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听风苑后院。
鹅毛大雪依旧未停,整个谢府乃至京城都已是银装素裹,积雪没膝,天地间一片死寂的苍白。
然而,在这片苍白之中,一座造型奇特的灰色小屋却兀自挺立。
这便是沈惊鸿连夜指挥阿虎等人,用最后的水泥和油布搭建起来的暖阁。
暖阁内,温暖如春,与屋外冰天雪地判若两界。
几只巨大的火盆烧得正旺,将室内烘得暖意融融。
更令人惊奇的是,靠墙的一排木槽里,竟长满了一片绿油油的藤蔓,藤蔓之下,泥土微微拱起,饱满的块茎若隐若现。
这正是系统奖励的“速生土豆”。短短七日,竟已然成熟!
沈惊鸿正蹲在泥土边,随手拔起一株藤蔓,带出了一串圆滚滚、个头饱满的土豆。
她拍掉上面的泥土,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有了这东西,听风苑的粮食危机算是彻底解除了。
“少夫人,您真是神了!”阿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挠着头憨笑道,“俺活了三十年,头回见七天就能收的庄稼,还是在这大雪天里!”
“往后你没见过的东西还多着呢。”沈惊鸿将土豆丢进筐里,起身拍了拍手。
而在暖阁的另一角,谢连舟正静静地坐在铺着厚厚软垫的圈椅里,膝上盖着一张狐裘毯子,手中捧着一杯热茶。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郁死气,却淡了不少。
这几日,他的腿虽依旧“不良于行”,但气色却在沈惊鸿的投喂下肉眼可见地好转。
他看着在泥土与绿植间忙碌的沈惊鸿,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情绪复杂难辨。
这个女人,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谜团,行事乖张,手段狠辣,却总能创造出这般匪夷所思的奇迹。
就在此时,院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开门!快开门!我们要见谢二夫人!”
“求夫人发发慈悲,卖我们一些药吧!”
听风苑的大门依旧紧闭,但门外却早已排起了长队。
墙头上,苏清月裹着厚厚的棉袄,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阿虎,用吊篮将一包包用油纸裹好的药材递下去,再把一串串铜钱吊上来。
沈惊鸿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队伍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当朝三皇子,萧珏。
她前世的夫君,如今正穿着一身锦衣,却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全无半分皇子威仪。
他身后跟着几个家仆,也是一副惶惶不安的模样。
而在他身边不远处,一个戴着帷帽、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子,正倚着丫鬟,身体不住地颤抖。
即便隔着面纱,也能看到她脸上、颈上冒出的点点脓疱。
是沈珍珠。
自那日“毒粥事件”后,沈珍珠百口莫辩,被谢家族人唾弃。
偏又在那滩污秽中染上了疫病,短短几日,便浑身溃烂,高烧不退。
而萧珏的皇子府,更是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雪灾与疫病中,成了重灾区。
缺医少药,连取暖的银霜炭都断了供给。
听闻全城只有听风苑有防治疫症的特效药,他别无他法,只能放下皇子的身段,亲自来此求药。
“苏清月。”沈惊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墙头,“告诉外面的人,药材有限,价高者得。尤其是三皇子府的人,十倍价钱,概不赊欠。”
“是,少夫人!”苏清月脆生生应下,清了清嗓子,将沈惊鸿的话一字不漏地喊了出去。
此言一出,门外哗然!
“什么?十倍?你们怎么不去抢!”萧珏的家仆当场就怒了。
萧珏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上前一步,用力拍打着院门,怒吼道:“沈惊鸿!你这个毒妇!本王肯纡尊降贵前来,是给你脸面!你竟敢坐地起价,羞辱本王!”
门内,沈惊鸿充耳不闻。
她转身回到暖阁,吩咐道:“阿虎,把那口红泥火锅架起来,木炭给我烧旺了!再去冰窖取那半扇鹿肉,切成薄片!”
很快,暖阁中央便架起了一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铜锅。
锅里是沈惊鸿亲自调配的麻辣锅底,翻滚的红油上飘着茱萸、豆蔻和一整根人参,辛辣霸道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暖阁,甚至顺着特意留出的通风口,丝丝缕缕地飘了出去。
门外,正饥寒交迫的萧珏和沈珍珠,闻到这股钻入骨髓的肉香,肚子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咕噜”的巨响。
萧珏还好,只是脸色更加铁青,而病得神志不清的沈珍珠,竟馋得口水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暖阁内,沈惊鸿优雅地夹起一片鲜嫩的鹿肉,在滚烫的红油里七上八下地涮了涮,然后送到谢连舟嘴边,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张嘴。”
谢连舟看着她,沉默片刻,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
温热香辣的鹿肉入口,瞬间驱散了他体内的些许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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