顾澈给自己倒了杯茶,见他坐下,也没再寒暄,便又说道:“扬州城最近来了什么人,你应该是有些消息的吧?很多事情也不用我多说,我在你这儿也不能坐太长时间,你只把你知道的消息说与我听就是。”
“是。”
苏怀清虽然没问顾澈的具体身份,但是这一次来扬州的几个“钦差”是谁,他还是了解的,三皇子赵景宁和御史安盛都去了衙门里查账,府衙里这些日子也是鸡飞狗跳的。这些早就成了他们这些“圈内人”的谈资。
当然,还有一件更为人津津乐道的事,也就是文安侯顾澈出差到半路,吃不了苦头,又跑回京城的事了。
他当初知道这事儿时,心里还有些不满太上皇给林大人独女,指了这一门婚事。一个只有爵位,没有能力的绣花枕头又有什么好的。
倒不是他没有想过这个谣言,可能会是赵景宁那边故意放出来的风声。只是他们这边知道有钦差来时,就已经把这三个人查了一回了。得到的消息,自然和赵景宁预想的一样。
纨绔子弟吃不了苦头,那是顺理成章的事。
也都是原主之前人设立得太好,无论顾澈做得多么出格,都没人怀疑。
当然,顾澈是肯定不会承认,他穿越过来后,也为这件事情填了砖加了瓦的。
“三皇子和安大人吸引注意力的做法很有效果。”苏怀清先道:“你们没到扬州时,李府的那位大人,这些天看管着下面的人严厉了许多。很多原先要运走的私盐,过了几日都没动静,不过,我的人看着码头那边的情况,再过几天,确认三皇子和安大人的确是把精力都放在查账上了,估计就要有动作了。”
他说完,顿了顿,又看了顾澈一眼,道:“若是想要拿到直接证据,公子务必要将这批私盐截下才行。只是,如果只凭着您身边跟着这两个人,怕是不够。”
苏怀清这一眼有些意味深长。
顾澈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就听999叽叽喳喳道:【宿主,你被鄙视了!我确认,他那眼神,看着就是不放心你!】
“闭嘴。”
顾澈在心里念叨了一句,他当然也看得出来。不过,他也犯不着和苏怀清解释这些,便只是同他又问了些那码头的细节,随后才道:“苏老板在扬州这么久,手上可有什么物证?若是你不方便交给三皇子,不妨一起给我,我也好让人给三皇子送去。我虽然是没什么能耐办到,但跟着我的那个,也是大内的高手。”
苏怀清沉吟半晌,道:“物证谈不上,只是有一本记录他们私下运输私盐的账本,这也是我私下自己记的。公子这次来得匆忙,那本子我并未放在茶楼里,不若三日后公子再来此处,我将账本交于你,可好?”
“也好。”
两人说话的时间已不算短,苏怀清也就没再这里多留,提前告辞下了楼去。
顾澈自然也是如此。
虽然说按着这个消息来看,他短时间都不适宜有什么动作,以免要打草惊蛇。而且,查处私盐的事情,的确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处理的,这件事还是得让赵景宁知道,调来的兵还在他那里。
可他终究也不能就此闲下来。
他还有两个线人那里没有去过,而且,他也不能只等着那位李大人自投罗网、守株待兔。
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顾澈还是想要回京城过年的。
*
林黛玉已经搬回荣庆堂两天了。
除了屋子小了些,她倒是没感觉到太大差别。她从前年纪小,便只是住在碧纱橱内,那里同贾母的卧房离得太近,屋里有什么动静,贾母那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但如今她住在东厢房里。虽然这里不如潇湘馆清净,但总体来说,影响并不算大。
只是顾家的人上门时,变得更显眼了些。
特别她还在“替”顾澈管着铺子。原先林黛玉住在潇湘馆,独门独院,后来又有王熙凤照应着,顾家来人还并不显眼。如今她做什么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连王熙凤过来时,都要调笑几句,说现在满府里都在说,“你还没嫁过去,就已经管上文安侯府的家了。”
不过,这取笑的人,自然也有心里、嘴里发酸的,说了些不中听的话。只是王熙凤没说给林黛玉听罢了,倒是雪雁出门时,不经意间听到了一句两句。
她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回来就说了出来。
林黛玉虽然不如以往在意这些事,她也的确是忙得没时间在意,但终究还是比以往小心了些。
就算不是为了少些流言,也要注意财不露白的道理。
其实,也正好是赶上了他们这段时间的确比以往要忙,否则,也不至于如此。
装修的香料铺子已经开始营业了,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在售卖货物相同的情况下,实行男女顾客的分流政策,她得看着情况。
春节时要开的客栈和酒楼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现在还要看着开张前的准备工作。
连着之前要找的新商业街位置,王熙凤也有了进展。
自打林黛玉搬来荣庆堂,明明说话不如以往方便,她来得倒是比以往更勤了些。
就如现在。
才说完了正事,王熙凤也没急着走,反而又要了盏茶喝了起来,放下杯子,又道:“你也不用听那些婆子们扯舌。我现在是不大管家了,他们怕是连我也不看在眼里。这不是,我才来你这儿勤了几天,都能说我是巴着你这个未来侯夫人呢。”
“你又胡说什么?”林黛玉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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