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落雨先是回诊所，用烟打发走老马，然后扶正歪在一边的大门，做成无事发生的样子，这才带着秦霁回了自己家。
在外边的时候，她只是简单给秦霁做了止血，现下才有机会仔细检查处理他的伤势。
“……”
奇怪，怎么还更严重了？
她当初的治疗方案属于比较冒险的类型，虽然去除了秦霁心肺上的病根，但也让他的心脏和肺叶出现许多伤口，这是她之前给其他犬类动物治疗过程中从未出现过的现象。
她猜想这是因为秦霁不是普通犬类，而是一只妖，对于这种意外，她早就有所准备。她把灵力分出一部分给到秦霁，却只够修复肺叶和一部分心脏。
时间紧迫，她只来得及在秦霁心脏储存一部分灵力，维持心脏正常跳动，至于心脏上的伤口，就看秦霁自己的命了。
如果灵力耗尽前，心脏自然长好，秦霁就能活。
可是，现在秦霁心脏上的伤不仅没有长好，伤口还变得更多，更大，她留下的灵力也几乎耗尽。
“到底是为什么？”
齐落雨伸出手，贴向秦霁的心脏。
说到底，傻狗落回李势手里，跟她脱不开干系。
如果不是她大张旗鼓地拿着狗头打广告，李势也没这么快知道傻狗在她这里，说不定这会傻狗心脏都长好了，李势想抓都抓不住，她付出一点灵力也是应该的。
等等……
齐落雨伸出去的手一滞。
该不会是她的灵力起了反作用吧？
只对尸体起效，对活体却适得其反？毕竟她只拿死掉的母猪做过实验。
或是说，秦霁的体质特殊，不能用她这种“缓兵之计”？
齐落雨谨慎起来，仔细一想：秦霁杀了李势，秦霁怎么能杀得了李势呢？一只妖丹都没有的小妖，怎么杀得了能降伏天妖的捡妖宗师？
他是小妖吗？
妖族修为越强，容貌越美。
齐落雨的目光落到秦霁脸上，虽然苍白如纸，但是周正无比，人光是躺在那里，就已经十分养眼。
齐落雨定了定神。
秦霁这张脸，足够把她哥冷清恒从寻灵宗宗草的位置上拉下来。
难不成，傻狗其实是只天妖？
“不不不，不可能。”
齐落雨立即否定了自己这个猜想。
世上哪有没有妖丹的天妖啊？除非是只天妖族的幼崽！
齐落雨的手，贴在秦霁心脏处，可齐落雨的脑，还在为给不给秦霁灵力而打架。
她的右脑已经下定决心救秦霁，不就是灵力么，反正体内还有好多，送出去一点也没什么的，更何况傻狗不久前才救了她一命，怎么能看着他心脏上好几个大窟窿不管呢？灵力一旦枯竭，兜不住血，那傻狗不就一命呜呼了吗？
她的左脑想着，万一秦霁真是天妖，那她没有半分把握能控制住灵力的量，上回刚因为动用灵力救他，自己身体差点出问题，万一这回又出问题怎么办啊？重要的是，她也不知道灵力会不会起反作用啊！
“害怕就把手拿开。”
齐落雨正纠结的时候，一道虚弱的声音把她从混乱的思绪中解救出来。
她看到秦霁半睁着眼睛，正看着她，眼神很陌生。
齐落雨不喜欢这种眼神，默默向秦霁的心脏输送灵力。
“！”
“不需要。”
灵力尚未离体，秦霁就打开了齐落雨的手。
齐落雨顿时就火大，当人比当狗的脾气还大呢？她张嘴正要骂人的时候，秦霁又说：“等你有余力再说。”
“……”
齐落雨刚点的炮仗跟被水浸了一样，默默闭上嘴巴。
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唐明跟李势有勾结，他们死了……”秦霁似乎恢复了一些，缓缓坐起来，“观云斋可能会找上你，早做准备。”
好吧，他是因为伤重说话说不快。
齐落雨感觉到一丝愧疚，她很急性吗？
“你去哪？”齐落雨看秦霁下了床，一把将人推回床上，“还受着伤呢！”
“有人来了。”
秦霁无语。
“啊？”
秦霁凭空消失了。
齐落雨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急性了？
“小雨！”
“哥？”
齐落雨听到冷清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赶忙去开门。
“你没事吧？”
“……没事。”
齐落雨有些心虚，冷清恒一个劲往房间里看，还打算走进去看，她要挡不住了。
可是，房间里全是给秦霁处理伤口的痕迹，血没擦，药没收，让冷清恒看见就完蛋了，肯定会追问到底。
“你刚刚动用灵力了？”
“哦，我动着玩玩。”
“玩玩？！”
“……”齐落雨开始痛恨自己这一分神就胡说八道的毛病，“不是，哥，哥，我就是好奇！”
齐落雨野蛮阻拦，冷清恒颇有技巧地避开，既不会伤到齐落雨，又来到了房间门口。
然后，一脚踹开房门。
“……”
“……”
房间里除了床上有人躺过的痕迹，没有任何异常，看上去就是齐落雨本来在床上睡觉，然后听见敲门声，给冷清恒开门。
“哥，我的门已经不知道被你踹烂多少扇了！”
齐落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必须赶紧转移冷清恒的注意力。
“我回头喊人来修。”
冷清恒倒是淡定，安抚着齐落雨，齐落雨顺势把冷清恒带到客厅，她其实想把房间门关上的，但是门页已经和门框分离了。
“哥，这次怎么来这么迟？”齐落雨略微担心，“上次的麻烦还没解决完？”
冷清恒摇头，“不是那件事，唐明跟李势串通一气，想要报复我们，收到你消息的时候，我还没脱困。”
“……”
秦霁知道唐明，冷清恒也知道唐明，就她这个被唐明追杀的人，不知道唐明。
“小雨。”冷清恒看齐落雨脸色不好，摸了摸她的头，“你练功吧。”
“啊？”
怎么突然跳到这个话题。
“你练功吧。”冷清恒耐心重复一遍，说道：“把之前的修为捡回来。”
我不要啊。
以前冷清恒就老跟齐落雨说这个事，可她根本不想练功，她只想开诊所，当兽医。
人的时间是有限的，她光是学习当一名合格的兽医，就已经花掉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哪里还有空去从头开始学一门新学科啊？
齐落雨摇头。
“乖一点，这次是唐明和李势，下次不知道是谁，如果我不在，你要有自保能力。”
齐落雨听到冷清恒这话，立即警觉，“什么意思，你会有危险吗？”
如果没有冷清恒，她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多少回。虽然她并不是冷清恒的妹妹，但是她心里早把冷清恒当成了哥哥。
冷清恒若有危险，她是一定会想办法的，哪怕真要她去练那个什么破功。
“没有危险。”冷清恒微笑，“你有很多时间。”
“……”
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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