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特别高兴。你的月经是几号来着?”训练结束后,美月教练问我。
她是今天第二个这么说的人。为什么?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比被人摔过之后假装没摔的奶油蛋糕还要明显。”美月教练叹了口气。
我不明白。
开心不是好事吗?今天我不仅帮她教了一堆学生,自己又练了两个小时,精神抖擞,活力四射啊。
美月摇摇头:“别人问我你为什么叫季风,我都和他们说是因为你的情绪起伏很大。”
难道不是因为我的战斗方式多变吗?!
“你啊,有时候也有没精力、很沮丧的时候吧?特别是来月经前的几天。这样不好。如果你开心的时候特别嗨,那么低谷可能会更加难以忍受。”美月解释道。
我想起之前在不二学长家里哭的时候。
也有道理……
不过,“没办法啦,都是激素的错。”
心情好的时候,没有东西能影响到我。就连新人海堂那凶狠又直勾勾的眼神都不行。
我俩练完之后,他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我,像一条毒蛇一样。仔细一看,他那头巾也有点像蛇类的花纹,被汗打湿贴在额头上,有点瘆人。
但那又如何呢?
虽然是男性,但他的体型瘦而修长。而我是羽量级的身材,比赛的时候会压在65kg以下,实际现在不知道多少斤了。最近真是很没节制。
体重没有优势的情况下,只要我保持训练,他一辈子也不可能打得过我。
美月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脑袋:“欺负新人到底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啊?快点把你能训练的日子排出来,然后控制一下饮食!明年三月的春季赛,你得去参加。”
三月“初芽”巡回赛,是几家俱乐部联合举办的新人秀。主要是刚满十八岁的选手,和一些年纪稍大但没有格斗经历的选手参加。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将是我第一场不带护具参加的比赛。
没有头盔,没有松软的手套,没有“不许打头”“不许危险摔法”的限制。所有针对未成年人的保护都被取消,那是真刀真枪的决斗——啊刀枪还是不能有的。
“一切顺利的话,明年打四场,春夏秋冬各一场。可以吧?”美月拿出手机查看赛程。
我抬眼看向天花板,然后转回来:“那如果中间加一些别的比赛呢?”
“什么比赛?五子棋的话可以。”
“泰拳啊,巴柔啊之类的……”
美月用手捂住脸,半天没说话。很久之后,才把手拿下来。
“最多柔术。两场。”她妥协道。
我跳起来,然后亲了她一口。
-
出俱乐部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十月末,晚上的凉意渐浓。我洗过澡,换了身新衣服,浑身很清爽。
如果现在跑步回学校的话,还得再洗一次澡……
这样想的时候,双脚已经跑出几百米了。
再洗一次又如何呢!人难道能被脏衣服压死?不可能的,学校有洗衣机和烘干机。
俱乐部旁边是商圈,灯红酒绿。往外跑几条街就安静下来,再往前是山和海了。我匀速跑着,背包里的脏衣服和在洗衣机里一样上下翻滚,还有丁零当啷的钥匙声。
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喜欢钥匙声?
戴着右半边耳机,里面的音乐是随机出来的英文歌,副歌很好听。随着女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旋律,我慢慢跑出居民区的小巷,跑上公路旁边的步道。
不远处已经可以看见樱峰大学的灯光。
“啪。”
我左耳突然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异响。
谁的自行车拖链了吗?
我放缓脚步,把耳机摘下来。一瞬间周围的低频噪音瞬间清晰了,海风和树叶碰撞得沙沙作响。
又是一声“砰”。
感觉不是自行车链,而是人。前面的转角处传来一群男人低声的笑语,虽然被树丛挡住了,但总感觉能从笑声中听出……
恶意。
我伸手进包里,摸索了一下,放进口袋。
该不该继续往前走呢?我开始思考。学校周边的区域相对安全,没听说有帮派的人在这里行动,所以最多是几个小混混。
我怕的不是小混混,我怕的是麻烦。
格斗选手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被禁赛,街头打架肯定是其中之一。
我想好了。
只要我全速奔跑,像一道闪电一样从他们身边冲过去,然后头也不回地一路跑到学校,肯定就没有问题了吧!
虽然有可能会被当成扒手。
我深呼吸了两次,把背包的背带调短,让它更服帖地拴在我的背上。
三,二,一,
出发!
我一瞬间冲过了拐角,余光迅速地瞥过人群,了解了局势。果然是几个看起来就游手好闲的男人,其中一个个子很高,黑色的头发梳成大背头,耳朵上的银色饰品闪了我的眼睛一下。
剩下两个矮一些,一个黄毛一个裸着上身,手上还拿着棒球棍,一看就让人避之不及。
都是刻板的混混长相呢!
他们在路灯边围成一圈,低着头,没注意到我。
太好了!
只要再跑出去几步,哪怕他们想来追我也追……
不上……
……了。
我突然一个急刹车。
“嗯?什么东西过去了?”那黑色背头的混混从喉咙深处发出夹杂些痰声的恶心低语。
我缓缓回头。
三个混混玩味地盯着我,其中两个笑嘻嘻向我走来。但我没办法在他们身上放一丁点注意力——
地上还有一个人。
他们三个围在电线杆旁边,当然不是为了撒尿的。
他们三个手里拿着棍子,当然也不是为了打棒球的。
更吊诡的是,被围在中间的那个,背靠灯柱垂着头、好像已经没有在呼吸的人,有一头非常让人眼熟的发色。
似乎是因为三人结束了对他的殴打,那人的眼睛突然从刘海遮挡下露出来,正好和我对视。
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眼里的地震。
青峰……大辉?
-
我很冷静。
气血没有上涌,反而朝我的脚底沉下去,好像连通了人行道上的砖块,把我深深地钉在原地。
为首的黑发背头用棍子敲了敲地面,歪着嘴:“女……”
我一声大笑,打断了他的演说。
那没穿衣服的矮个子吓了一跳,肚子上的赘肉肉眼可见地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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