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钰。”
倪逾明不想将那些事让他们二人知道,平白让他们担心,安慰道:“我上回救了王大人,许是大人提点的,你们别担心。”
倪云旗还想反驳,“可……”
“好啦,阿姐明日就要去太医院了,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倪逾明伸出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我会照顾好自己,阿姐你去太医院也要照顾好自己。”
倪逾明笑了笑,“我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我累了谁都不会累了自己的。”
张妈妈起身,“我去给姑娘收拾收拾包袱。”
倪逾明把倪云旗扶进屋里,又给他重新上了药才出门。
住进太医院,与他们同行,看似莫大的光荣,但实则限制了她的自由,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下,需要调查事情也没那么容易了,尚且还不知大典何时结束,王沉于府里的事需要尽快查清。
但王府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向倾承不在,她又没有身手,想要不引起任何注意进去,简直是异想天开。
她需要有人相助。
且按照她从前调查的结果看,今日是公主的祭日,王府看守尚松,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秦州之已经在破庙里等着了。
“找我何事?”
倪逾明卸下头上的笠帽,“今日陛下下旨,我需要跟随太医院参与会盟大典,即日起住在太医院,不知何时才能结束,在此之前还有一事需要尽快验证,需要秦将军帮助。”
秦州之显然还没听说这件事,顿时皱眉,“怎会让你参加大典?”
以往哪有市井大夫参与大典?更别说还是与太医院同行。
倪逾明摇摇头,拱手道:“事关尚温姑娘,还望将军相助。”
秦州之身形一顿,“姑娘请说。”
“将军身手了得,我需要将军带我去王府的一个地方。”
“哪处?”
“王府供像之处,在正厅之后,穿堂之侧,位于府中东隅,僻静少人,但需穿过书房,我一人无法进去,还请将军相助,你我二人进去之事不能暴露。”倪逾明看着他说得认真。
秦州之了然。
他的功夫也的确了得,两人来到这供像的屋子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秦州之先检查了一遍周围,确认安全后才去看门,“上锁了。”
他皱眉道:“我不会开锁。”
倪逾明走上前看了眼,不知道哪里拿了一根铁丝,“我会。”
她将铁丝轻轻戳进锁的洞里,感受了一下里面的布局,将铁丝往上一提,轻轻扭了一下。
‘咔’
锁开了。
秦州之有些意外地道:“你不是大夫吗?怎么还会开锁?”
倪逾明手上的动作一顿。
脑海里忽然出现了某张脸。
那人挑眉笑道:“我迂腐,就喜欢金子银子,何况技多不压身,倪大夫要学吗?我不收你束脩。”
她没抬头,回答道:“有人教了我。”
秦州之没多问,跨过门槛进去转了一圈,看了又看,实在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又问:“这里有何线索?不就是个供像的屋子吗?没什么特别的。”
“此处隐蔽,检查一番总归不会有疏漏。”
倪逾明又说:“我与将军二人都在屋里,外头有任何风吹草动也都不知,将军胜战无数,五感皆比常人敏锐,可否请将军在屋外替我把守一二?”
秦州之欣然同意,她的话不假,两人都在屋里,有危险都不知道,何况他的耳朵和眼睛的确比常人优越,就是靠着这两个东西赢下那么多场战。
门被关上。
屋里香火虽盛,却无祥和之气,只觉阴晦压抑。
倪逾明仔细地观察了一遍屋里的布局。
佛像正对着大门,这尊佛像比寻常的似乎大一点,佛祖脸上通常是慈悲的笑,这尊佛像也是笑着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倪逾明觉得这笑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佛像周身无半分慈悲,只透着一股森然冷意。
她在屋里走了一圈,那尊佛像的一双眼睛似乎始终都在她的身上。
看不出什么结果,她从袖子里拿出小丹瓶,红色小虫从里面爬出。
那只小虫在原地打转了一会,竟然爬到了佛像身上,再也没有离开。
倪逾明浑身一震,只觉后背发凉,手脚发凉。
目光猝不及防与那佛像一对,那佛像唇色暗红,嘴角微扬,似笑非笑,透着阴邪,她只觉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倪逾明收回视线,手握得有些紧,走到佛像身边,仔细地看起来。
这佛像本就狰狞,走近些看才发现身上裂痕交错,如伤口翻裂,更添凶煞。
背部有一道深裂自肩颈直劈至后腰。
倪逾明伸手摸了摸裂缝,是用糯米浆粘合的。
尸体会在这里面吗?
这尊佛像的确比寻常的大一些,可也不足以装下一整个成人。
但蛊虫迟迟不动便是答案。
倪逾明只觉得后背越来越凉,手掌心冒出来了些冷汗。
王沉于太可怕了。
怎么会将一个好端端的人塞进佛像里,蔑视神明,他每日便是对这这尊佛像祭拜吗?
心里竟不会有一丝恐惧吗?
她拿出方才的铁丝,将糯米浆抠出一个足以让蛊虫进去的小洞。
红色的小虫钻了进去,久久都没有出来。
倪逾明用了药引才把它引出来。
红色的蛊虫缓缓爬出,身上那抹红色愈发艳丽,这是吸收了足够的腐臭才导致颜色的变化。
佛像是密闭的空间,腐臭散发不出去,在狭小的空间里越聚越浓,蛊虫的变化才会这般大。
倪逾明将糯米浆堵回去。
门被打开,秦州之眼里闪过一丝期待,“如何?”
倪逾明毫不犹豫地摇摇头。
她倒不是不愿同他讲,而是秦州之太容易意气用事了,她现在告诉他,今晚便别想出这个王府了,他定会大闹一场,明日也就是她的死期了。
“没事。”
秦州之脸上一闪而过失落,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反倒安慰她道:“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找到,也不像王沉于的行事风格。”
倪逾明点头说:“待得越久越危险,我们先出去。”
这一趟王府去得倒是十分顺利。
天马上就要亮了,秦州之没办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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