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残阳如血。
姜兰知回到宋哥哥府上,将今儿在大理寺所听骇事,讲于宋哥哥听时,天角霞云刚好没落于山头。
宋姨宋姨夫二人不慌不忙给府上点灯,唯独宋哥哥这院里二人不曾踏足,由沉心燃了灯盏放在二人所坐静落院中的石桌上,抽身离去。
宋玉行坐在石凳上,身姿因着‘尚在病重’,没往日挺拔,装病也要装得像些,今儿他也递了告假帖子上去,这些日子他就在这方院子里,沉下心好生想想自己和小沈大人来日如何。
争已然是事实,怎么才能在小沈大人早已许给姜兰知芳心给赢到他这儿来,是个难题。
寒微子弟皆赞他清廉璞玉,恪守本心,不为权所动,不为情所困。这两句话也将他托举至现在,若给他一个选择,让他选小沈大人,还是加官晋爵,宋玉行想他会毫不犹豫择小沈大人而栖。
宋玉行这前半辈子,总在为他人、也为自己而再三小心,如今他不想为自己这般小心了,当然如若没更好的法子,那么他会舍弃功名利禄去求一人真心。
事实却是,即便他舍弃这身铜臭,也是无用的,因他若无这身官服,除非小沈大人主动来找,不然他无法接近其身的。
二者总是相辅相成的,那么递交辞呈显然并非绝佳,那样只会让他和小沈大人距离越发远。
这些日子宋玉行是得好生思索一番。
至于刚姜兰知所说骇事,宋玉行自然也有听进去,“能坐到大理寺卿这位子的人,若想承认自己所做的腌臜事,简直是痴人说梦。”
官场上狡猾的狐狸,自会给自己留后路的,宋玉行不信二王爷对麾下之人不曾用心提拔,既有用心,势必会为其全身而退做好万全之策,毕竟下去个张大人,再坐在其位的可不一定会是二王爷麾下之人了。
案子难办就难办在这儿,在大理寺内,和寺卿不相上下的即是少卿大人,这个少卿大人,宋玉行还真未曾听过此人到底是谁麾下之人,往昔他太过寡言,他也不曾与此人有过多接触,若此人乃大王爷麾下之人,此事好办多了。
寺卿下马,少卿上位,不费吹灰之力提携自己之人,于大王爷而言是件如虎添翼之事。
“何况大理寺查案要讲证据,今儿午后已过,不管是沈家还是陛下,皆无法将张大人绳之以法,因死者哥哥那桩从楼梯上摔下而死的凭证,早随着死者被忽悠着给哥哥火葬而烟消云散了。”
宋玉行咳了两声,嘬茶入喉,姜兰知愤愤不平道:“可是这案子明央已然插手了,岂有半途而废之理,案子走到现在,罪魁祸首因无证据而不能相疑,甚至不能抓捕,这难道不等着对方去销毁证据吗。”
销毁证据?
姜兰知手触在杯盏子壁上,“要是张大人趁着夜色销毁证据,那岂非会给沈家暗卫抓个正着。”
正当他窃窃自喜时,宋玉行心中轻叹,果真是天真无邪的少年郎。
二王爷就这般笨拙,等着今夜才销毁证据,人在做坏事时,的确难免留下纰漏,可是对方不是寻常人。
是和陛下争夺皇位之人,怎会如此蠢笨呢。
当然并非如此,而是姜兰知太执着于从死者下手了,是否有一种可能,真正的罪魁祸首另有其人,而这人才是破案之关键呢。
“这天下事,若按你说的,那便不会有阴险狡诈之人了。你年龄尚浅,暇时多和小沈大人学学权术之道,天真之人并不适合在官场行走。”宋玉行轻放茶盏,身子骨顺势朝后靠去,放松靠在圈椅背上。
“不过待这件事过去,我想你的官职会更上一个台阶的。”
“宋哥哥,你,你怎知晓。”姜兰知疑惑,他明明什么都没说,这事还是明央跟他说的,他回来可是一字还不曾透漏。
这么私密之事也能被猜到吗?
姜兰知简直更崇拜宋哥哥了。
宋玉行双手抱臂,气薄如蝉,是他猜的,但不是依着他这学生话去猜的,而是他想探探小沈大人爱其爱到哪一步。
是到了正是情浓时。
还是和他上一次梦中那样,二人情意渐深时。
宋玉行是随便猜的,他猜小沈大人不甘就这么被当颗棋子,为他人做衣裳,自会默默执棋,化被动为主动,这方式嘛,自然是想要姜兰知升回原本该给其的官阶。
堂堂一进士,整日在永巷定然屈才,今载高中的别之进士外放之人全是七品,就姜兰知完全没品阶,小沈大人想要回属于其的官阶罢了。
也是时候了。
宋玉行前探身子捏了块枣糕在手里,这是兰知回来时买给他的,是他最爱吃的那一家。
他噬甜,最爱吃的就是枣糕。
“看来小沈大人都跟你说过了。”宋玉行故意套话道。
姜兰知给自己新斟了茶水,他刚那盏早喝完了,他和明央一同从大理寺出来后,回沈家吃了饭,他这才回来的,也是回来的急,多有口渴,是以饮茶多了些。
“
对啊,明央之意是她想要我去大理寺做七品主簿。怎么样不错吧。”
宋玉行咬一口枣糕点头,看来跟他所猜无二,“看来小沈大人同你这关系,倒是有话直说,我身为你夫子,届时待你二人当真成事了,我给你备一份薄礼。”
姜兰知对宋哥哥太过信任,丝毫不曾怀疑什么,有话直说,他双手往石桌上一搭,上半身挺直抵在石桌沿,“尚有好些年头呢。我认为眼下的明央与我,情谊尚且浅浅,一个高门贵女,门楣光耀;我呢贫寒出身,虽说明央给我的爱,让我在和其的关系里不生自卑自哀。可是我若不更上一层楼,那即便我真的成了沈家女婿,也会给沈家蒙羞的。毕竟我这么不懂事态之人,指不定那件事就给沈家带去麻烦。”
姜兰知抬右手支着自个脑袋,他抬头瞧着天上月,“可是我真的是喜欢明央,年少时,我从书院偷溜出去只为看其一眼,那时的她就如这轮月亮,随口一笑都令我整夜难免,哪怕她并非对着我笑。宋哥哥,这么一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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