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枯藤错落成网,覆压在墨发披散的白衣少年身上。
他倒地蜷身,似在梦中呓语。
像被人用心地贴肤温养的白玉落入无人问津的荆棘地里,流光不复,沦为破石就成了它的宿命。
显然,方才的怨煞成功唤起了他的心魔,木琰此刻就如脆玉沉沦泥沼。
容岫莫名一阵火大。
她费钱费力捡回来养着的人,转眼又被邪祟坑害成这副模样。
还有这爬满一地的木妖,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玩意儿。
祭出一道离火符,符箓坠下,触及残枝枯藤败花后便迅速燃烧,枯败的藤条被惊动,如密密麻麻的细蛇一般,扭动着疯狂回缩。
竟是往阿琰身下逃窜。
她来不及惊讶,跃下横梁想将人带离此地。
刚触及他的肩,他却陡然惊醒,一个手刀狠狠劈了过来。
“阿琰!”
容岫翻身避开,又见其从长靴中抽出一把农家用的短刃。
好家伙,他是什么时候藏的?!
少年尚未站定,脚尖便蹬地借力,手中短刃朝容岫刺来,直取喉间。
“阿琰是我!”
他的眼瞳水润得怪异,容岫的这声呼唤落进他耳中,仅仅似蜻蜓点水般在眼眸中漾起一丝涟漪,仅一瞬,复又沉灭,水瞳下依旧是混沌的冷意。
平日不显,少年竟是上上乘身手,未动用任何术法就快如闪电。
缄默的几息间,刀刃在黑暗的房间中留下数道残影。
狠!
招招致命!
容岫几百年没和人动过手了,倘若不是仗着自己天生敏捷的优势,光凭拳脚功夫她定是讨不到好处要挂彩。
“结界已破,你眼前所见都是假的,莫要被自己的心魔蛊惑了去!”
也不知他看到了什么,咬着牙关只顾一味地厮杀。
容岫腹诽,怕是被下了药的斗兽也虎不过他!
抬手隔档开迎面而来的一记手刀,余光却瞥见左下悄然刺来的寒光。
好好好,这小子跟她玩阴的!
容岫不退反进,抓住时机顺势握上他的手腕、下压。
阿琰骨相漂亮,这是容岫一直都知道的。
可此时在极致的力量对抗之下,隔着薄薄衣料她第一次清楚感受到少年鼓动的肌肉下,喷张血脉带来的滚烫气息。
时间稍有停滞,谁也不让谁。
少年不服。第一次被如此强势地桎梏,面上终于浮现一丝皲裂,满脸不爽,反手旋腕想逃。
可容岫哪能给他机会。
为防他脚上偷袭,容岫当即提膝抵上他的侧腰,手劲不减继续狠力一握,顺利夺过阿琰手中短刃,内劲窜起,同时将一股妖力顺着他掌心渡送进他四肢百骸,直冲他的识海。
无论是人是妖,凡修行者,万般心念皆潜藏识海。
这是神魂中最赤裸脆弱之地。
容岫渡去的妖力并不强劲,相反温柔似水。
她也只是想用此方式将啊琰唤醒而已。
见妖力已入百骸,容岫当即撒手撤开,翻身跃上房梁想与他拉开距离。
谁知,闯入经脉的力量越是温暖柔和,少年的反抗越是强烈。
这股力量还未达识海,他依旧不死心地追随方才将他禁锢并入侵他神魂的身影一跃。
容岫始料未及,避无可避。
他爷爷的!要不要给他一脚!来不及犹豫,念头一起,腿风就横扫了过去。
谁知他不躲反笑,偏在此刻轻巧地卸了往上跃的力。一只手也顺着容岫横扫过去的力道悄然攀了上来。
容岫:?!
谁能想到,这小子也学自己此前之举,手腕一旋,反手握上她的小腿。黑瞳幽幽盯着她,嘴角噙笑,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试图将她拖下横梁。
容岫一时哭笑不得,“哪里来的犟种!”
她才不下去!
这一切也不过发生在两息之间,算时间那抹妖力快达识海了,容岫收紧腰腹,蜷身抽腿时,握着短刃的手贴着阿琰面门斜劈过去。
本意只是想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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