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齐落雨，身体已经开始半尸化，皮肤惨白灰败，没有任何光泽，深色血管清晰可见，像极了恐怖片里青面獠牙的女鬼。
“……”
秦霁再次把灵力放入齐落雨的手中，看样子是想强行将灵力逼入她体内。
“！”
但是，齐落雨主动排斥这股灵力，反倒让伤势加重，鲜血不要钱似的往外涌，秦霁不得不停手。
“你！”
“你什么你，我知道，你嫌弃我是一个普通人类，只有百年寿命，怎么配跟你们天妖族有牵扯，现在还看到了我这副鬼样子，你想要两清，那就别管我。”
秦霁听到这番话，又看到齐落雨别过去的半张脸，气都不打一处来。
“你非要在这种时候，掰扯这种事情吗？”
“……”
齐落雨不说话。
“行，你自己不惜命，别人也没必要管你，我走了。”
秦霁把灵力放在石台上，转身就走。
“你走，你走，走得越远越好！”
齐落雨又气又急，硬撑起身子对着秦霁一顿吼，紧跟着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气息陡然萎靡下去，跟真正的女尸想必也相差不大了。
“齐落雨！”
秦霁立即赶回齐落雨身边，把那团迟迟无法回归主人的灵力按进她的手掌，“快收回去啊！”
“我不要！你要走就走！”
“你收回去，我就走。”
“我说了，我不要！”
齐落雨挣扎，力气太小，挣不脱，但也没有吸收那团灵力，就这么跟秦霁僵持着。
“齐落雨，齐落雨！”
显然，齐落雨这会根本没办法跟秦霁比持久力，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翻着白眼倒回石台上，一动不动了。
秦霁拍着她的脸，她也没什么反应，好似动一下眼珠都缺少力气。
“你别……”
秦霁这回是真的慌了。
齐落雨的脸在他手里，冰凉粘腻，全是血，跟他印象中那个生机勃勃的齐落雨相比，差得太远。
他受不了，他接受不了。
“……”
齐落雨气息越来越微弱。
一滴带着温度的液体落在了她的脸上。
“……”
齐落雨缓了缓神，眼神重新聚焦，看到一双明显不想她死的眼睛。
秦霁的眼睛很漂亮，状如凤眼，灿若曜石，哪怕把下半张脸全遮住，也能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他。
这样一双眼睛流泪，齐落雨觉得足以和湘灵鼓瑟，洛神凌波媲美，但凡她现在有精力，恨不得赶紧拿起相机拍几张留作纪念。
她提起几分力气，问道：“别什么……”
“别死。”
齐落雨恨自己心软，见不得人哭，秦霁顶着一张长在她审美点上的脸，搁她面前落泪，她五秒就举了白旗。
“好。”
“……”
秦霁一听，立马把灵力放进齐落雨手里。
齐落雨握住灵力，却并没有收回体内。
“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说。”
“你真的想跟我两清吗？”齐落雨盯着秦霁，“不许说谎。”
“……不想。”
齐落雨等他回答等半天，本来很生气，但是等来一个简单却明确的答案，她很满意，努力压住上翘的嘴角。
“你希望我别死，是因为什么？”
“以后再……”
“现在，立刻，马上，回答我。”
“……”秦霁又陷入沉默，半晌才开口，“我的心脏是你治好的，你受伤，它会痛，如果你死了，可能我也会死吧。”
“？”
齐落雨预设了许多答案，万万没想到秦霁的答案是这个。
怎么着，赖她啊？
这个答案，她很不满意。
但是话说回来，她治疗秦霁的时候，尽心尽责，绝对没有耍什么花招，也绝不可能将钢针漏在他心脏上。
难道说……
齐落雨瞄了秦霁一眼，这家伙给李势当了七年的斗妖，到底懂不懂人的感情？
“你知道那个……代表什么吗？”
她用眼神指了指他的嘴。
“哪个？”
“……”
齐落雨看到秦霁纯洁的眼神，心里生出一丝罪恶感。
搞什么啊？
真不懂啊？
让她一个女生来说这种事情，太恶劣了。
“就上次，在我房间。”
“……”
“你不知道？”
“……知道。”
“你知道？”
“……嗯。”
齐落雨心跳如雷，她不知道自己想听哪个答案，好像听到哪个答案她都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
“你先把灵力收回去……”
“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
齐落雨难得抓到一个秦霁长嘴的时刻，哪肯轻易中断？
“……”
“我要看你原形。”
“……”
“你都看过我变成尸体的样子了，就不能让我看看你的原形吗？”
“……”
齐落雨见秦霁迟迟没反应，眼一瞪，又要生气。
秦霁张了张嘴，在齐落雨的瞪眼下，又闭上了嘴。
“……”
接着，齐落雨就看到蓝色自秦霁左眼开始蔓延，所过之处，散为星点，眨眼间便将四周变为一片蓝色星海，丝丝缕缕半透明的蓝色灵力如溪流在空中游动，亮蓝色的星点随波逐流，如梦如幻。
“好漂亮……”
齐落雨伸手摸了一把，触感温热，像风又似水。
“……”
“？”
也就半秒钟，她的手就被重新化为人形的秦霁抓住。
“别乱摸。”
“……”
齐落雨歪着头看秦霁。
“你……”
秦霁握住齐落雨不撒手，齐落雨想往回抽，奈何被卡得死死的，接着就听到秦霁怒道：“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道华石明明就还在你体内……”
“我也没说不在啊。”
“你！”
秦霁被气得不轻，压抑的怒火让呼吸都变得粗重。
他知道齐落雨不会流血，不会受伤，都是因为体内有道华石，当他看到齐落雨浑身是伤，鲜血横流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道华石被赵朗取走。
他担心她有生命危险，她却趁机……
“你故意不让伤势复原，你……我走了！”
“喂，等……啊！”
秦霁转身就走，齐落雨伸手抓他，被扯得差点摔地上。
“……”
秦霁赶忙回头，把人扶回去，没想到齐落雨一把推开他，“走走走，你走吧！你让我死了算了！”
道华石虽然还在，但是齐落雨受的伤是真的，虚弱也是真的，苍白的脸色，豆大的冷汗都是真的。
“……”
秦霁哪里还敢走，低声说了句，“你骗人，你还发脾气啊。”
齐落雨瞪着他。
秦霁无视齐落雨的眼神，想把人抱起来，“我送你回寻灵宗。”
“我不回那里……”
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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