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钦霞对着同宿舍的几个工人又问了一些细节,但大家都答的一知半解的。
唐嗣钧低垂着头,把那本花名册又翻了一遍。
石康乐几个人来到这个工厂的时间,是今年的5月份,刚好在他们认识曹振卫不久之后。
这个时间点,显得太过于微妙了……
似乎就连他们在这个工厂干活,都是精心策划过的。
唐嗣钧扬了扬手里的花名册,问工头:“石康乐几个人是从哪儿招的工?”
工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忽然有人插了一句嘴:“他们是上面安排下来的……”
“刘二柱!”工头猛地转过身,声音都变了调:“你胡咧咧什么呢?!”
刘二柱倚着墙靠着,一脸说实话的表情:“我也没说错啊……本来就是上面安排的嘛,要不然就石康乐那样偷奸耍滑,啥活儿都不好好干的,早就该开除了。”
工头没来得及阻止,他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刘二柱,脸黑的跟个炭似的。
“怎么?”唐嗣钧微微抬眸,语气不紧不慢的:“这个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吗?”
工头的嘴唇蠕动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干巴巴的挤出一句话:“不是……不是想隐瞒……”
“这几个人确实是大老板安排下来的,说是大老板的亲戚,”工头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大老板都发话了,我们这种小工头,又能说什么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种事情……传出去对工厂名声不好,所以……我就没往外面说。”
唐嗣钧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但却没有说话。
那目光让工头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他搓了搓手,急切的解释道:“警察同志,我是真不知道他们有啥问题啊……”
“行,”眼看着确实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唐嗣钧便站起了身,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那今天就先到这,后面可能还会来找你们问话,你们如果有什么想起来的新情况,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那几个工人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线索带回去的时候,大队长陈谋义正在办公室里对着黑板上的案情分析图出神。
“大家都辛苦了,”陈谋义转过了头来,牵动着嘴角笑了笑:“就都先回去休息吧。”
施久瞬间瞪大了眼睛:“这是给我们放假吗?”
“当然,”陈谋义说话的声音柔和了几分:“这么熬下去,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些线索就交给技术科和其他的同志们去弄,你们回去休息休息吧,明天再来。”
李钦霞双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眨了眨眼:“陈队万岁!”
“好了好了,赶紧走吧,”陈谋义笑着赶人:“再不走赶不上回家吃午饭了。”
唐嗣钧来到了自行车棚,找到了自己的车子,解开了锁,正准备推着往外走的时候,一辆女式的自行车在他面前紧急停了下来。
“哎,唐嗣钧,”李钦霞跨坐在自行车上,单脚踩着地,扬着下巴说道:“比赛不?”
唐嗣钧看了她一眼:“比什么?”
李钦霞笑的眼睛弯弯的:“看谁先到家啊。”
唐嗣钧跨上了自行车,慢悠悠地蹬了一脚,从她身边骑了过去:“幼稚。”
“切,”李钦霞轻哼了一声,两条腿蹬得飞快,车子嗖的一下就从唐嗣钧的旁边蹿了过去:“那我先走了啊。”
片刻之后,她的声音又从前面飘了回来:“输了的明天请早饭。”
唐嗣钧看着那个越骑越远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没有加速去追,只是继续慢悠悠地蹬着。
骑了二十多分钟,才拐进了那条熟悉的小巷。
大院的门口,李钦霞不停的嘟囔着:“慢死了慢死了,我等的都快要睡着了。”
唐嗣钧骑到她旁边停下车,淡淡的说:“你先到的,你赢了。”
李钦霞扬了扬下巴,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随后又说道:“哎,你家肯定没准备你的饭吧,都这个点儿了……”
“要不要去我家吃?”李钦霞往前凑了凑,一脸的认真:“我提前给我妈打过电话了,正好可以蹭一顿。”
唐嗣钧摇了摇头:“不用。”
李钦霞的眉毛挑得更高了:“不用?你饿着啊?”
唐嗣钧轻声答道:“回去煮点面就行。”
李钦霞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她蹬了一脚自行车,车子往前滑了出去:“懒得管你!”
李钦霞骑出去了几米,又停了下来,回头冲唐嗣钧喊:“饿死了可别怪我没叫你啊。”
唐嗣钧看着她那个咋咋呼呼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动:“放心,饿不死。”
他转过身,推着自行车往家的方向走,屋子里面的窗帘全部都拉了起来,黑漆漆的,无比的安静。
唐嗣钧把钥匙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面,打开了屋里的灯,弯下腰,正准备换鞋的时候,耳边冷不丁的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女声:“你怎么回来了?”
他回过头,看见自己的母亲刘文珊正站在卧室的门口。
她今年还不到五十,但头发却已经白了大半,她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毛衣,眼窝有些凹陷,眼袋也很重。
刘文珊就那么站在那,目光冷冷的落在唐嗣钧身上,面无表情的。
“案子有进展了,”唐嗣钧直起身回答道:“陈队就让我们先回来休息。”
刘文珊听了,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那今天给你爸擦身的事情,就你来吧。”
唐嗣钧点头答应:“好。”
刘文珊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回了卧室里。
唐嗣钧缓步走进了厨房,他先是从柜子里面翻出了一包挂面,然后又拿了两个鸡蛋和一小把青菜,准备下碗面条吃。
水烧开了以后,唐嗣钧将面条下进了锅里,又把洗净的青菜丢了进去,最后还卧上了两个荷包蛋。
唐嗣钧一手端着一个碗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刘文珊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捧着一个搪瓷缸子,小口小口的喝着水。
沙发正对面的电视柜上放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男人穿着警服,笑的格外的爽朗,他的旁边站着年轻时的刘文珊,刘文珊的怀里搂着才十岁的唐嗣钧。
唐嗣钧的目光在那张全家福上扫过,随后把面碗放在了刘文珊面前的茶几上:“吃饭吧。”
刘文珊抬起头看了唐嗣钧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拿起筷子默默的吃了起来。
唐嗣钧吃完了面,将碗筷全部都洗了个干净,然后端着一盆温水,推开了另外一间卧室的门。
卧室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他瘦小,苍老,像是一节干枯的树枝似的。
他静静的躺在那里,无声无息的,只有床头柜上那台维持生命的机器,不断地发出滴滴滴的声响。
唐嗣钧走到了床边,低头看着那张紧闭着双眼的脸。
这是他的父亲,唐国政。
七年前,他还是燕京市局刑侦大队的中队长,他破过不少大案,立了很多功,甚至还上过报纸。
妻子温柔,儿子懂事,整个人的人生顺遂又幸福。
可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他为了保护一个孩子,被犯罪嫌疑人炸成了重伤,全身上下都被炸的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他被送到医院抢救了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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