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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悉照料回春遇考核

小说:

徒儿他又在装乖

作者:

俞之

分类:

穿越架空

“没说不负责。”樊琦继续给他夹菜,“也没人要赶你,长老们只是想知道我收下你的理由,我告诉他们你天资聪慧,是学医的好苗子。”

晁宁不信,“他们同意了?”

“他们同意过几日对你进行一场考核,验证我说的话是真。”

“可你还什么都没有教过我。”

“我给你的书你不是都看完了么。”

“我又不是过目不忘的神仙。”晁宁蹙起眉头,“如果我没有通过考核呢?”

“你会通过的。”樊琦道:“我相信我的眼光,你足够细心和敏锐,对药性的理解一点就通,只要肯学,会比医谷大多数弟子的造诣更高。医谷有这天下最多的医学典籍和医案经验,这些都需要有人传承。”

晁宁不语,樊琦放下筷子,“你放心,就算你真的没有通过,我也会另外给你找一份营生,不会弃你,你只要踏踏实实地住在这里,养好自己的身体,其他的我会帮你。”

他埋头把碗里的东西吃完,含糊道:“赵同方说我要去什么堂里学习,你是我师傅,难道不应该亲自教我?”

“淬真堂,那里教授的是最基本的纸上学识,医术是要切身实践的,我会教你,但你平日也要自己学习,把医家经典都读透了,跟着我出去看诊才不会觉得云里雾里,一问三不知。”

樊琦道:“先读书,后躬行,才勉强能做一个学徒,你一朝入门,日后是要下苦功的,医谷每一个人都可以做你的老师,而我是你师傅,不意味着我是其中医术最高的,是你遵我规矩,受我教导,以你之足行我之道,将来在你遇到困难之时,别人都可以旁观不顾,唯我会竭尽全力,以至亲之名为你留一条后路。”

话音很轻,分量却极重。

为了考核,晁宁隔天很早就去了淬真堂,他到时里面还没有人,便趴在桌上睡着了,谁承想等今日的讲课先生到了还没醒,被叫醒也迷迷糊糊,被一脸严肃的先生赶了出去,靠在外面懵懵懂懂地听了一堂课。

“晁师弟。”先生一走,陆英兴奋地挥手跑到他身边,“你也来听课了,昨日听说你受了伤,我还以为你要在屋里休息几天,想等你养一养再去看你的,你才刚入医谷就帮了大师姐,长老们一定会很看重你!”

“我听城里回来的师弟说,你们走了以后官府审讯,那管事招认想害周家大少爷的居然是周夫人。”

陆英悄声道:“那周夫人是个继室,本来对周少爷很好的,前几年生了个儿子,怕周老爷有长子,小儿分不到家产,这才动了害人的心思,真是歹毒。可怜她儿子才四岁,什么都不知道,亲娘下了狱,还哭着要爹爹和哥哥救她。”

晁宁对此不感兴趣,看到他手上的册子,问:“这是什么?”

“这可是宝贝。”陆英翻开给他看,“人体经络穴位,五脏六腑对应五行生克,我自己画的,什么都有。”

“能借我看看吗?”

陆英舍不得,晁宁道:“明日就还你。”

陆英只得狠心把册子塞进他怀里,大方道:“没关系,你拿去看便是,你刚来一定有很多不懂的地方,看了我这个能少走很多弯路,等你学成别忘了我就好。”

晁宁笑起来,转头就原样抄了一张,拿着去向樊琦请教,被批了三点红墨,说他课上不够认真,连简单的穴位都能画偏半寸。

那时樊琦刚收完晾好的药,捡起一根树枝点在他身上,从上到下,几处大穴一个个的考,一处处的教。

枝条点在大腿上,晁宁耳朵似火烧,无端生出一点羞耻,手指在身侧抓挠了两下,又僵硬地放开。

“专心。”樊琦提醒,晁宁嗯一声,努力听清她的每一个字。

他偏头看着樊琦,记起她说的至亲,脑中揣摩这两个字的意味,想或许他这辈子唯一的至亲,早就被他贪图富贵害死了。

娘生下她,与他血脉相连,师傅对他传道授业,那些亲口相传,亲手解惑的技艺沿着经脉血液游走,是否也就成了流淌在他们之间的血脉。

府里人人都说他是灾星,他也会害死樊琦吗?如果她知道这些,会不会害怕?

会把他丢掉吧,承诺哪里比得过命重要。

“晁宁。”

他心脏猛地一跳,回过神,樊琦道:“如果你想学,就集中精神认认真真地学,如果你心里有别的事,就先去休息,攒足精力把那些结理清,不要打着学习的幌子在这里想别的,浪费你我两个人的时间。”

“我没有。”晁宁狡辩,“我只是伤口疼。”

他自知骗不过她,嘴唇动了动,“我才学了一日,听不明白走神也正常,师傅提醒我会改的,何必这么凶。”

静了几息,樊琦起身回房唤他:“跟我进来。”

晁宁胸口有石头在敲击,磨蹭入内,见樊琦研墨铺平了一张纸。

“坐下看着。”

樊琦轻按肩头,让他在桌前坐好,微微俯身提笔蘸墨,在纸上绘出经络走向,“手太阴肺经,起于中焦,下连大肠,再返回沿胃口,过横膈属肺……”

浓墨似血,一手小楷漂亮得像血海里溅起的花。

那晚窗外沙沙地落起雨来,风穿过窗棂,吹动床上的纱幔,晁宁做了一个梦。

梦里火光舔上他的身体,生着倒刺般,刮去一层焦香的皮肉,血被热浪烤得干涸,鳞片似的黏在身上。

白衣停在眼前,他疑心那是锁魂的阴差。

意识昏迷前,他望见一个梳着单髻的女子,清冷的面目,眉心一点朱砂似血。

晁宁伸出扭曲的手指,抓住了她的脚踝。

不是无常,是菩萨。

挣扎在地狱里的鬼,也会遇见神明。

风呼啸而过,轻纱落在身上。

他在梦里亵渎了神明。

“山中多雨,早晚天寒,是我的倏忽,晚点便把窗户修好。”赵同方端来一碗药放在床头,“医谷用度有限,等下次进城买了棉花,再给你添一层被褥。”

晁宁面色潮红,额头的汗珠一颗颗渗出来,连呼吸也是滚烫的。

眼睛看不清东西,头也昏沉,身体被一层薄汗打湿,浸了冷水的帕子搭在额上,转眼又热了起来。

赵同方在旁照料无果,只得唤了人来看着,跑去议事厅找跟长老们说话的樊琦。

二人赶回院中,樊琦取了银针,过烈酒滚火,刺耳尖穴挤压出血,一连数针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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