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通,也根本来不及细想,因为雷鸣的副将已经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大人,统领他……他好像中邪了!拦都拦不住,说是您亲自下的死命令,要给谢家主母赔罪,若有半点差池,提头来见!”
萧珏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中邪?死命令?
他什么时候下过这种荒唐至极的命令!
这分明是栽赃!
是沈惊鸿那个毒妇又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阴诡伎俩!
“备马!”萧珏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双目赤红,状若疯虎,“我倒要亲眼去看看,他雷鸣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背主求荣!”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听风苑的庭院中却已是一派剑拔弩张的肃杀景象。
十只描金漆红的巨大木箱一字排开,箱盖敞开,露出里面流光溢彩的顶级蜀锦和圆润饱满的东海明珠。
这些贡品级别的珍宝,在晨曦的映照下,几乎能晃花人的眼,每一件都价值千金,是寻常人家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奢靡。
护卫统领雷鸣身披重甲,手按刀柄,如一尊铁塔般立于箱前。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却交织着屈辱、愤怒与一丝无法掩饰的困惑。
在他的对面,沈惊鸿一袭家常便服,慵懒地倚靠在游廊的朱红廊柱上,手中捏着一把鱼食,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投喂着池中的锦鲤。
她甚至没有正眼瞧一下那些足以让全京城贵妇都为之疯狂的珍宝,那神情,仿佛看的不是贡品,而是一堆碍眼的垃圾。
“沈主母,”雷鸣的声音粗粝如砂石,强压着怒火,“我家大人诚心赔罪,这十箱贡品,便是诚意的体现。还请主母过目,莫要……让我等难做。”
他的话语间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名为赔罪,实为示威。
他带来的人手,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显然都是内家高手。
这既是试探昨夜那场屠杀之后谢府的虚实,也是一种赤裸裸的武力恫吓。
沈惊鸿终于喂完了最后一撮鱼食,她拍了拍手,用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纤纤玉指,这才抬起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目光在那些华美的蜀锦和珍珠上淡淡一扫。
“诚意?”她轻笑出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却让雷鸣心头一紧,“萧大人的诚意,未免也太廉价了些。”
她缓缓直起身子,踱步走到箱前,纤长的手指捻起一匹云霞般的蜀锦,触感丝滑,工艺精湛,确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可惜啊……”她惋惜地摇了摇头,“如此好的料子,给我做裹脚布都嫌扎脚,给我家少主做衣裳,又怕这俗气的颜色污了他清风霁月的风骨。”
雷鸣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你……休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沈惊鸿眉梢一挑,笑意更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不过,萧大人既然送来了,总不能浪费。”
她转过身,对一旁早已吓得噤若寒蝉的几个粗使丫鬟招了招手,声音陡然扬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来人!把这些布,都给我拿剪子裁成条儿,去后院,把猪圈的食槽给我一根一根地缠起来!也让咱们谢府的猪,沾沾兵部尚书府的贵气!”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雷鸣和他的手下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用贡品蜀锦去装饰猪圈?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极致的羞辱!
“还有这些珠子,”沈惊鸿仿佛嫌刺激不够,纤纤玉指又指向那几箱滚圆的珍珠,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听闻猪吃了磨碎的珍珠粉,能长得又白又胖,肉质也格外鲜美。都拿去,磨成粉,给咱们的‘二师兄’们加加餐!”
“沈惊鸿!”雷鸣终于忍无可忍,一声雷霆暴喝,腰间的佩刀“呛啷”一声悍然出鞘!
森然的刀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直劈沈惊鸿的面门!
他乃是军中悍将,杀伐果断,此刻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竟是当场便要行凶!
然而,刀锋未至,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却后发先至!
“叮!”
一声脆响,雷鸣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侧面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那势在必得的一刀竟被硬生生磕偏了数寸,险险擦着沈惊鸿的发梢掠过,斩断了廊柱上的一角飞檐。
雷鸣惊骇地看向力道传来的方向,却只看到庭院深处的一棵老槐树上,一片树叶悠悠飘落。
暗处有高手!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沈惊鸿的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将极品资源恶意赠予非人类目标(猪)!】
【触发万倍恶意返还暴击!】
【恭喜宿主获得:天道秘藏·血色帛书残片×1!】
【信息载入中……帛书内容已解析:大齐元德二十七年,二皇子萧珏弑杀太子萧珩于围场之秘密部署图、参与者血誓名录、以及关键证物“龙鳞匕”埋藏地点!】
一股庞大的、带着血腥味的信息流瞬间冲入沈惊鸿的识海!
那是一幅幅阴森的画面,一场精心策划的兄弟相残,一个被掩盖了整整一世的惊天秘密!
前世,萧珏登基的理由,便是太子意外暴毙,他作为嫡次子顺位继承。
原来,这一切竟是一场卑劣的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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