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之后，沈归川时常做梦，梦里有一双流泪的眼睛。醒来想起了那个姑娘，他心怀愧疚，望着一面水镜，直到枝头月亮偏西，一坐便是许久……
水镜里只有一个沉睡的姑娘，姑娘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一片漆黑，没有尽头，她孤独地站在那片黑暗中，但黑暗中有人和她说别怕。
因着这句话，她终于有勇气从那片黑暗中摸索着出来。
南星觉得自己昏睡了许久，意识慢慢回拢，迷迷糊糊要醒来。她慢慢动了动手指，又过了许久，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见如墨的夜色中，一个身影坐在床前。
南星惊呼出声。
那人挥手将殿中烛火点明。她这才看清，眼前男子长发未束，随意散落在肩头，白衣松松落在身上，衣襟间还透着几分夜色的寒气。
“醒了？”
南星迷蒙的眼神慢慢清明，看清了眼前的人。
“沈前辈……”
“嗯。”
“可还有什么不适？”
南星抚着额头轻轻摇了摇，“没事……就是睡久了有点头痛……”
“我睡了多久？”她的声音干涩沙哑。
沈归川顿了顿，随手沏了一杯茶，将茶递到她手边，“四十九日。”
“四十九天！”南星接过茶杯，惊得里面的水都差点洒出来。
南星思绪想到那天，“我居然没死！”
“那天，我真以为死定了。”
南星捧着茶杯，庆幸地笑，“看来我赌对了。”
南星又想了一下，看向他，“还是……是沈前辈救了我。”
沈归川看着眼前脸色尚有些苍白的少女，眉宇微微绷紧，“不是。”
“你当日心脉俱断，生机全无，我回天无力。”
南星庆幸地笑了一下，“那多亏系统的金手指了。”
南星伸出双手放在沈归川面前，“那日，穿越过来的伤口愈合了。还有扭伤的脚踝也会愈合。后来我猜金手指是愈合。”
凉风习习，烛火摇曳，少女的双手洁白光嫩，沈归川看了一眼，将目光收回。
说道系统，南星小心翼翼地问道：“沈前辈……系统真的不能送我回去了吗？”
烛火在他漆黑的眸子中跳跃，沈归川目色沉沉，“不能。”
南星眼圈发酸，轻轻吐出一口气，随后点点头。
“对了，沈前辈，那系统还说其他的话了吗？”
“我已将它封印了。”
南星拿着水杯的手一顿，“啊？为什么？”
沈归川语气冷淡，“它的话，不可尽信。”
南星点点头，觉得也是，她低头抿了一口茶，沉默了许久，随后想起那日他受的八道天雷，“对了，沈前辈，你的伤好了吗？”
“我无事。”
南星看着他，见他神色如常，似乎和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不同，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沈前辈，这是哪里？”
南星放下茶杯，抬头打量四周。这个客室，只有一张软塌，一张茶案上放着水杯和茶盏，其余什么都没有。窗外青竹随风轻晃，沙沙声传进屋里，越发显得寂静。
“玄清宗，饮剑峰，霁明殿。”
“是……沈前辈的居所吗？”
“嗯。”沈归川垂着眼睛看着前面的茶盏。
这个居所果真符合沈前辈的气质，空气中都透着一股清冷。
“沈前辈平时就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沈归川随着她目光看向室内，“有何不妥吗？”
烛火昏黄，屋里只有两人交谈的声音和窗外青竹随风沙沙轻响。
“就挺安静的……”
“我不喜喧闹。”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南星握住茶杯的手一顿，“沈前辈是不是我打扰你了，我已经好了，明天……”
“明日如何？”沈归川转头看向她，神情冷淡。
南星一愣，声音低了下来，“明日我可以离开。”
沈归川静静望着她，想了想说道：“我不喜喧闹，只是不喜嘈杂，你不必多想。”
“你是为我才受的伤。”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这里，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南星不好意思地笑了，“沈前辈，你不必愧疚，你也救过我。”
沈归川缓缓地说，“我有修为，你是凡人。”
“两回事，也不能相抵。”
男子乌黑的长发披落肩头，随风而动，没了平日里的端方冷清，多了些隽秀。
南星呆呆地看着，她知道沈前辈是好人，但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而且她在这里无亲无故，她确实也没地方可去……
半晌，她轻轻点头。
“……谢谢沈前辈。”
沈归川挥了挥手，茶案上顿时多了几叠精致点心，还有一枚储物戒。
他将戒指递给南星，“这是储物戒，里面有些灵石、丹药，够你日常所用。”
南星自觉住了人家的屋子已是十分不好意思，哪里还好收。她将戒指放回桌上。
“沈前辈，我不能收。像灵石，我会赚的。”
沈归川淡淡地看着她，“你要如何赚？”
南星挠了挠头，疑惑问道：“这里没有兼职什么的吗？我平时读书就有兼职赚钱。”
沈归川沉默片刻，凉凉道：“你如今连此界如何生存都不知，谈何赚取灵石。”
南星尴尬地笑了笑，“好像也是……”
沈归川把储物戒重新放进南星手心，“也不是贵重之物。”
他都这么说了，也不好推辞了。南星乖巧地道谢，“谢谢沈前辈……”
话音刚落，桌上的点心忽然凭空飘了起来，稳稳当当地落在南星面前。
南星睁大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它、它它……它动了！”
“不必害怕。”
沈归川看向那碟点心，示意她，“尝尝。”
桌上的点心做得极为精巧，雪白的酥皮捏成花朵模样，表面压着浅浅的花纹，上面点缀细碎的金色糖霜。她看到这么精美的点心，肚子就有些饿了。
她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又偷偷看了一眼沈归川。见他神色如常，似乎并不在意，她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拿起一块点心，小心地咬了一口。
入口香甜，十分美味。
沈归川看到她眼睛中闪着亮光。
“好好吃！”
南星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好奇问道：“沈前辈，你是怎么知道我醒了的？”
“水镜里看到的。”
“水镜是什么？”
南星也觉得自己像个好奇宝宝，但是没有办法，她确实什么都不懂。
沈归川耐心解释道：“灵力凝水为镜，可照方寸之景。”
南星又拿起一块点心，恍然大悟，“监控！”
“并非监控你，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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