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省城大少瞪着林烨伸出的三根手指,脸上的表情在愤怒和犹豫之间反复切换。他想骂,但心电监护仪上越来越弱的曲线让他的底气在一点一点流失。
那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专家率先开了口。
“年轻人,人命关天。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比你清楚。”
“你……”
“针。”林烨只看向赵紫萱。
赵紫萱犹豫了不到一秒。然后她打开了随身携带的针灸包,从丝绒内衬里取出了一根七号银针。
她把针递给林烨的时候,手是稳的。
不是因为不害怕。而是因为她见过这个人治病。见过太多次了。
林烨接过银针。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伸出左手,搭在了病人的右手腕上。
三指扣脉。
脉象极弱。沉迟而涩滞。像是一条快要干涸的河流。
但在那层极弱的脉象之下,他感受到了一股微弱但倔强的生命力。这个人的财气之厚足以说明他半辈子的打拼。这种人不是轻易能死的。
阴煞竹也不是要他的命。它只是在被激发后释放煞气,封锁住了心包经的运转。像是一把锁,把心脏的门关上了。
要救他,不需要开门。
需要把锁砸碎。
林烨抬起了右手。七号银针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针尖朝下。
“所有人退后两步。”
省城大少本能地想反驳。但他对上了林烨的目光。
那个目光很平静。没有一丝紧张,没有一丝犹豫。像是一个做过一万遍手术的外科医生面对一台常规手术。
他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
老专家也退了。
赵紫萱没有退。她站在病床对面,死死盯着林烨的动作。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脑子里。
林烨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动了。
第一针。
银针刺入了膻中穴偏下三分的位置。入针极浅。只有半寸。但入针的角度极其刁钻,不是垂直的,而是斜向内下方十五度。
针尖的精准程度达到了毫米级别。
这一针扎下去的瞬间,林烨的指尖凝聚出了一缕极其微弱的纯阳气运。不多。只有一丝。但这一丝气运顺着银针传导下去,像是一颗微型的阳光**,准确地落在了阴煞竹的表面。
病人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心电监护仪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报警。曲线剧烈波动了三下。
省城大少脸色刷白:“你……!”
“闭嘴。”
第二针。
这一针扎在了巨阙穴。也就是赵紫萱之前用过的那个位置。但角度完全不同。赵紫萱的针法是标准的温通手法,目的是疏通心阳。而林烨的针法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纯阳气运从第二根银针灌入。与第一针的气运在心包膜外侧形成了一个微型的夹击。
阴煞竹的反应剧烈了。
病人的胸口位置突然渗出了一层极淡的黑气。肉眼可见的那种。像是一缕黑色的烟雾,从皮肤里钻出来。
“那是什么?!”省城大少的声音变调了。
赵紫萱也看到了。她的瞳孔急剧收缩。
作为一个受过严格西医训练的医学博士,她的第一反应是否认。这不科学。人体不可能产生这种东西。但那缕黑烟就在她的面前。真实存在着。
跟她之前在林烨身边看到过的、那些超出现代医学解释范围的现象一样真实。
第三针。
林烨的表情终于变了。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极度专注的凝重。
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右手的银针夹在两指之间,针尾开始了肉眼可见的高频震颤。
嗡。
极其微弱的、蜂鸣般的声响。
银针的震颤频率极高。高到针身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层模糊的残影。
这一针没有扎在任何一个标准穴位上。
它扎在了膻中穴下方、巨阙穴上方的正中间位置。一个在任何经络学教材上都找不到的点。
因为这个点不是穴位。这是阴煞竹的根部。
银针刺入的一瞬间,全部的纯阳气运同时爆发。
病人的胸口猛地涌出一股浓烈的黑色雾气。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一缕了,而是一团拳头大小的、散发着恶臭的漆黑煞气。它在空气中扭动了两秒,然后在纯阳气运的灼烧下,发出吱吱的声响,迅速萎缩、消散。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
然后。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的曲线从几乎成直线的状态,猛地弹起了一个波峰。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曲线越来越稳定。越来越有力。
从窦性心动过缓,一点一点恢复到了正常的六十到七十次每分钟。
病人的面色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从蜡黄变回了正常的血色。嘴唇从紫色恢复了红润。
“嗯……”中年男人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呻吟。眼皮动了动。
活了。
整个病房里的空气像是冻结了一样。
省城大少的嘴张得大大的。下巴仿佛脱了臼。他看看心电监护仪上已经恢复正常的曲线,又看看病床上正在苏醒的父亲,再看看站在床边面不改色收针的林烨。
他的膝盖软了。
不是被点穴。是真的软了。
“扑通”一声。
省城最大房地产集团的独子,当着满屋子的人,双膝跪在了地上。
“神……神医!求您救救我爸!”
“已经救完了。”
“啊?”
“他现在只需要住院观察两天。心脏不会再有问题。”
省城大少趴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病房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挤满了人。那两个之前被堵在墙角的年轻住院医师瞪大了眼睛。小护士捂着嘴,手里的电话早就忘了挂。就连隔壁病房的护工都探出了脑袋。
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那个三百万请来的京城老专家站在旁边,脸色也是一阵红一阵白。四十年的行医经验告诉他世界上不可能存在这种事,但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在他眼前。那团黑色的雾气。那种恶臭。那根银针在空气中高频震颤的嗡鸣声。还有心电监护仪从死亡边缘起死回生的曲线跳动。
他行医四十年。今天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四十年,可能白学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手法?”老专家的声音沙哑得快出不来了。
林烨已经在用酒精棉擦拭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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