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树洞】大结局：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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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人：足球不行踢球去
正文：
兄弟们。
这是最后一帖了。
——
【一、毕业】
六月了。
校园里到处都是穿学士服的人。
我和顾辞也拍了毕业照。
他穿学士服，我穿学士服。
我们站在图书馆门口，那个我们一起待过无数次的研修间楼下。
摄影师是我们队的队友，举着相机喊：“张队，笑一个！”
我笑了。
但我知道，我看的不是镜头。
我看的是旁边那个人。
他也在看我。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眼睛照得很亮。
快门声响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在操场边等他训练完。
想起第一次给他买包子。
想起第一次握他的手。
想起第一次说“我喜欢你”。
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我等了你好久。”
——
【二、去向】
拍完毕业照，我们坐在未名湖边的长椅上。
我问他：“你确定跟着李老师是吧？”
他说：“嗯，本院的。”
我说：“那我以后还能来图书馆找你吗？”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弯起来。
“你什么时候不能来？”
我说：“那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
他又问：“你呢？省队那边怎么说？”
我说：“过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转头看着我。
“真的？”
我说：“真的。昨天刚通知的。”
他没说话。
但我看见他眼眶红了。
就一点点。
然后他低下头，轻声说：
“张扬。”
“嗯？”
“你真厉害。”
我看着他的侧脸，阳光把他的睫毛照成淡金色。
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是你厉害。”我说，“你等了我那么久，我才变成今天这样。”
他没说话。
但他握紧了我的手。
——
【三、最好的安排】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吃了那家小馆子。
点了常点的那些菜。
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他爱喝的汤。
吃到一半，他突然说：
“张扬。”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想过很多次，我们毕业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想过你回老家，我留在京华。想过你继续踢球，我继续读书。想过我们会不会……慢慢就散了。”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他说：“但我没想到，最后是这样。”
“你留在省队，我留在学校。你训练的地方，离我骑车二十分钟。”
“你还能来找我吃饭，我还能去给你送水。”
“你踢球的时候，我还能在看台上帮你数进了几个球。”
他说着说着，笑了。
那个笑，比阳光还亮。
他说：“张扬，这是最好的安排。”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未名湖的水光，有路灯的昏黄，有毕业季的晚风。
还有我。
只有我。
我说：“是。”
“最好的安排。”
——
【四、那些年】
吃完饭，我们沿着未名湖走了一圈。
走到那棵梧桐树下，他突然停下来。
“张扬，你还记得这里吗？”
我看了看，说：“记得。”
那是第一帖那天晚上，他站在这里等顾远洲。
我抱着足球站在树后面，像个傻子一样。
他笑了。
“那天你冲出来的时候，我其实挺高兴的。”
我说：“高兴什么？”
他说：“高兴你在意我。”
“虽然你当时那个样子，像要吃人。”
我：“……”
他说：“但我知道，你在意。”
“你从小就这样，自己的东西不让别人碰。”
“我当时想，原来我也是你的‘自己的东西’。”
他顿了顿。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有机会。”
我看着他的侧脸。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光里。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发帖那天晚上，我手抖着打字，说“急，在线等”。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个帖子会写这么久。
会写二十多章。
会写到我毕业。
会写到他还在我身边。
——
【五、赛博父母】
这些天，我翻了一遍以前的所有帖子。
从第一帖的“竹马脱单了如何调理”，到现在。
每一章，每一个回复，每一个“操”。
都还在。
那些深夜发帖的日子。
那些在线等回复的焦虑。
那些赛博父母们一条一条的支招。
“那是吃醋。”
“你完了你动心了。”
“快去问！”
“儿子加油！”
“赛博妈妈摸摸头。”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ID，突然有点想哭。
两年了。
从大三到大四，从冬天到夏天。
你们一直在。
——
【六、感谢】
所以，兄弟们。
这是最后一帖了。
我想认真说几句感谢的话。
谢谢你们，在我第一次发帖像个傻子一样说“我是直男”的时候，没有骂我，而是告诉我“那是吃醋”。
谢谢你们，在我看见顾远洲就慌得要死的时候，告诉我“他不是来抢人的，是来告别的”。
谢谢你们，在我开不了口的时候，帮我编辑告白的话。
谢谢你们，在我第一次约会不知道去哪儿的时候，给我列清单。
谢谢你们，在我见家长紧张得不行的时候，告诉我“记得笑”。
谢谢你们，陪我走过这两年。
从一个连自己喜欢谁都搞不清楚的傻子，到现在。
从一个只会说“操”的体育生，到现在。
从一个不敢开口的人，到现在。
谢谢你们。
赛博父母们。
——
【七、他】
最后，我想说说他。
顾辞。
我的圆圆。
他等了我很久。
从六岁到二十岁，十四年。
从意识到喜欢，到等我说出口，七年。
他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说“我是直男”。
他听着我在更衣室里说那些混账话。
他一次次在操场边等我训练完，给我递水。
他一次次在食堂陪我吃饭，听我讲那些无聊的事。
他一次次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是直男，别想了”。
但又一次次放不下。
他说，等我的那些年，最难的不是等。
是不知道会不会有结果。
是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开窍。
是不知道那些年，会不会只是一场空。
但他还是等了。
等到了。
等到了那个在树后面冲出来的傻子。
等到了那个在水族馆牵他手的人。
等到了那个在图书馆握着他手一下午的人。
等到了那个说“以后都有我”的人。
他说，这是最好的安排。
我说，是。
最好的安排。
——
【八、现在】
现在我在宿舍里，敲下这些字。
窗外有月光。
很亮。
明天，我们要去领毕业证。
后天，我就要去省队报到了。
他在旁边收拾东西，说明天陪我去。
我说好。
其实我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这个校园，舍不得这些日子，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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