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今越以为这疹子最起码能撑小半月才会消失,结果不到三天,这疹子就退的七七八八了。不得不说,这京城的大夫医术就是好啊。
为了躲避兰宴洲,蒙今越狠狠心又给自己涂抹了两次树枝叶,结果不出所料,一次疹子比一次起的很。
她对着镜子,看着脸上颈间越发明显的红肿,心里那点侥幸也渐渐沉了下去。直到这日,兰宴洲踏入房中,目光在她脸上定了片刻。
“去请御医。”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拿我的牌子,进宫去请。”蒙今越心头一跳,抬眼看他。他却已转身,只留给她一道冷硬的背影。
这下,怕是真要瞒不住了。
王太医几乎是被人一路“请”回国公府的。他两脚悬空,被秦争和刘莽一左一右架着胳膊,脚不沾地地往前挪,官帽都歪到了一边。
他一张脸皱得发苦,心里叫苦不迭——怎么就这么倒霉,刚出宫门没走几步,就被国公爷的人“请”来了?
满朝上下谁不知道,兰宴洲是最难应付的那一位。手段硬,心思深,话不多,可一个眼神就能叫人脊背发凉。
王太医越想越慌,冷汗从额角滑到鬓边,生怕自己哪处言行不慎,惹了这位爷不快,往后就别想在太医院、甚至京城里混了。
他被“扶”进内院时,腿都有些发软,心里那面鼓敲得震天响。
这下真是……祸从天降啊。
“下官见过……国公爷。”王太医兢兢战战的向其行礼,这个阎王可别一声不吭就把人砍了啊,他可还没有活够呢!
兰宴洲抚摸了一下额头,指着在屏风后的蒙今越说道:“去,看看她,到底怎么回事?身上的疹子没完没了了!”
哦,帮人看病啊,那他拿手。
只要不是谋财害命就行。
王太医深呼吸一口气,整理好心情,准备去屏风后面看看怎么回事,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被兰宴洲出声阻止。
这位又想干嘛?王太医不解的看向兰宴洲,不是你让我去给人家看病的吗?这又不让看了?
兰宴洲绕过屏风,走到床榻边,一言不发地执起蒙今越的手腕。他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帕子,轻轻覆在她腕间,这才朝外沉声道:“进来。”
王太医连忙低头小步趋入,连呼吸都放轻了。兰宴洲瞥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给她诊脉。看看这疹子为何反复发作,总不见好。”
蒙今越垂着眼,腕上隔着一层薄绢,仍能感受到他指腹的温度。她悄悄蜷了蜷指尖,没敢作声。
王太医战战兢兢上前,连声道“是”,手指却有些发颤,好容易才定下心神,轻轻搭上脉去。
蒙今越看着这个动作,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也不知道这宫里的太医能不能发现她是故意出疹子的,如果被兰宴洲发现了,她会不会……,想到这里,蒙今越不禁害怕起来。
如果兰宴洲生起气来,牵扯到她的家人该怎么办。
而王太医并没有在意蒙今越的心里的小九九,虽然他把脉感觉目前的姑娘在紧张,但是试想,任谁身边坐个活阎王,心里都会七上八下的。
看,连他都不例外。
不过,这国公府什么时候来个姑娘啊?而且看起来还跟国公爷的关系匪浅……
“如何?”
王太医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忙起身躬身禀道:“回、回国公爷,依下官所诊,姑娘这疹子……应是过敏所致。”
“这还用你说?”兰宴洲眉峰一压,语气已透出不耐,“府医早前便已断过。本国公问的是——为何她屡次出疹,不见好转?这屋子已令人彻底清扫过数遍,她仍这般反复,究竟为何?”
他目光沉沉落在王太医脸上,似是在等他给出一个确切的解释,而非重复已知的结论。
王太医额上冷汗又浮了一层,忙拱手道:“国公爷息怒。过敏一症,诱因甚多,除却环境之中尘絮、花粉、湿气之外,亦可能因饮食、心绪,甚或……贴身之物、所用之膏脂香料而起。官还需再细问姑娘起居用物,方可进一步推断。”
“来人,把小姐的丫鬟和那两个婆子叫来!”随着兰宴洲一声令下,桃子和何刘两个婆子被带上来了,蒙今越心里一紧,这该不会露馅吧?
王太医见到人后,忙上前去仔细询问蒙今越的饮食以及所用之物,发现无论是食物还是用的东西,都是人之前常用的,没有道理会突然间过敏。
王太医有点难办,突然间撇到兰宴洲不善的脸色,人更是打了一个激灵。不行,他一定要查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间反应过来,立马询问道:“姑娘这段时间可是有过外出,是否接触过什么东西?”
桃子愣了愣,最后假装思索回答道:“小姐没有出过府,只是在院子里逛过。”
“对,小姐有时候看到漂亮的花朵或者树枝叶会撇一枝带回来。”刘婆子立马接话道,她前两天天还看到桃子带了个树枝叶回来呢,想着小姐是想插在花瓶里添添景,也没在意,现在想来,可能就是那玩意导致小姐过敏的。
“带回来的什么?可否让老夫看看?”王太医向刘婆子询问道。
“那东西昨天被仆人大扫除的时候扔掉了。不过老奴认识那玩意,是芒果树的树枝叶。”
刘婆子话音一落,王太医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悄悄松了口气,忙转向兰宴洲,恭声回禀:“回国公爷,如此说来,姑娘这疹子,应是因着那芒果树而起。此树虽不常见,却有不少人对其枝叶、花果之气过敏。想来姑娘从前未曾接触过,故不自知。往后只需避开那树,疹子应可渐消,不再反复。”
他说完,又斟酌着补了一句:“下官可开一剂温和的方子,为姑娘调理气血、清散风疹,外敷些止痒消肿的膏药,几日便能见好。”
兰宴洲听罢,目光从蒙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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