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还是一片模糊。
她眨了眨眼，视线渐渐清晰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恐怖的房间里了。
熟悉的床榻、熟悉的摆设映入眼帘，这里是霁明殿，她的房间。
南星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直到视线落在床边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沈前辈……”
看到沈归川，她的眼眶一点点红了起来，“我……通过了吗？”
“嗯。”
沈归川看了她片刻，忽然问：“当日替我挡雷时，你可曾想过自己会死？”
南星神情还有些愣怔，“想过啊。”
“那为何还要挡？”
南星脱口而出，“因为沈前辈救过我，我怕你会死。”
可明明她在试炼中很想活着，沈归川沉默了许久，不再追问。
南星回过神，想起在问道过程中的经历，眼泪又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随后慢慢抽泣起来，最后再也抑制不住，哭了出来。
沈归川看着流泪的少女，顿了顿，从怀中取出帕子，放在她手中。南星接过帕子，一边哭一边胡乱地擦眼泪。她哭得厉害，好像要把试炼中的恐惧全部哭出来。
过了许久，眼泪渐渐止住，南星忽然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望着沈归川，“沈前辈……你在外面能看到吗？”
沈归川看着少女哭红的双眼，沉默了一瞬，“看不到。”
南星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那就好。”
她又拿着帕子擦了擦挂着泪珠的脸庞，“谢谢沈前辈。”
“我以为我走不出来了，但是后面我想到你和我说的，要直面自己的心，我就有勇气了。”
“不必谢我。”
沈归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他垂眸，淡淡道：“我只是告诉了你答案。”
“真正面对它的人，是你。”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帕子，又抬起头看向沈归川。
“我好像……真的做到了。”
想到这里她笑了，可眼泪却跟着下来。
沈归川看着她流出晶莹剔透的眼泪，转过脸，淡淡道：“别哭了。”
南星一怔，讷讷开口，“可我还想再哭会儿……”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沈前辈，你要不去外面坐一会儿，我哭够了，再叫你。”
沈归川安静一瞬，说道：“你哭便是。”
南星愣愣地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被心中的难受占据了，缓缓低下头，又开始掉眼泪。
南星哭了许久，她本来就经历了一场疲惫的试炼，再加上这一顿痛哭，浑身便脱力了，她靠在床头，眼皮越来越重，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沈归川看着她熟睡的面容，许久没有移开目光，她的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眼尾也是红的。他伸手，将她手中的帕子轻轻抽出来，放到一旁，又替她掖好被角，缓缓走了出去。
南星是在凌晨时分醒来的，哭了一通，心情好了很多。她看向窗外，窗外一片昏暗，唯有旁边的霁明殿还透着亮光。
南星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到霁明殿中，殿内十分安静。南星一眼便看到了窗边的沈归川，他靠在那里，目光落在窗外的青竹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前辈，你没睡吗？”
沈归川抬头向她看来，“嗯。”
南星走到他对面坐下，问道：“你怎么还不睡？”
他停顿了片刻道：“睡不着。”
南星还有些困，睡眼惺忪地问他，“为什么？”
“没什么。”
她打了个哈欠，也没再追问，只趴在桌上看着他。“那沈前辈你陪我说会儿话吧。”
“再过会儿我又要开始问道试炼了。”
“也不知道难不难。”
沈归川嗓音低沉，“不难。”
南星趴在桌子上摇摇头，“可是我真不知道我的道是什么？”
“我从小就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别人读书我就跟着读书，别人工作我也工作，我来到两仪界，你修炼我也跟着修炼，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沈归川浅浅地笑了一下，“无妨。”
“问道并非一定要你现在便找到答案。”
南星觉得趴在桌上很舒服，声音也低了下来，“可是考试的时候我不知道答案啊……”
沈归川看着昏昏欲睡的少女，“以后你便知自己想要什么。”
南星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沈前辈，一会儿到时间了你叫我一下，我先睡……”
南星同沈归川一起去了试炼台，等她到时试炼都快开始了，她领了号码进队伍等候。问道规则和昨日的问心一样，十人一组进山中便可。
南星将手中号码牌交给执法弟子，犹豫了一下便进了山中。
山中依旧浓雾弥漫，南星走了一会儿，浓雾缓缓散开，她面前出现了许多扇打开的门。
南星站在第一扇门外往里面看去，里面居然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她，身着飘飘白衣，御剑飞行。只见她随手一挥，前方一只巨大的妖兽轰然倒地。她抬手祭出飞剑，剑光划过长空，前方巍峨大山竟被一剑劈裂，天地间只有纵横剑气。
南星怔怔地看着这一幕，那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自己，没有人能够逼她嫁给谁，也没有人能够决定她要走什么路，是那么强大、自由，仿佛天地宽阔任她来去。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看向了第二扇门，门后的她穿着一身名牌，身处一座绿意盎然的庄园。四周种满了玫瑰花，她优雅地坐在藤椅上喝着咖啡。过了一会儿，管家拿着不断响铃的手机走了过来。她皱了皱眉，接起了电话。
南星一噎，这里的她居然是个小富婆，只是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开心。
她又去看第三个门，门后是个宁静的小院，青砖黑瓦，院子角落种着她喜欢的茉莉，院子最中央有一颗大树，树枝上挂着一个秋千。她坐在秋千上，身后的男人在后面一下一下笑着帮她推秋千。少女的长发和衣裙被风轻柔地吹起，男人温柔地看着她。
南星愣愣地看着那道门，推开门走了进去。
男人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你着了凉，我给你煮了姜茶，喝些。”
南星接过那碗温热的姜茶，喝了一口，皱着眉头，“好辣啊……”
男人拿出一颗糖塞到她嘴里，“吃糖就不辣了。”
南星含着那颗糖，对着男人笑了，“是我喜欢的桃子味的。”
男人宠溺地笑了笑，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说道：“南星，嫁给我吧。”
南星眸子中带着幸福，笑道：“好啊。”
沈归川的目光停在她的笑上，很久没有移开。
“娘亲，我也想要布老虎。”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拉着南星的手不停地摇晃。
男人从厨房走了出来，将饭菜放在桌上，对着小女孩说道：“你先洗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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