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多摸了摸自己脑门上的大包,似乎下去了点儿,手感要小许多。
她与煊解释:“他们从没有欺负过我,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奇奇怪怪,这位公主竟在关心她?
沈妙多一边心里护短,一边也放松了警惕。
煊从头到脚细细打量她的身体,而后问道:“这些伤,是怎么造成的?”
沈妙多疑惑不已。
但更多的是感激这位公主对她的关心。
萍水相逢的关照,让人心里暖暖的,自然也浮现脸上,连她自己都未发觉,她在微笑。
此处黑山崖一面临海一面是广袤丛林,海面上吹来的风,时而温和时而料峭。
吹地她也晃晃悠悠,要是稍不留意走个神,就能被下一阵烈风吹掉下去。
她往边看了眼脚下的山石,无一让人脚下打滑的碎石块儿,反而一簇一簇的柱体从山中生出,顶着像个奔驰标似的帽子,三面斜面,却也可容人坐下。
这样特征的石头,她想,大约是某种矿石。
沈妙多指着一旁稍大点儿的凸出来的矿石,问煊:“公主陛下,我可以坐下吗?”
煊点头示意,“坐吧。”
沈妙多挪了屁股刚一坐下,煊也坐到她身边来,身体之间隔着约莫一两厘米的空隙,谁要动一动,准能碰上。
何况她们彼此都穿地少,撞上,少不了肌肤接触。
可此刻在沈妙多看来,煊是一位还不错的公主。
是与所有她已知的公主气质都不同的公主,也是奇怪的精灵。
沈妙多盯着煊看,无意间瞥见她额头浓密碎发下隐约藏起来的一道伤疤。
疤痕丑陋,粗糙的纹理地让人实在难以忽视。
公主也不容易吧,磕磕碰碰少不了要受伤?
沈妙多收回目光,低头望着脚下的黑色山体。
自己的发现暂且放放,她心平气静回煊的话道:“像公主陛下所说,我的确是瘦弱不堪。”
“在我的成长过程中,几乎没有经过什么体能训练,也没有什么可以护身的技能。有一次不小心遇上一个触手怪,它的触手紧紧追踪我抓到了我,就密密麻麻地都跳上我的身体吸附在我的身上。”
“身上的这些斑痕,就是那怪物留下的,不过,我的朋友们救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沈妙多再一次轻轻触摸自己额头的疙瘩,已经没有痛的感觉。
她常觉莫名其妙,撞一下竟然能撞这么大一包?身体真弱呐。
“这个,是我当时跑太快,不小心撞到硬东西将自己撞晕了过去,经过医师的治疗,也要好了。”
煊仔细盯着她脑袋上的大疙瘩看,随即温柔目光落下,与她四目相对。
她浅笑嫣然,道:“你这么粗心大意,你的兄弟姐妹还有父母朋友,他们一定很关照你。”
沈妙多愕然,而后不禁苦笑。
来自父母兄弟的关照?
她甚至不愿回想,怕触发心里的渴望而进一步失望。
“或许吧。”
她随口回道。
尽管没有太多想起父母,她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她真的已经太久太久,没体会过父母关爱是什么滋味儿。
伤心的事儿就不提了。
她转而指着煊藏在头发里的疤痕,问说:“公主陛下,你也受过伤吗?”
“我看见它了。”
“喔,果然,它太明显。”
煊抚摸着自己额头的伤疤,又道:“留在身上的伤痛,终究还是留下太多痕迹。”
她撩开自己的头发,露出那截长长的疤痕。
沈妙多看地触目惊心,得是怎样的伤,能在脑门上留下那么大一个疤,有她额头一半长,似乎能从那儿揭开她的头盖骨。
她默默叹了声,说:“我一直觉得,男孩子身上多点儿疤痕是很正常的,你那么大疤痕在脸上,你会为此苦恼吗?”
“当然会啊。”
煊干脆扭过身去,将背后披着的长发全都顺到前面,露出肌肉线条健美的脊背。
但是,沈妙多还是因为眼前所见而目瞪口呆,尽管煊的肤色暗沉,她背上那一道道的疤痕实在太显眼夺目。
像她经历了什么苦难的事情。
“这么多啊?”
沈妙多不禁想到风影,萧莛变化出了那么多阿努一刀一刀地砍她。
那煊莫非也有近似的经历?否则又是什么?来自部落的惩罚?
煊回过头来,只是若无其事地笑了一笑。
“我回去寨子的时候看见了你,也看见你一身的伤,将你带来,纯粹是出于好奇。”
“我想,我不愿再让其他女子像我一样,所以我要向你询问清楚。”
“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一定会帮你。”
她张开一侧的翅膀伸过来到前面给沈妙多看,有一截骨头断了,是用某种粗制的绳索紧绑固定在一起的,已经与皮肉长在一起。
“曾经,我是威凛族飞地最快飞地最高的精灵,现在,我再也飞不远了。”
沈妙多怜惜地看着,他们这样简陋的生存环境,受了重伤,大概都要看天意吧?
她轻轻触碰她的皮肉薄膜般透明的翅膀,薄薄的皮包着外围一圈骨架,看起来那么脆弱。
翅膀断过,又接上了。
她不敢想,煊要经历怎样的痛。
煊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触摸自己的旧伤,目光陡然间抬起,诧异的眼神落在她脸庞上,久久的凝视后,又变得温柔浅浅。
“煊公主,你一定是这里最强的勇士。”沈妙多感叹着说道。
一抬头,撞上她投来的深邃眸光。
那是一种来自强者的凝视,包容,谦逊。
沈妙多抱歉地收回手。
“对不起,我是不是冒犯到您了。”
煊一笑而过,举目眺望山下无尽绿林,接着与她讲述:“请允许我如此向你诉说我的心情,我孤军奋战已久,我想要改变威凛族,做威凛族的族长。”
“秦致卿带你们来,我不知是他自投罗网还是他来帮助我的?”
沈妙多疑问:“您把他抓起来,难道不是为了要与他缔结姻亲?”
“喔…这事儿嘛……”
煊若有所思一番后,说道:“我现在,不想要他了,原本想让他留下,本是看重他的才能。”
“那次与我兄长的争斗,是他出谋划策帮了我,可他一个外族人,留在部落里到底要会引起不少非议,所以我想,我可以把他养在身边,做我的宠物,也不影响他做我的军师。”
“如此,就不会被大家非议。”
沈妙多张着嘴巴彻底愣住。
煊一字也没提与他结亲结为夫妻的事儿。
竟然叫他做她的宠物?
这公主的确不同呐,看重的人,她想让他是什么他就是什么?
天呐。
要是这样,秦致倾可太惨了。
沈妙多还是出于好奇多问一句:“煊公主,您喜欢我的朋友秦致倾吗?”
煊直白的目光看了过来,对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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