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死心
俩时辰,周鄢硬生生跪完了,直到起身往春禧殿回,李世景都没有露面儿。
周鄢心里头有些凉兮兮的,慈宁宫里没有那么严丝合缝,李世景的眼耳也没有那么盲。
她并没有存太多能从李世景那处得到什么真正的真心和爱怜,可当现实一次又一次的摆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才感知到是那么的难以承受。
就在前些日子,她还有种李世景是把心放在了她身上的感觉,这会儿,才自觉自个儿是多么的不自量力。
三年前被弃之如敝履还不够,竟然还敢心存妄想...
芸白扶周鄢下轿,周鄢有些走神,本就麻疼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差点儿往地上跌去,芸白忙用身子撑了一下周鄢才堪堪站稳。
“姑娘...”芸白蹙眉,“您不能走了是么?您等着,奴婢这就去叫人来...”
话罢芸白扭身就要往院内走,被周鄢一把拉住了。
“不必。”周鄢摇头,一手撑着芸白的手臂一步一步慢慢挪,眸光往地上落去,面上没什么神色,冷寂寂的。
这样的情形,若搁在平素,她一定会对芸白宽慰几句,可这会儿,她只觉张口说一个字都是那么的费力.
芸白见自个儿主子这般,对皇帝的那几句抱怨也直愣愣都咽了回去,再多的抱怨又有什么用呢...
以前她还心存说服自家姑娘留在宫里的心思,可经了今日这么件事儿,她也寒了心。
这宫里的女人,若皇帝对其不上心,是极难存活的,更别提她主子这如此备受冷眼熬煎的身份了。
若就连皇帝的照拂也失了去,便是留在宫里也难活了...倒还不如出去。
她是自幼跟在周鄢身边的,自然能体味到周鄢这会儿的心绪,她明白,自家姑娘对皇帝的心思是十分矛盾的。
是喜欢,却又不能够喜欢,是恨,却又恨不起...这样矛盾的心思,到头来,最伤的还是她自个儿。
“姑娘,奴婢多嘴一句。”芸白一面搀着周鄢往院内走,一面怯生生道:“姑娘也不是头一回知道那是个冷心冷情的男人...”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决意把耳旁风吹的寒彻骨,帮着自家姑娘彻底斩断那根矛盾的情丝。
“更何况....那是皇帝,做皇帝的,哪个会真的把女人放在眼里呢...姑娘若因为这个伤情,未免是干干耗着自个儿的心气儿...您忘了太医的话了...您喝着药,万不能再伤情了...”
芸白的话说的隐晦,可周鄢全都听懂了。
她侧目望向芸白,有些讶异,“我怎么记得你以前还替他说过话呢?怎的这会儿又将他说的如此的...”
芸白抿了抿唇,“姑娘,对不住,是奴婢以前心存妄念...以为皇上是真的将您放在心里,可今儿才发觉...似乎并不是。”
周鄢没有接话,收回了眸光,缄默一瞬,顿住了脚,轻声问,“这个月还有几日?”
“三日。”
起风了,氅衣衣襟口的毛领顺着风往后倒,周鄢的眼睛也被这风吹的有些睁不开,寒风灌入脖颈,搁在芸白腕上的几根素白指尖也不自觉蜷了起来。
“明儿想法子打听打听,下月,圣驾是几时移驾畅春园,咱们好...”说着说着,周鄢的眼底有些泛了红,她低下头,抬步继续往前走,“好提前一日出宫知会表姐去。”
芸白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不过很快便又恢复如常。
“哎!”她脆生生应了,再没说什么。
周鄢的猜测是没有错的,早在她一踏进慈宁宫李世景便得了消息,那会儿,他正同六部的几位大臣议政事,眼皮都没抬便扬手让李康退下了。
李康不敢多说,径自退了出去,可没一会儿慈宁宫又来了话,说人被太后罚跪了,俩时辰。
俩时辰,这么冷的天儿,那腿是要跪坏的。
李康不敢耽搁,想着赶紧进去回禀,可想想方才皇帝的脸色,又在门口踌躇开来,不敢进去,只好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地罩前晃。
没多久,里头传来此起彼伏的告退声,紧接着,大人们陆续走了出来。
李康耐着性子等人走完,拔腿就往里走,心怦怦的跳,“主子爷,方才慈宁宫又来人说,周姑娘叫太后给罚跪在殿外了,要跪俩时辰呢...”
李世景正立在长案前从一堆折子里头翻拣着什么,闻声,手头的动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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