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眸光瞬间锐利如鹰。
密林深处,积雪被扰动,隐约可见人马移动的轮廓,一股肃杀之气穿林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家丁护卫,而是真正见过血的悍卒!
“看来,大伯母是觉得这庄园里的内应还不够稳妥,特地请了外援来给我们加餐。”沈惊鸿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寒风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谢连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女人,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在刀尖上跳舞而生的。
他低声道:“是黑风寨的人,塞外有名的马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张氏许了重利,让他们在刁老三动手后里应外合,将庄园付之一炬,再把罪名推到流民暴动上。”
这些情报,本是暗卫刚刚传来的密报,他却说得像是亲眼所见。
新获得的能力让他对周遭环境的感知力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那密林中飘来的、混合着劣质酒气与血腥味的独特气味,早已暴露了来者的身份。
“一石二鸟,好毒的计。”沈惊鸿唇角的弧度更大了,“可惜,她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
“她不知道,她的猎物,比她请来的猎人,更饿。”
话音未落,庄园内院已是脚步匆匆,只见大夫人张氏在一众婆子丫鬟的簇拥下,满面寒霜地疾步而来。
她一看见站在门口的沈惊鸿和谢连舟,立刻摆出了主母的威严,厉声呵斥道:“惊鸿!你还知道回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竟敢擅自带回这么多来路不明的贱民,你是想引狼入室,毁了我谢家百年基业吗!”
她目光扫过远处那些正在热火朝天挖掘沟渠的流民,眼中满是鄙夷与厌恶,仿佛那不是几百条人命,而是一群肮脏的蝼蚁。
沈惊鸿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掸了掸斗篷上的落雪,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大伯母若是眼盲,我不介意帮你请个大夫。他们现在是谢家的工人,不是贱民。还是说,在大伯母眼中,为谢家做事的人,都只配称作贱民?”
“你……你放肆!”张氏被她一句话堵得脸色涨红,随即话锋一转,指向了更核心的问题,“我懒得与你做口舌之争!我问你,你们此去塞外,九死一生,带回来的那笔朝廷用以抚恤将士的军饷,现在何处?那可是公款,是谢家上下的命脉!如今庄园外有流民环伺,内有你这不省心的主母,我身为谢家宗妇,必须亲自掌管这笔钱,以防不测!”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义正言辞。
她身后几个心腹管事也立刻附和起来,口口声声都是为了谢家安危着想。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沈惊鸿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原来大伯母是担心这个。早说嘛,一家人何必拐弯抹角。”
她说着,竟真的从腰间一个不起眼的锦囊里,摸出了一把钥匙。
那是一把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生铁钥匙,通体锈迹斑斑,造型古朴,正是谢家存放贵重物品的后院密库钥匙的模样。
“钥匙在此。”沈惊鸿随手将钥匙抛了过去,像是在丢一块废铁。
张氏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冰冷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让她心中一阵狂喜。
她仔细端详着钥匙上的纹路,确认与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防备之心顿时去了一大半。
她没想到沈惊鸿竟会如此轻易地交出财权,看来这个小贱人终究还是嫩了点,被自己一番大义凛然的话给唬住了!
“这还像话。”张氏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冷哼一声,将钥匙紧紧攥在手心,“为了安全起见,今夜我会亲自将库房内的军饷转移到更隐蔽的地方。你们,就好好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别再给我惹是生非!”
说完,她便迫不及待地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朝后院走去,那背影里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急切。
也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沈惊鸿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
检测到宿主向敌对目标“张氏”赠予失效工具“生锈的假钥匙”,成功触发二十万倍暴击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军工级科技图纸“鬼工连弩·改”(附带快速量产工艺说明)x1!】
成了!
沈惊鸿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她转头看向谢连舟,只见他正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仿佛在问她为何如此轻易就交出了钥匙。
“少主,”沈惊鸿压低声音,指了指远处正带领流民壮丁挥汗如雨的铁牛,“有好马,也得配好鞍。有好兵,自然也得有利器。”
她意念一动,那张散发着幽蓝色光晕的复杂图纸便出现在她手中。
她看也不看,直接将图纸塞进了谢连舟怀里:“这是我偶然得来的□□,去交给王铁匠。告诉他,动用我们从塞外带回来的所有玄铁矿,务必在三个时辰内,给我造出第一批成品!所有参与赶工的匠人,赏银百两,顿顿有肉!”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谢连舟接过图纸,只扫了一眼,瞳孔便骤然一缩!
图纸上那结构精巧、设计鬼斧神工的连发复合弩,是他闻所未闻的杀人利器!
若能量产,一支百人小队,足以正面抗衡五百精锐骑兵!
他不再多问,只是深深地看了沈惊鸿一眼,转身快步走向庄园后方的铁匠工坊。
夜,很快就深了。
寒风呼啸,乌云遮月,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节。
后院粮仓,是谢家真正的命脉所在,比存放金银的密库更为重要。
张氏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什么军饷,而是这能养活数千私兵一整年的粮食!
她屏退了所有下人,只带着两个心腹婆子,与一个鬼鬼祟祟从墙头翻进来的黑影会合。
那人正是白天在流民中煽风点火的刁老三。
“夫人,事情都办妥了。”刁老三压低声音,眼中闪着贪婪的凶光,“寨主已经带了三百弟兄埋伏在后山,只等我们这边火光一起,他们就即刻攻门,保证让谢家庄园片瓦不留!”
“好!”张氏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她举起手中的钥匙,得意地说道,“等烧了这粮仓,嫁祸给那些流民,谢连舟那小畜生没了粮草,就是拔了牙的老虎!届时,整个谢家,都将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她迫不及待地将钥匙插入粮仓那巨大的铜锁锁孔中,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心碎的断裂声响起!
那枚生锈的铁钥匙,竟应声而断!
一截留在了张氏手中,另一截,则死死地卡在了锁芯里!
“怎么回事?!”张氏大惊失色。
刁老三凑上前一看,脸色也瞬间变了。
他伸手去推那扇厚重的仓门,却发现纹丝不动!
他贴近门缝,借着微弱的月光,骇然发现,这把锁根本不是原来的铜锁,而是一把通体漆黑、造型诡异的怪锁,坚固得不像凡物!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门缝处不知何时被人用一种湿滑的、灰白色的泥状物堵得严严实实,那东西正不断从门缝里溢出,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石灰味,并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硬!
“不好!我们中计了!那小贱人换了锁!”张氏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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